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欢(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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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欢(父子)-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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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还在教室这种特别的地方。
  徐竟的酒量不是很好,平时也不敢跟着他们瞎闹,不过今天情况特殊,加上这阵子发生的事也确实够让他本来简单的生活变得面目全非了。郑浩作为今晚的主角,更是当仁不让地成了最大的“酒桶”,这个敬一杯,那个吹一瓶,到了最后,就只剩意志还稍微清醒一点,其他身体上的各部分零件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一群人简直玩疯了,弄得满教室狼藉,等到最后结束的时候,能站稳的都没几个了,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战场,结伴回寝室。教学楼的大门是早就关了的,不过教室就在二楼,从阳台上就可以扒下去。
  徐竟下来的时候,手在护栏的铁丝上划了一下,口子有点深,不停地往外冒血,不过他有点醉了,顾不上那些。
  打车回到家已经12点过了,由于事先已经跟家里打过电话,徐竟还以为爸妈都已经睡了,结果打开门居然看到徐清岩还坐在沙发上。客厅的灯关着,只有电视机在幽幽地发着光,声音开到快听不到的程度。徐清岩朝门侧身坐着,听到开门声,扭过头来看着徐竟……
  徐竟本来不想说话,但直视着对方的眼神,却有点无法保持沉默,于是只好开口:“你怎么还没睡?”
  徐清岩的语气一向的波澜不惊:“在等你。”
  本来是表达关心的一句话,而且明明是以前很盼望的东西,却让徐竟莫名地感到烦躁,于是再出口的话就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等我干什么?我已经这么大了不用你再守门,再说以前也没见你守过。”
  忽略徐竟不善的语气,徐清岩只是看着徐竟说:“你妈睡了,我们谈谈吧。”
  酒精让徐竟的大脑有些麻痹,他晃了一下头想保持清醒,就在这个简单的动作间,仿佛有更多更真实的东西开始冲破平时的束缚逐渐冒出头来。他冷笑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徐清岩旁边的空位上,看着对方在幽蓝的光线中尤其显得清隽的脸道:“你也知道要等我妈睡了才能跟我谈谈是吧,爸爸?你等这天等多久了?让我想想……一个多月了吧?或者说你只是今天恰好想起来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啦
  没有留言,没有收藏,是酱油还是霸王,给个回应咪!


    4、道歉

    徐竟话里指责和不善的意味太明显了,徐清岩皱了皱眉,一时竟无法接话。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在儿子面前估计就再难挺直腰杆了。男人的欲望总是来得强烈而直接,作为一个天生的同性恋,他遵循世俗的规律结了婚,却无法忽略自身与生俱来的本能。这么多年来,徐清岩并没有固定的伴,一直以为这样才是最安全的,却不想一时的失误竟然造成了现在这样难堪的局面。
  父子俩都沉默着。徐清岩尴尬地握紧手里的茶杯,不知道说什么,只有靠双手的力度来减轻这种气氛所带来的紧张感。而徐竟则终于打破表面的平静,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等待一个回应。
  良久,徐清岩的声音才又响起:“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徐竟喝了酒有点上脸,加上情绪激动,一张脸涨得泛红,只眼神冰冷得像被冰水浸过:“我以为你早忘记了,原来你也觉得自己有错?那之前的一个多月你都干什么去了?现在再来道歉你不觉得很可笑?”
  “之前没说只是没找到适当的时机,但并不代表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我是有错,我对不起你妈妈和你,但我希望你不要拿我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你也已经18岁了,凡事都应该拎得清,马上就要高考,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你,至于你怎么对我,都可以,都是我自找的。”
  徐清岩的语气很平静,这是他一贯的风格。在徐竟的记忆里,他总是这样波澜不惊,以前他觉得这很令人敬佩,认为这是一种低调的魄力,但现在却让他厌恶至极,徐清岩这样的反应只会更加突显出自己的暴躁,不过他也顾不得这些了,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喝点酒就叫惩罚自己吗?爸爸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说的不是喝酒。”
  “那你想说什么?”
  徐清岩侧头看着他,眼神是怀疑的,还带着一点质问:“你周五不去上晚自习,去哪了?”
  没想到徐清岩会提到周五的事,徐竟很惊讶,突然间有些慌乱,不过慌乱过后心里却慢慢升腾起一种报复的快感,于是反而平静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王老师告诉你的?”
  徐清岩摇了摇头,“不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个教训我才刚刚体会过,现在也奉劝你。”说完这句,徐清岩的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点作为父亲该有的情绪:“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有时候一只脚跨出去了,要想再收回来是很困难的,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我知道现在我在你心里很不堪,说的话你也很难听得进去,但是不要让你妈伤心,也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
  “让妈妈伤心的是你,不是我!”
  “对,是我,但是你难道忍心在我已经伤害了她的基础上,再次拿自己去伤害她吗?”
