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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年轻,还长了张俊得跟明星似的脸,徐灵不由得酸溜溜地腹诽着这小子肯定是泡菜国的吧,哪有天生长这么帅的人,这脸肯定整过。
这么一想,徐灵更把这人瞧不上眼了,看他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搂着美女,眼神迷离地站在牌桌旁和美女调情,心里暗道: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绣花枕头,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帝国主义资产阶级败类。
一局终了,地中海的脸是红了又白,白了又黑,但仍不甘心地坐着,看他这样子今晚就跟这棕发小子杠上了。Jerry那表情简直是喜上眉稍,遇到个有钱的傻逼不说,身边还坐着个美女,那美女不停地把他夸上天,把Jerry的胳膊死死地夹在她的沟里,偶尔送上几个香吻,这小子乐得找不着北,就更不愿意离桌了。
此时,泡菜男(徐灵因心生嫉妒而对亚裔男子的称呼)却在牌桌上坐了下来,保镖拿托盘送了筹码过来。围观者本以为来的是什么牛逼的爷,结果一看托盘上的筹码,才几千刀,顿时大失所望,周围响起了一片嘘声。
但徐灵却不那么认为,他看得出来,泡菜男虽然脸上泛着红晕,看起来像是喝高了,这眼底却亮着光,一派藐视众生的样子,跟他自己倒有点像。
本着同类相斥的原则,徐灵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不过他心里倒是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安,像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泡菜男加入了战局,地中海一脸疑惑地打量了下这个年轻人,突然眼睛余光发现了站在泡菜男身后的保镖。那名保镖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地中海眼睛一亮,立即明白了保镖的意思。
顺带明白了的还有徐灵,保镖这是在跟富豪吃定心丸,告诉他这个泡菜男就是老板派来救场的大鳄。
徐灵这下可来劲了,他倒要看看这个泡菜男有什么本事。
不过泡菜男的心思似乎没在赌局上,坐下来之后就跟美女说说笑笑搂搂抱抱,两局下来都是中途就弃,几千刀眼看着就见了底。
第三局的时候,下完盲注泡菜男就只剩几百刀了,跟的时候自然是全all了,不过他也没在意,还在当众跟美女打波打得不亦乐乎。
Jerry根本没把泡菜男看在眼里,只顾跟地中海赌,地中海见这帮手的筹码都见底了,也不由得沉了脸,心想这老板也太不厚道了,派的是个什么人啊。
等到开牌的时候,全场人都蒙了,泡菜男手里居然是个四条,彩池中的筹码尽收入袋,这一局就是20W刀!
地中海心里喜了一下,但大多还是不以为然,跟围观群众一样觉得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拿到好牌赢了有什么了不起,真正的玩家是无论什么牌到手都能赢遍全场。
但Jerry却不这么觉得,眼里有了些警惕。下一局开局的时候,他把注意力放到了泡菜男身上,没想到泡菜男又连弃两把,跟美女吻得如火如荼,连牌都没看上来就直接弃了。
Jerry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但他也觉得拿到四条完全是运气。他的师父告诉过他,牌技再好,运气来了也要压一头。Jerry也有点盲目迷信,他倒是不管泡菜男是不是大鳄,他就怕这人上桌把他的运气分走了。
第六局的时候,泡菜男跟了两圈,然后突然毫无预兆地把所有筹码都推了。要知道他从几千刀赢一把变成20W,这本来就是赚大发的事,按常理来说好歹给自己留点底子呗,结果就这么给推了,惊吓到了一片围观群众。
Jerry暗道不妙,他严重怀疑泡菜男这是不是又拿到什么大牌了,正琢磨着要不这局就先弃了算了,没想到地中海居然也跟上了,还翻了倍,Jerry心下鄙视,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但跟了之后,他突然发现上场后眼睛只粘在美女身上的泡菜男居然笑眯眯地盯了地中海一眼,Jerry一锁眉,考虑了一下,还是把牌给弃了。
如果泡菜男是老板找的大鳄,刚才那个眼神就足以表明他这么做是站在地中海那边让他赢钱,就算推光了筹码,他再拿个几千来钓自己的本,如法炮制几次,地中海就能全赢回去。如果不是,那这局赢的应该是泡菜男,他必需是在完全有信心赢的情况下才会all。Jerry弃牌并不是因为牌不好,他只是拿一局来试试这个泡菜男。
牌一开,泡菜男和地中海都是两对,泡菜男牌比地中海大,这一局又连本带利地赢回来了。
看明白了之后,Jerry也放了心。如果这个泡菜男是老板派来的大鳄,他就得赶紧换钱走人,现在没出动打手,围观群众也多,老板还不至于要赶尽杀绝,顶多以后自己不来这间赌场了。现在证明这泡菜男不是,他还能趁此机会再搞几次地中海。
但渐渐地,Jerry发现事情貌似有点不妙。
泡菜男每弃两把就必跟一把,一跟一个赢,准得跟机器似的。虽然每次赢得都不多,也赢地中海的钱,但几轮下来,泡菜男桌上的筹码已经堆了300W了。
Jerry心里有点打鼓,这情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不就是自己的翻版吗?
