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样我、我撒不出来!”
“平时可不见你这么讲究。”
“你放手……我自己来……”
佟君倒也没坚持,把便壶放到他身上就走开了,越舟忙喊,“那个……把帘子拉上……”
佟君跟见鬼了似的,“你以为你是大姑娘啊?”
越舟也觉得这话很蠢,不过让他这么躺着尿便壶里他还真尿不出来,想来尿吧,又怕佟君看他这么精神怀疑他装病。
不过当了好多年医生的佟君知道,生病中的人通常会变得不可理喻,特别是这种发烧烧坏脑子的。他瞪了越舟一眼,转身就把用来隔离的帘子拉上了。
越舟这才松了口气,悄悄撑起身跪在床上,直着身子舒舒服服地尿了个干净。他把便壶放到一边,穿好裤子躺下,然后再用弱弱的声音说,“尿完了。”
佟君把帘子拉开,眼神无比鄙视。越舟一张老脸发红,好在他现在正烧着,看不出来。
或许是照顾他生病,佟君居然没用毒舌嘲讽他至死,只是拿起便壶就出去了。厕所在走廊尽头,佟君洗完便壶回来准备把刚才越舟抽的血拿去隔壁化验,没想到一回来居然看见越舟跟发羊癫疯似地在床上蹦达,佟大医生不乐意了,脸一沉,说,“你干嘛呢?精神挺好的嘛,尿完烧就退了?”
越舟难得没去理会佟君的毒舌,他抖了半天,一个小小的黑点从他裤子里掉出来,被他一脚踢到地上,佟君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只小强。
佟君唇角一扬,“你居然怕这个?”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越舟呼呼地喘着气,拉好裤子倒在床上,“你有本事……它跑你裤衩里面,看你还……淡定不……”
越舟刚才这么一折腾,全身更是发软,手上的针头也歪了,手背肿了一大片。佟君给他拔了重新扎,越舟身上还是很烫,都打了两瓶点滴也不见有退烧的迹象。
佟君想着反正也无聊,就拿了瓶酒精过来,动手就要给越舟脱衣服。越舟正“虚弱”,只能扭扭捏捏地挣扎道,“你……你干嘛……非礼啊……”
“又不是没见过,”佟君拿棉花沾了酒精开始往他身上抹,“你这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
“嘿,我怎么就……不能发烧了……”
“还什么越大队长呢,简辉都没你这么弱,上次他伤得这么厉害,一晚上烧就退了。”
“我不……生点病……你怎么能……心甘情愿地伺候我啊……”
“那你自生自灭吧。”
“别别!佟大医生……你可……你可不能这么没医德啊……”
“还想要命就乖乖闭嘴,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忘耍嘴皮子,你当国际刑警多浪费啊,怎么不去演相声?”
越舟只好闭了嘴,他本来也没什么力气说话,只是刚才见自己给只小强搞得太糗了,才忍不住嘴贱那么一下下。不过他也看得出佟君心情不好,事实上从那天晚上发现孤舟基地被人入侵后佟君就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越舟心里自我安慰道佟君肯定是每个月的那几天到了。
两人之间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佟君的手指夹着棉花在越舟身上游走。冰冰凉凉的感觉让越舟发烫的身体十分舒服。他正迷迷糊糊地陷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时,沾了酒精的棉花开始往下移,来到了腹股沟。
越舟的身材自然是没话说,标准的倒三角,但肌肉分布合理,不会像健身房的那些肌肉男一样看着太壮。两块结实的胸肌下整齐地列着八块腹肌,双腿长而紧致,不会显得太粗壮,反倒是出人意料地撩人。佟君之前也多次看到过越舟的果体,但这么近距离仔细观摩后才发现,这个平时用粗线条来伪装自己的失落、用胡渣来隐藏笑意的男人,居然会这么性感。
佟君向来喜欢长相比较斯文的男人,像是沈言和云冉那类型的,他们的身材都比较纤细,抱着软软嫩嫩的,面部线条也比较柔和,而且不管佟君自己承不承认,他就是喜欢年轻的小男生,说他恋童癖简直一点也不冤枉他。
越舟完全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不管是硬朗而英气的脸也好,还是结实的肌肉也好,都不是佟君的菜。之前几次跟越舟互动时也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佟君甚至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越舟。
对于他来说,越舟这只小白鼠太过危险。他知道不管越舟在这里表现得再怎么其乐融融,越舟心里一定在打着如何离开的小算盘。这个男人一旦决定行动,他没把握自己一定能阻止得了。
现在,这个危险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眼前,半眯的眼睛和烧得通红的脸就像是在向他示弱,这让佟君莫明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成就感。越舟这样的人,冤狱困不住他,逆境打不垮他,权势不能让他屈服,痛苦无法使他低头。佟君有点明白他的队员为什么会拼上一切去替他申诉,因为越舟是个真正的硬汉,他不会像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帅气地炮轰敌人声张正义,一边流血流汗一边美女在怀,越舟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压在他身上的一切黑暗,为他心中仅存的正义撑起一片微弱的光明。
这样的一个男人,如何才能让他甘心臣服?这具充满力量的身体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会呈现怎样的一种姿态?
