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这许世秋究竟是什么来历。”
俞庆生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道:“听人说许老板……喜欢的是男人,这个话虽然没得到过证实,但那样出类拔萃的男子,身边无数女人示爱,他多一眼也没瞧过……如今却忽然对你家二少爷青眼相待……”
小白只觉得被雷劈了一道,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来不及多想便脱口而出,道:“不可能,简直是无稽之谈,阿林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会那么恶心!”
俞庆生说了刚才那句以后本来就有些紧张,心里存了一丝隐约的期盼,不期然听见这么一句,整个人大受打击,往后退了一步,他今天执意要跟出来,也未必没有存一个试探之心。
他知道那天和邬明义在书房里的动静,这人八成都看在了眼里,只是不知道他的态度如何,一段时间都辗转反侧不能安眠。
他打电话过来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的语气,他虽然有失望却也释然,事情没有他像的最糟的情况那么糟,他还有希望。
可是如今听见他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种感觉如同把他架在火上烧。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隐忍退让,明明以自己的条件,也不屈就了他,可弯弯绕绕,居然就只得来恶心两个字。
俞庆生喘着粗气,脸上阴晴不定,小白自知失言,但是他现在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柴林那里,也顾不上再去安抚别人,只好道:“对不起。”
他不说这句俞庆生可能还能忍得住,这三个字一出口,好比在汽油桶上点了一把火,俞庆生一下子就爆发了。他上前一步,几乎和小白贴在一起,小白背后恰好有堵墙,被他这么一弄,顿时就束了手脚。
俞庆生口中呼出的热气让小白有点不自在,他撇过头去,道:“庆生,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何必解释,多此一举呢?”俞庆生笑道:“没错我喜欢你,你一定不想听见这种话,因为你觉得恶心,觉得是一种冒犯,我现在站在你身边,你是不是都会想吐?”
小白别过脸,别扭道:“我并不是针对你……”
俞庆生看着他,道:“我知道,因为在你眼里,我还不值得你针对,你要针对的,是你弟弟,柴林才是你的亲人,才是需要你去花心思去纠正的,不管你认为对还是错,你都不会在一个外人身上浪费情绪。”
他退了一步,叹息道:“所有人都说你仗义,有情,但其实我们中真正冷血的人是你,你聪明,理智,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不逾越也不退后,总是恰到好处……我们同窗几年,我从没看到过你这么失态的样子,你和每一个人的相处都让人觉得舒服。所以我才会迷失,不管你讨厌还是恶心,今天我都得说出来,我喜欢你。”
“我知道不说出来我们彼此保持着中间这层窗户纸,还能像以前一样,但是可惜我做不到。我只是恰巧喜欢你,你又十分不巧是个男人……如果你是女人,我们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
他自我解嘲似的笑了一声,声音像是呜咽。
“行了,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你早点回去问问二少爷吧,魂都飞了。”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我虽然喜欢你,但也不会非分,我懂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喜欢我三姐,我自然乐得成全,今天这些话,权当没说过。”
白嘉泽,我只愿你这辈子都喜欢女人。
俞庆生走了,小白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他的心很乱,这种事情即使早有准备,即使曾经偷听到冰山一角,可被这么直接的当面说,他还是感觉一阵晕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同窗数载的好友对他说我喜欢你?简直荒谬!
俞庆生平时看着虽然三两不着调,也还算是沉稳,这都是怎么了,好像一夕之间,这些熟悉的人都变得不认识了。
回到家,柴林正在看书,见他回来了,头抬起来看了一眼又埋头继续啃书本,权当他是空气。小白也没心思跟他说话,径自坐下发呆。
这东西是不是许世秋给他的要问一问,他应该是没有吃亏,但是这种事……万一他占了别人便宜怎么说?
呸!小白忍不住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偷眼看去,那小子看书的侧影很好看,被阳光照着,整个人像会发光,柔柔软软的头发,小白松了口气,阿林绝对不是那种人,他也不会允许有人引诱他。
“阿林,我今天出去……这个买不到一模一样的……”小白走到柴林面前,扯了扯领子,觉得憋的心里有些难受。他忘了问庆生那个许世秋究竟是什么底细,但是也能清楚的得出一个结论。
能这样轻描淡写的把邬家加诸到白家的危机顺手抹去,他就绝对不能是个简单的人。
“许世秋……许先生,我想见见。”他看着他,“昨天我只是怕你被人骗了,但你交朋友,总要让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和人交往,瞒着你了?”
