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的朋友,一定要多多结交……
诸如此类,简直听的耳朵起茧。柴林现在想起来几乎都能倒背如流,可见其洗脑功力的强悍。
于是他就又点点头,他也清楚,小白来上学的目的跟他不一样,说白了就是来镀个金,学个差不多就行,也用不着多拼命,只要把人脉热络好了,将来反正是要回家接班的,所以,要学的只是做人而已。
从目前来看,小白这一门功课学的还是相当出色。
小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一肚子郁闷,但是看见柴林如此乖巧,倒也发作不出来,只好闷闷不乐的走到桌前去继续抄作业,柴林伸过头去看了一眼,惊讶道:“我走了半天,哥你就写了这么点?”
“再废话你就帮我写!”小白忿然,把那包炒栗子丢给柴林,“给我剥了!”
柴林多了一句嘴就招来了活,只好坐过去,漫不经心的剥栗子一边看着小白笔走龙蛇。心里着实感慨,这真不是他不帮忙,就他哥这猫抓狗挠的字体,找个书法家来也得给逼死。
第二天上课,交了作业上去,白嘉泽自然又挨了先生好一通训斥,不过居然没被罚重写,只能说柴林的答对率帮了很多的忙。下午放学两个人拎着书包走出来正商量晚饭要吃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后面有汽车鸣笛的声音。
小白忙把柴林拽到马路边,回头一看,俞庆生从车窗上露出个脑袋正冲俩人挥手,“今天晚上我家里有个party,我三姐的生日,走吧,一起去凑凑热闹!”
“你这会才说,什么礼物都没准备,怎么好意思去?”小白扎着手站在路边,“而且穿着学校制服呢,也不好去凑那场合。”
俞庆生摸出块怀表看了一眼,说:“多大点事,你们去换衣服,用不了多少时间,我让司机在楼下等着,礼物就不用买了也不是外人。”
“那好。”
小白拽着柴林一阵飞跑,回家换了衣服,洋装领结,头发用刨花油梳了中分,在镜子前照了照,问:“怎么样?”
柴林被他一声,方才从出神中醒过来,连连点头:“好……好看。”也不知道好端端的,他怎么一下就结巴了。
小白皱着眉头看着他,“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傻站着发什么呆,人家还在下面等着呢,别蘑菇了。”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来伸手就把柴林领口上的扣子给扒拉开了。“我瞧你昨天穿的那身就不错,抓紧换上走人。”
不想柴林却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一挥手把他的手给打了一下,后退两步,脸涨的通红,一手揪着领口,结巴的更加厉害:“我……我自己换,换就……就好。”
小白瞪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一声,“哟,还怕起羞来了,你又不是个黄花闺女,还怕我怎么的你啊?行行行……我出去等着你,你快点出来!”
他说着就真的走出去了,门被关上的轻响过后,柴林站在原地发呆,心跳如鼓,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小白对着镜子照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有点甜酸,又很渴望似的……
很想过去抱他一下,按说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本来他们两个人从小到大,打打闹闹抱成一团的时候也很多,可刚才那种感觉陌生的很,只觉得从尾椎骨一路腾起的燥火酥麻,强烈到使人惧怕。
柴林揉揉脸,脸上的温度烫的很,他想,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莫非是病了?
直到他走出门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小白已经在门外等的很不耐烦,拉住他的手就是一路飞奔,一直出了巷口,果看见俞家的汽车停在路边,看见两个人跑来,俞庆生就开了车门,拽了二人上车。
“哟,二少爷这脸是怎么了,红成这样?敢是发烧了吧。”他说着就搭手上去,在柴林的脑门上试了试。叫道:“哟,还真是,滚烫的!”
小白神情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平时换衣服从来没避讳过对方,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柴林刚才怎么会那么反常。但是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就算病了也不会这样突然,所以漫不经心的摆摆手,“没事,你别理他,他最近矫情着呢,也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疯。”
这么一边说就一边把柴林扒拉到一边去,自己坐在中间,问俞庆生:“平时也没听说你家谁生日还要办聚会的,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一遭了?”