意识到这一点,Jerry开始把主要注意力转到泡菜男身上。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但看这人的年纪比他还小,就算是高手,也没什么练场的机会。再说了,德州扑克这玩意儿,除了牌技和运气,还是一场高明的心理战。
Jerry这一局决定偷鸡。
泡菜男虽然一直在赢,但他每局赢得都不多,是一次次累积起来的,所以Jerry判断他应该是属于保守派。而且现在对方手里有300W筹码,前几局中泡菜男有几次all的经历,但每次都是他稳赢,赢得又不是很夸张,小幅度取胜。
Jerry很擅长偷鸡,他天生就是个演员,连警察都能被他完全骗过。他要在这一局持续不断地给泡菜男以胜利的希望,然后在这希望的最后一关把他从天堂打下来。
他手里的牌一般般,一脸淡定四平八稳地跟,偶尔还隐晦地皱着眉什么的。这一局中途地中海就弃了,自从泡菜男开始走运后,地中海不再坚持跟Jerry继续斗,或许他觉得有两个高手在场的情况下他没必要再继续洒钱。
泡菜男依然没把注意力放在牌桌上,不过Jerry发现泡菜男正不时用余光打量他。上钩了,Jerry不动声色,继续跟下去,到最后一张公牌开牌时,泡菜男差不多持续跟了100W,他却突然一下子推了300W。
围观群众哗然,泡菜男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Jerry面露微笑地看着他,一派气定神闲。
泡菜男刚才跟得很稳,思考时间也比之前稍微长一点,这证明他手中的牌也就中等偏上,以公牌来看,顶多也就是顺子。自己没下得太急,给对方造成一种双方手里的牌差不多的假象。但在荷官开了最后一张牌时,他却突然推了300W,这给别人造成一种错觉,是不是这最后一张牌让他凑成了葫芦?
如果泡菜男要跟这一把,他就必需all了,但这要在于他有没有赢的信心。对方有可能是葫芦,也有可能是偷鸡,到底哪一边把握比较大?Jerry给他造成的假象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葫芦,而且在逼着他把刚才好不容易赢的300W全部输光。如果他是个聪明人就会弃牌,输掉这100W,再拿剩下的200W重新赢回来。
但如果他是个疯子呢?他从一上桌就挺疯的,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因为Jerry已经看出来他的确是个高手,并且出手相对保守。如果他是疯子,all了这一把,开牌开出来不一定是Jerry赢,因为Jerry手里只有比较小的两对。要是泡菜男赢了,他凭这一把就成为了现在场上筹码最多的人。
Jerry认为一个保守派不会被对手一逼就主动入套,他一定会弃。Jerry顶着一张赢定了的脸盯着他,也学着泡菜男的样子跟自己身边的美女吻了一下,算是提前庆祝胜利。
谁知,泡菜男居然开口说话了。这是他上桌来的第一句话,他说,“你很有种嘛,一个小点两对就想赢我300W。”
然后,泡菜男跟地中海说,“这位先生,能先借我500W吗?”
地中海当然二话不说就借了,泡菜男在自己200W的基础上再加上200W,加注到400W,然后手里还留着借来的其中300W。
Jerry有点坐不住了,一来他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个疯子,不但要跟,还要借钱跟,加注到了400W,自己要再跟的话下一次他肯定把剩下的300W全all。二来他居然说中了自己的牌,自己手里的确就只有小点两对,但Jerry不确定他是真的知道还是故意这么说来试探自己的。
如果自己被他说中了,可能会因此放不开手脚,一旦露出马脚,对方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在偷鸡,也就毫无顾忌了。如果没说中,自己就会淡定地继续跟他赌,这样反而会让他自己陷入僵局,他又会回过头来想,第一个可能性,他有好牌,Jerry的牌是不是比他更好?第二个可能性,他自己也是在偷鸡,现在借了钱来偷一把大的,输了钱还丢了人,这一层里面的压力可不小,他再怎么淡定也一定会动摇。
跟吗?跟了自己也还剩300W,但那家伙一定会再跟最后的300W,这是在逼自己all。
不跟?输钱输阵输信心,在这里放弃了,不管是输是赢,自己的心理都已经被对方碾成了渣渣,气势一旦下去了,后面也就再也起不来了。
Jerry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从先前的逼迫者,转变成为了被逼迫者。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这个经验尚浅的小伙子淡忘了什么牌技、什么战术,在短短几分钟内退化为了一个单纯的赌徒。
Jerry跟了400W,现在他和泡菜男一样,一人还剩300W。
“看来你还真是小点两对,”泡菜男淡淡地说,“如果你不是跟,而是加注的话,说不定我现在就弃了。但你只跟了该跟的,不再加注,这说明你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但又想再试探一下我。”
泡菜男笑着把剩下的300W全推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