柴林垂着头,放下书,心里还是很委屈,不想搭理他,但是他说的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作为家人,好像是应该有知情权,这人似乎也确实从来没瞒着过自己什么事。
“最近不行,他那边也特别忙……”
“好。”小白点点头,“那就年后,你替我约个时间。”他想了想,把那块怀表掏出来,放在柴林面前,道:“我没办法买到一模一样的东西,所以,你想留着就留着吧,我另外想办法还礼。”
他笃定这东西是柴林喜欢的,其实路上想了很久要怎么劝他还了,可现在竟然说不出来,只觉得这小子好容易有一件爱物,何必一定要夺了。
柴林抬起头,恰好看见小白叹气的样子,他很少见这样颓丧烦恼的样子,让柴林一下子就觉得愧疚了。其实不把许世秋说出来,是觉得没必要,那个人嘴贱的要命,是一定不能跟小白成为朋友的。
但偏偏很对自己的胃口,虽然是下九流的行当,但是自己又高贵多少?
只是小白不一样……他又很怕从小白嘴里听见什么贬低的词来。
所以柴林想了想,还是开口道:“你……知不知道许世秋是做哪一行的?”他实在是有这个顾虑。
“什么?”
“他是戏子。”柴林说完以后着意观察小白的神色,果然,看见小白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震惊,顿时泄气,道:“算了,你还是别去见他了,我有分寸,你不用替我担心,我们不过就是普通朋友。”
小白看着柴林,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今天他遭遇的事情太多,脑子已经僵掉了:“普通朋友……”他把怀表推了推,咽了口气,“普通朋友会给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普通朋友会帮我们家度过危机?”
你真拿你哥当傻瓜呢?小白简直想哭,越想越觉得俞庆生那张乌鸦嘴说不定真的一语成谶。
“啥?”这回轮到柴林听不懂了。
小白直起腰,觉得自己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道:“不管怎么说,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我会备一份厚礼,亲自上门感谢!”
戏子?戏子!戏子就能让俞庆生用那么忌惮的语气提起?戏子就有那么大的能量?他一定要去看看究竟何方神圣!
第34章 白大少乃代弟送礼
柴林打电话给许世秋的时候,许世秋起初还很惊喜,两分钟以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对面的人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
“出什么事了吗?”
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依旧很好听,但是由于看不见人,所以这句话显得出奇的温柔,柴林感到一瞬间心口发热,道:“也没什么!”他撇撇嘴,攥着那块怀表,有种强烈的鼻酸感。
“我哥他想见见你……他说想谢谢你。”
“谢我什么?”许世秋有些好笑。
“我也不知道,他说你帮了我们家的大忙……”柴林抱着电话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孩子一样盘腿坐在床上絮絮叨叨,顺便跟他讲了很多关于小白的坏话,把平日里憋着的气都倒了出来。
这一下就说了好久,直到柴林发觉自己嘴皮有些干。他舔舔嘴唇,自己也觉得好笑,小白有那么多缺点,那么坏,那么可恶,为什么他还喜欢他呢?
电话那边沉吟了许久,许世秋笑道:“我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来的……他想见我,可以,等十五过了,我在太和楼定一桌酒,你带他来,礼物不用准备,也没什么好谢的。客气了。”
柴林觉得对面人的态度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种疏离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他还是不放心,免不了叮嘱道:“那个,我哥这个人……”
许世秋笑道:“我知道,你哥是个大混蛋,如果说错了什么话,我一定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嗯!”柴林也笑起来,略微放了心,“不过没事,那天我也一起去。”
“好啊。”许世秋道,其实他知道,那天柴林一定不会来。因为他哥肯定不希望他来。
果然十五过后,许世秋在太和楼定了一桌,柴林想着跟小白一道过去,却被小白拦住了,他的理由是家里最近都是客人,他出去了,总得留个小辈在家,不能就爸妈在。
柴林有些不乐意,但觉得他说的也没错,所以虽然很遗憾,还是听从了。
太和楼算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地方,许世秋定了天字号最好的一间,小白上楼时看着楼下歌舞升平,叹了口气,不久之前,他也是那些寻欢作乐少爷之中的一位,但自从家里出事以后,他的心境就与以前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他之前也打听了不少人关于许世秋的底细,可惜和想的一样,这个人就是个戏子,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俞庆生会那么推崇……
从那些人形容时不自觉带出来的猥琐神气,使得他心底忍不住冷笑,这个许老板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怕是以色侍权贵的人物……不过即使真是这样,他也不打算得罪他,这种人,同你好时自然怎么都好说,可若是翻了脸,也不会像庆生那样好说话。
想到俞庆生,他脚下一滞,但很快就调整过来。
许世秋已经早就等在那了,小白一进门,心底就忍不住暗自喝彩,紧接着又觉得可惜,这样的人物,被那些大腹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