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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坐下的不知道多少趟,眼看着外面天色越来越沉,忍不住埋怨起俞庆生来,要不是他昨天打电话逗引着小白出去,自己也用不着这样,其实小白也是那么大的人了,又是经常在外面野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担心。
可不知怎么的,今天这个感觉是出奇的焦躁,左眼皮跳完了右眼皮跳,跳的他心慌意乱。
柴林在屋里转了两圈,实在忍不住,走到电话旁边摩梭了几下,最后一咬牙,拨通了俞家的号码,等待时间并不长,那边一接起来,他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嗓子一下哑了。
“喂,你好——”
接电话的是俞家的佣人,问清来人以后很热情,“啊,是白家的二少爷啊。找庆生少爷吗?请等一下,我这就给您去叫。”柴林定定神,忙道:“不,不用麻烦了,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哥他现在可还在府上吗?”
那边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后迟疑道:“嘉泽少爷?他今天没过来啊。”
柴林想了想,难道俩人是在外面碰头的,于是又问:“那庆生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少爷今天没出门啊,这两日染上风寒,连日发烧,床都不下,哪里还能出门呢。”
柴林的话筒有点捏不住,匆匆挂了。他被骗了,可是为什么?他要去的那些地方,他要做的荒唐事,有哪一件是他不知道的,又何须瞒着他?他现在又在什么地方。打电话之前心里焦躁,打过之后更焦躁。
有些不开心,但仍然是担心占了更多的比例。
好比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团团乱转,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疯掉,果然如俞庆生所说变成了小跟班?不,这简直就是跟屁虫,白嘉泽都那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可担心的,昨天自己出门他也没有多担心啊……
心里忽然难过了一下。
柴林停下来,想了想,决定下去问问今天小白出去的时候带了人没有。踢踏踢踏的下了楼,拐弯抹角的问了半天,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人果然今天是一个人出去的,好,既没带人,又没去找朋友,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他是去约会了。
可是纵然这样也用不着骗他啊,什么时候他们居然生分成这样了?眼皮有些干涩,天都黑透了,那人还没回来,也没个信,柴林脑袋里乱糟糟的,全没往好处想。
是让车给撞了?是被人抢了?
还是迷路了?这个可能性太低……
不行,还是得出去找找,他站起来,又迟疑了,万一他刚出去,小白就回来了,两个人再走了岔路。但是继续等下去又觉得实在坐不住,想来想去,最后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到大门口等等看。
他这边才穿了外套,就听见楼梯上有动静,动静不大,但显然不是家里下人发出的那种谨小慎微的声音。
柴林一下冲到门边,豁拉一下把门拉开了,小白站在门口,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巧,一个手虚抬着,整个人呆在那里。
“你这是去哪儿了?这都什么时间了,我还当你不回家呢……”话说了一半,柴林抬头一看,借着屋里的灯光,后半句一下子就没了声,半晌,小心翼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白呲牙咧嘴的推开他,挤进来,贼头贼脑的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急忙关门。“先别问,你下去把药箱提上来,小声点,别惊动了家里人。”他一瘸一拐的蹭过去,一屁股坐到沙发里。
柴林瞅了他一眼,触目惊心的。脸上挂着青紫的一片,微肿,看着半边脸都变形了,裤子上也挂了好大一个口子,从刚才那两步走能看出来恐怕是腿上也受了伤。他憋了一肚子的问号,但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只得咬了嘴角出去了。
没过多一会他就拎着箱子上来,还好刚下楼的时候也没遇上人,他做贼似的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来,进来关好门,一回头,就看见小白正摆弄着茶几上一个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他记得刚出去的时候没有。
走近了一看,挺熟悉,居然是那对水晶兔子。
柴林吃了一惊,连忙走过去,蹲在他对面,“哪儿来的?”
小白脸上浮现出个得意的笑,卖个关子,“你猜!”
柴林现在哪有心情跟他玩什么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刚才那惊鸿一瞥就知道伤的不轻,现在仔细看就更加心慌,脸上的伤痕显然是蹭在什么地方了,被砂砾磨出几道微小的血痕,眼角是被拳头打的,也很糟糕,他一边上药一边心疼的直吸气。
小白压着声音直咧嘴:“我说少爷,你能轻点嘛?疼死了!”