“喂……你磨磨叽叽干嘛呢……”
见佟君的手停在他的小腹上不再移动,越舟勉强睁开眼睛说话了。他本来跟个死人似地让佟君伺候他擦酒精降温,结果那丫居然把手放在这么个尴尬的位置上不动了。越舟不得不承认他挺喜欢佟大变态这双手的,特别是在给他服务的时候。现在佟君就把这双销魂手放他肚子上自己却在神游天外,越舟又躺在床上无聊,未免会多想,顿时感觉到全身的热度都往某个不争气的地方去了。
发着烧还这么没节操,佟君虽然鄙视,不过眼前的大好风景倒也让他觉得挺养眼。越舟身材本就不错,胯♂下之物的尺寸也十分雄伟,要把这人扔到GAY圈里那绝逼是大受欢迎。不过佟君知道越舟是个直的,跟他擦枪走火过几次都仅限于解决生理需求,要是跟他来真枪实弹越舟肯定不干……也不一定?
佟君笑道,“光是摸你几下就这样了,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越舟呸了一声,“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老子不过是……不过是比较容易激凸嘛!”
佟君收了笑,淡淡地说,“越舟,你爱过吗?”
哈?越舟不明所以,刚还在说下半身的事,怎和话题就突然跳转到这种高度了?
似乎也并不是为了得到越舟的回应,佟君边给他擦酒精边说说,“能被你爱的人,一定很幸福。”
越舟无语,现在是他发烧了产生幻觉,还是佟大医生也被他传染了开始说糊话?
“那什么……你也人格分裂了?”
“……只是偶尔感慨下罢了。”
佟君这个样子越舟还真没见过,结合这几天他情绪也十分低落,越舟就想着这变态不会真的是遇到什么感情问题了吧?其实越舟还挺幸灾乐祸的,现在他眼里基地就没一个好人,连已经反出基地的沈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佟君应该属于基地的中BOSS了吧?那也就是害他入狱的人之一,佟君心里不好受,他也乐得看戏。
他试着问,“你不会是……咳……那个……喜欢小海军呢?”
沈言和季雨阳的奸♂情连他越舟都看得一清二楚,佟君这么关注小海军肯定也知道。现在沈言跟季雨阳整天出双入对的,佟君要真喜欢沈言,即使再会伪装也有露馅的一天。而佟君现在的所谓“感慨”,只怕是他撑不住了想要找个人聊聊心事。
说不定能抓到点佟变态的什么把柄呢?
佟君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他是我的初恋。”
越舟来了兴致,但介于他正“生病”,又不能表现得太兴奋,可憋屈了。
“人家现在跟季警官好着呢。”
佟君一笑,“他俩长久不了。”
呵,这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不对,他也没说小海军酸,难道这是嫉妒下产生的诅咒?
“怎么就长久不了?我看他俩挺河蟹的。”
“小言太强势,他要求的是绝对的服从。现在季雨阳正对他爱得死去活来,当然什么都听他的,而且两人分离了五年,小言好不容易回到季雨阳身边,季雨阳怕他又跑了,自然对他千依百顺。但这种状态过不了多久就会打破,一旦他俩离开这座岛回到日常生活中,他们的关系就会开始破裂。”
“为什么?”
“因为小言是绝对无法长时间忍受日常生活的,他向往危险,喜欢刺激,哪里有腥风血雨他就往哪里凑。可是季雨阳跟他不同,他走得太快,季雨阳跟不上他的步子。或许季雨阳会勉强自己去适应小言,但他并不是一条合格的忠犬,他自己也有主见和想法,他不能长期接受小言的奴役。”
“不至于吧?”越舟又问,“那你是觉得自己跟小海军挺配咯?”
“不,”佟君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如果季雨阳能短时间栓住小言,那我连一分钟也做不到。”
“这么没自信?”
“因为我跟小言是同一种人,我们不会想着特意去栓往谁,而是等待猎物自动靠近,我们需要猎物自主的臣服。不过我又跟小言不一样,我比他好多了。”
“你比他好?”
“如果有一天,我的猎物想要离去,我会放它走,或者把它扔得远远的。但小言不一样,对待叛徒,他会把它毁得连渣都不剩。”
越舟突然觉得这师徒俩绝逼是从同一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给越舟抹完酒精,佟君难得好心地帮他把衣服穿上,又盖好被子,越舟更加觉得佟君这状态不对了。在他心里变态医生就不是这种感性的人,今天却一反常态跟他聊了这么久。要么真是佟君有心事,要么……会不会是小海军的计划暴露了?
越舟想到那晚的情形,孤舟基地肯定发现了入侵者并且有了嫌疑人,而此时岛上最大的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