俞庆生神神秘秘的笑了一阵,悄声说:“不就是成年了好出嫁么,我爸精着呢,不会把姑娘藏着掖着的,这不,漫天下帖子请人,唯恐错过了哪一家的青年才俊,要是相中了你,我瞧着也挺好。”
小白嗤笑一声,道:“那敢情好,以后你见了我得叫你一声姐夫。”
“我呸!”俞庆生乐了,“少臭美了,这还八字没一撇呢,就开始占老子便宜了,依我说,看上二少爷的几率倒比你大,看看咱们二少爷,这一眼瞅过去就是个青年才俊,哪像你,油头粉面的,怎么看怎么不正经……”
“哟……俞大少,小的最近没招您吧,来您跟我说说,我是怎么的不正经了……”
两个人说着话就打闹起来,柴林缩在一边看着,觉得自己跟这俩人差了起码一道鸿沟,可能一辈子都融洽不到这样,不由的有点羡慕,又有些淡淡的苦涩意味。
过了没多大点时候,就到了俞宅,黑漆铁门静悄悄的打开,车子一路开进去。柴林有些心惊,他也不算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了,但是看见俞家这样的排场,还是有些震撼。
当初刚到白家的时候,一座游泳池加个带雕塑喷水池的小花园的洋房,就让他很开眼了,时至如今,见到的东西多了,见过比白家更好的宅子也多,满以为自己总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再不能同往昔相比。
不想一下子还是呆住了。
实在是豪奢。
用这个词来说一点也不觉得夸张,俞庆生似有意无意的眼光在柴林脸上勾了那么一圈,欢声笑道:“到了到了,大好的日子,本想请假来着,老头子说什么都不允,累死了,你们先去,我上楼换了衣服就下来。”
柴林有些怯场,一时后悔跟来,偷眼看去,小白脸上倒没显出什么惊诧的颜色来,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站在原地,冲俞庆生点头,天色有些晚了,院中挂着的彩灯辉煌,柔和的光辉照着他脸上,打出十分好看的阴影,越发让这人显得俊朗无双。
五官简直像雕出来的一样,好看的很。
这么一对比,越发有些自惭形秽。
第5章 太子爷乃暗自苦逼
两个人在下人引领下进了大厅,找了位置坐下,过了没一会,俞庆生就从楼上下来了,他眼睛倒尖,伸着脖子在上面看了两眼,马上就笑着往这边过来。
“怎么坐的这么偏?”
“饿了!”小白拿了餐点,分了柴林一份,头也不抬,“上课的时候就饿,一下课又赶场似的,不垫吧点东西,一会怎么折腾?”
俞庆生回了他个笑脸,小声嘟囔:“真不是个讲究人,这场合下居然还惦着吃。”说着伸手从小白碟子里取了块蛋糕塞嘴里,小白敲了他一下,回嘴:“你讲究,你还是主家大少爷呢,跑来和客人抢食吃?”
俞庆生嘴里塞了东西,含混不清的正准备说话,就听那边有人喊他,他回头望了一眼,说:“老头子喊我,我过去看看,等一下来。”小白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两个人到这样的场合还是头一次,柴林显得很拘谨,小白也不见得轻松,不过从面上却看不出。好在俩人选的位置不错,这样隐蔽的角落也不会有人注意的到。
过了好半天,俞庆生才又出现,一露面,脸上便带上了三分的急色,拉着小白的手道:“我三姐马上就下来,等那边啰嗦完了,我就带着你过去说话,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正说着就看见从楼上下来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女孩子,一身粉红色的洋装,蓬蓬的卷发,皮肤白皙,大大方方的笑着,被一位中年男士牵下来。
柴林一眼便知道那就是俞家的老爷子和俞庆生的三姐了,果不其然,两个人一出现大厅就马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隐约还能听见诸如‘三小姐芳龄永继’‘福寿绵长’之类的贺词。
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听了一阵,都觉得十分无聊。好在俞家老头子是个明理的人,言简意赅的感谢了一下来捧场的人士再隆重推出自己的女儿,然后就把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年轻人了。
俞庆生一直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那边话音刚落,他蹭一下站起来,拽着小白就挤过去了,柴林坐在原地没动,看着两个人的身影很快的就被人群淹没,不过因为白嘉泽的个子很高,他总能看着他的头顶,倒也不觉得孤单。
然后他就发现人群都往外涌出去,有些茫然的站起来,俞庆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回来的,拉了他一把,笑嘻嘻道:“傻呆着干什么呢?走吧,舞会开始了,去外面。”
一出门就听见震天的喧闹声,各色的烟花在俞宅上空炸开,映着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女,仿佛连空气中的气味都变得分外甜蜜起来了。
优美的音乐响起的时候,众人很有默契的让出一个圆形的场地出来,俞庆生拉着柴林照旧找了个角落坐下,他刚才偷了小白碟子里的一个蛋糕,非但没有填饱肚皮,反而更饿得厉害了。
“你坐坐,我去拿吃的给你。”
柴林点点头,俞庆生就站起身钻到那边一长条的桌前去选食物。周围都是陌生人的欢声笑语,在最初的不安过去以后,这样的氛围便开始带来新奇。圆圈内渐渐有男女一对对的开始跳舞,那舞步优雅而暧昧,他闻所未闻。
他也听过上层社会经常会搞一些party出来联络感情,但亲身参加还是第一次。
这样的聚会是一个很好的交际场合,陌生人之间很容易熟络起来,可惜他没有那个胆子主动找人寒暄,况且相比之下,很容易显出年龄的稚嫩,奇怪的是白嘉泽站在人群中却并不显得青涩。
他们原本算的上是同龄人,这回似乎一下就把距离拉开老远似的。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看见一对男女下了场,欢呼声比之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