柴林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在他脸上按了一下,嘟囔道:“你还知道疼?都多大的人了,还出去打架,回来让干爹看见……”
“那我就说是你揍的!”小白痛叫一声,转头洋洋得意的看着他。
柴林很无语的蘸了药棉,小心的在他伤处抹着。“你这是想让太太弄死我……”
好容易把伤处都检查了一遍处理好,柴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上去的确是很惊悚,所幸伤的其实并不是很重,都是皮肉伤,否则就算小白再不乐意,医生也是要叫的,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可能放任他高兴。
“说吧,这东西怎么回来了?”他捧着那对水晶小兔子,说不上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难道是去问三小姐要,然后被淑女打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三小姐再生气,也不至于把他打成这样,何况他脸上中的那拳头不是女人的尺寸能制造的。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喜啊!”小白不满的推了他一下,“亏我费那么大牛劲给你弄来。”
谁说不惊喜,只是不想表现的太明显而已。柴林弯弯嘴角,死鸭子嘴硬,道:“其实也没多喜欢……”
小白本来软骨病似的仰在沙发里,听见这话,一下子翻起来,伸手就要去拿,道:“不稀罕是吧,行,那我砸了它!”
柴林哪里肯,手疾眼快的抓过来,往怀里一抱,笑道:“没见过这样的,送了人的东西还要拿,我喜欢不喜欢那都是我的了,可不关你事,不许你动。”话说出来又觉得有些撒娇的意思,不免脸红,忙走到一边,把那对小兔子小心的摆在书架上,摆弄了几下,满意的站在一边端详。
他没想到小白竟然专程出去找了这东西回来,难道就是因为昨天自己发牢骚的那两句话?
这真是无上的惊喜。偷偷的笑了笑,还是很好奇,于是转身走过来,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好好的出门,弄成这样回来了。你是遇上什么人了?”
小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从小就有教练教拳脚,练到现在,等闲四五个人不得近身的,能把他揍成这样,真算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你们不要霸王窝啊,做妈的苦逼了儿子绝不会好过的!【这绝不是威胁【揍……
第15章 浴室里乃春光乍泄
“还不是为你这混蛋东西,我寻到之前买东西的地方,想碰碰运气,看还能不能找到一样的东西,都送了人的,总不能再要回来。”小白瞪他一眼,其实有想过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找三小姐要回来的事。
“最近我没得罪什么人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白有些出神,与其说是在问柴林不如说是喃喃自语更恰当。
“什么?”柴林没听清,支着耳朵坐过去。
小白看了他一眼,闭上嘴,“没什么。”他不打算说出来,这家伙胆子小的要命,知道了只会瞎操心,帮不上忙不说可能还会乱讲,到时候再嚷嚷出去,家里好几个人逮着他一个唠叨,那就太惨。
“你今天遇见什么人了?”柴林用指头轻触了一下小白的伤处,心疼的嘘气。
“几个地痞流氓。”他笑了一下,扯动伤口咧了咧嘴,神态上却是一派轻松。“不长眼,连我也敢勒索,被我三拳两脚就给打跑了……”
骄傲的神情看着像刚从景阳冈下来的英雄一样。
“你跟那帮人较什么劲啊,那些人出来都是成群结伙的……”柴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的伤又心疼,兀自叨叨个没完没了,小白笑着听了一会,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他的脸,道:“你都快成个小老太婆了,烦不烦?”
柴林一顿,无可奈何的闭上嘴,瞪了他一眼。小白已经休息好,站起来拖着一身脏污往浴室走,道:“你去厨房看看,找点吃的上来,出去这一天,饿死我了。”
水声随即响起,柴林叹口气,认命的收拾好药箱,悄悄的下楼去。
小白吹着口哨从镜子里端详自己遭了秧的脸,确实被揍的不轻,但不严重,就像那些人所说的,给你个教训。
真的,他从来没遇上过这样的事情,也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得罪了什么人,一时反应不过来,被结结实实的打了几下,混乱中只顾着护那对小兔崽子,也没怎么想起来要还手的事情。
当时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到底是自己重要那是那死物重要,真要是遇见什么愣头青,就这么被打死了,都没出喊冤去!
他懊恼的敲了自己脑袋一下。
那人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一路,稍稍有了点头绪,什么叫不该碰的人不要碰?如果是风月场上的,他自信不会有什么结怨的地方,虽然常常会到那种地方,但多是逢场作戏,连个稍微熟一点的姑娘都没处下,应该不会碍着谁的眼。
何况那里结怨从外面找场子的人,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他没那么好彩恰好就遇见一个。
所以想来想去,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他被俞庆生拉红线的事,已经是公开了,就连俞家说不定也都得了风声,如果有追求三小姐的人因此妒恨,就说的通了。
厨房里翻了一圈,没找到什么热食,柴林心疼小白,不肯拿那些冷点心敷衍他,想了半天,摸着黑煮了碗面,夜深人静的,稍微动一点东西都感觉很大声,他蹑手蹑脚的胆战心惊,盛出来的时候一勺热汤浇在手上,烫的直跳。
等端着面上楼,小白已经大爷似的坐在那了。见他进来,皱着眉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