  自己不忍心伤害母亲,那么受伤害的那个人就只能变成自己吗?徐竟很想直呼徐清岩的名字,说你真狡猾,明明是自己犯下的错误,结果却事不关己般地看着别人替你痛苦。这些话被提到了嗓子眼,徐竟几度想开口,然而每次都会被一种无力的情绪所左右,最终没有吐出来,只是半死不活地卡在那儿。相当于默认。
  由于前一晚闹得太厉害,教室里到了第二天酒气都还没散,班主任大为光火,课也不上了,在教室里整整发了一节课的飙。光发火还不算,而且还附加各种挖苦讽刺!但是法不责众,同伙太多,又没办法一一清查,于是班主任也只能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郑浩,可怜郑浩一个一米八个头的小伙子,硬是差点将头低到地上去,偏偏班主任挖苦讽刺人的功力一流,各种语言层出不穷,噼噼啪啪如同一颗颗无形的子弹直射人心脏,于是郑浩的头真是整整一节课都没抬起来过,连眼圈都红了。
  徐竟实在有点看不过去了,一下课就拉着郑浩出了教室。郑浩眼圈还红着,眼里浓浓的愤恨和冤屈,一会儿看着徐竟恨恨地说:“老子要转学!一定转,必须转!”一会儿带着报复的口气说:“高考老子的物理要交白卷,气死他!”一会儿又转过身去自个儿自言自语:“毕业的谢师宴我全校的老师都请,就不请姓王的!”
  徐竟本来还对他抱着十分的同情,这会儿都忍不住听得一阵抽搐,话说得傻就算了,还明显的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可怜一好好的孩子都快被说傻了!实在不得不佩服班主任的功力!
  晚上吃完晚饭回教室的路上,郑浩问徐竟:“你今天怎么不去广场了?你不是每周五都去的吗?”
  徐竟正低着头看脚下的石板路,闻言楞了下,只是含糊地说:“要考试了,不去了。”
  郑浩听了哈哈地笑起来,语气里有点同病相怜的幸灾乐祸:“之前那么潇洒的,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急呢?现在也熬不住了吧?你没见哥们儿都被折腾成啥样了?我爸说了,今年考不上,明年再接着考,我当时那个吓呀,再复读一年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说完又恨恨地踢了一下脚下的石子:“昨晚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还被批斗得跟个孙子似的,要说王海波那嘴是真贱,怎么损怎么来!好在老子快毕业了,彻底跟他拜拜!”
  “我倒是十分佩服他的功力,真能把死人气活,也算是个人才。”
  “切,那是因为对象不是你,要真换你试试?!看你吐不吐血!”
  郑浩的话音刚落,就听旁边突然有人喊了徐竟一声。
  驰俊整个人懒洋洋地斜倚在走廊的石柱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徐竟。他今天穿得正常了点,体恤短裤,脚上一双马丁靴,但是看着依然很有型。
  徐竟瞪大了眼睛,一直消化了好几秒才意识到他看到的确实是驰俊,一时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不管在外面怎么样,但这毕竟是学校,驰俊整个人的气场都与学校的环境太不搭调了,让徐竟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不安。
  “你怎么来了?”向前走了几步,徐竟问。
  “来找你啊。我猜你今晚不会去广场,所以特地过来带你去一个地方。”漫不经心地拨了拨额前垂下来的刘海,驰俊翘起嘴角回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广场?”
  “一般来说,会是这样,事实也的确如此。”
  驰俊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语气让徐竟有些不快,甚至还有点烦躁,他想也没想就拒绝道:“我今晚是不去广场,但是我也不会跟你去你说的什么地方,对不起,我要上课。”说完就转身准备朝教室里走。
  郑浩一直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着驰俊,这会儿见徐竟转身走了,最后看了驰俊一眼忙跟上去。
  徐竟刚走了没几步,就听驰俊略带着笑意的话在后面悠悠然地响起:“怎么?怕了?我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
  如果这是一句嘲弄,那徐竟本可以不理会,而且还会加大他大步踏向教室的决心,激将法对他来说向来不起什么作用,但偏偏驰俊是带着笑意说出这句话的,就好像是在说:这明明就是一件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是你自己想得太复杂了!你为什么要把它想得这么复杂呢?我也很无辜……
  这句话让徐竟成功地回了头,他看着驰俊,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你到底想干嘛?”
  驰俊笑起来,笑容衬着白皙细腻的皮肤在夕阳的余辉里闪闪发亮,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串钥匙,然后朝门口扭了一下头:“走吧,车子就在外面,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
  这种气氛就算再迟钝如郑浩也察觉出异常了,他伸手拉了拉徐竟的胳膊,并且会眼神示意他不要去,但这阻止的动作却像反而促使徐竟作出决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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