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笑着抱他,不说话,直接用嘴巴把他堵住。细密的吻从苏琪柔软的唇游弋到全身,留下嫣红的痕迹。
从没说过什么“不会离开你的。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承诺太虚无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日子是偷来的。
这个城市的房价这么贵,不吃不喝三百年才能买一套房子,早晚有一天是要回老家去的。睡在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走了,这一刻开心就好,奢求什么未来呢。
在一起四年,俩人都默契的从没说过出柜的事情。家里老人中规中矩的过一辈子,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大逆不道”。苏琪每次回家都要听他那剽悍的老妈耳提面命的絮叨,勒令他下次一定要带回一个女朋友,苏琪向来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不敢说。在外面玩的多疯回家了自己就还是一个儿子。虽然自己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性向,但是不想强迫妈妈也接受。
苏琪脸上郁郁闷的。徐宁走了一个星期,自己就吃了一个星期的快餐。有点怀念那道土豆牛腩。
售货员强烈推荐一款耳机,白色的森海塞尔,入耳式。“低频给力,下潜深,干净,有弹性和力度;中频清晰,有厚度,有磁性,解析力好;高频也不错,比较细腻。”售货小姐扬着得体的微笑,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苏琪,苏琪被盯得不舒服,赶紧买完赶紧走人。
还没出店铺呢,就听售货小姐和身边人谈论:“肯定是受……”
苏琪一脸黑线。
都说感冒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个星期。苏琪那么懒,当然没有按时吃药。回家之前在外吃了个馄饨,这家店以前和徐宁一起来过。舀了一个吃了,撇撇嘴,还不如那人做得好。
睡觉之前又刷了一遍朋友圈,昨晚睡觉之前在朋友圈里说:耳机丢了。加了一个悲伤的表情。有人在下面留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把手机丢到一遍,心里有些堵。从来没有人问他,他是否真的喜欢新的。
第5章 感冒
睡觉之前洗澡,忘了吹干头发,结果早上醒来就发现感冒又严重了,有点发烧。
没人端茶送水的伺候,也不能请假,苏琪迷迷糊糊的去上班。公交车上才想起来以前洗澡都是徐宁帮他吹头发,自己昨天竟然忘了。
心里有点恨恨的,要不是那人惯着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娇气。后来又有点懊恼自己,没出息。
黄小小看到苏琪面容憔悴的样子,问道:“感冒又严重了?吃药了吗?”
苏琪擤着鼻涕,摇了摇头。
黄小小从包里拿出奶茶,充好了塞到他手里,又多嘴问了一句:“你那大个子朋友呢?这几天不见你俩一起吃午饭?”
苏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徐宁。笑了笑,说的:“回家结婚了。”
黄小小竟然很惊讶,看向苏琪的目光好像也多了一份同情似的。苏琪被她看的受不了,讪讪的笑着,扭头接着做自己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IMO跳起,苏琪点开查看,竟然是黄小小,说道:别太难过。总会遇到更好的人。
感情她是以为自己被徐宁甩了。苏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礼貌地回复了一句:谢谢。
也说不上是谁甩了谁。徐宁几次沟通未果,终于丧失耐心,自己不过是顺水推舟,于是俩人就散了。
徐宁问他:苏琪,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还是你性格如此?要是我的原因我可以改,可要是我改了你还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么我就走吧。
苏琪想了想,挺认真的回答: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总觉得你不该对我这么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最开始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反而在一起越久越害怕?
中午母上打来电话,听出苏琪浓重的鼻音在电话那边急的跳脚:“小兔崽子我就说了你快点回家!那地方再好你也不能在那里落根!大学毕业三年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你看看和你一起念初中的XXX孩子都上幼儿园了。生病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谁照顾你?&%¥#@!*……”
苏琪把电话拿开一丈远,十分钟之后又拿回来,老妈还在那边絮叨:“就算没有女朋友,你回家也行,好歹老娘还能照顾着你。你说你自己在外面多辛苦……”说道最后竟然有了哭腔,苏琪马上安慰,说自己在这边挺好的,不用担心。
好不容易挂上电话,心里一阵唏嘘。四岁那年父亲因为外遇和母亲离婚,老妈死活争来了抚养权。外婆家人对她说:你一个女人家怎么带孩子,又不是和你姓,养他就是养一个拖油瓶。
母上大人凶悍,说什么不肯把他送回父亲那边。为了生活母亲摆过地摊,开过小店,总算把苏琪拉扯大。当初考上大学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高兴。其实家里的生活在高中之后就慢慢的好了起来,有母亲两个衣店支撑,不再那么辛苦。
呼,是时候回去了。在外面飘了七年,真够久了。
默默地在心里下了这个决定的苏琪,突然觉得舍不得。这个城市有他四年的大学生活,也有他和徐宁四年的感情。若是他也走了,好像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回家的路上,用了新耳机。以前没带过入耳式,所以有些不习惯,听了一会觉得耳朵里面有点痛。
东西贵也不一定好用。苏琪叹着气把耳机收进了口袋里。
第6章 归来
苏琪感冒第三天。早上迷迷糊糊地醒来,才发现自己嗓子痛的不行,尝试着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苏琪嗓子有点小毛病,每次感冒都极易引发咽炎。这次感冒真是来势汹汹,顺带着发烧把苏琪烧的七荤八素。
强撑着打电话请了假,把自己丢回床上。这个样子苏琪连下楼打车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道在床上挺尸多久,迷迷糊糊中好像有清凉的水流进喉咙,苏琪贪婪地喝了好多,额头上被人搭了湿毛巾,觉得舒服多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头西斜了。看着床头柜上的水杯以及自己身上换了的新睡衣,苏琪第一反应就是家里遭贼了。
真是烧糊涂了。顺了一把脸,苏琪自嘲地想。要是真的进来贼不把他扒光偷干净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给自己倒水换睡衣。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去洗手间,刚走出卧室门口就听到门锁传来的钥匙转动的声音。苏琪吓得愣在原地,这时候要是有人进来自己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谁知进来的是徐宁。
“醒了?”徐宁问道,自然地把手中的蔬菜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走过来摸了摸苏琪的额头,说道:“烧退了。”
苏琪斯巴达地愣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还以为自己烧糊涂了出现了幻觉,可是额头上的触觉是真的。
过了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徐宁把蔬菜放进厨房,又倒了一杯水出来塞到苏琪手里:“挺重要的证件落在这里了,昨晚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比较急用就过来了。”徐宁家乡离这座城市不远,一天来回完全赶得及。
苏琪呆呆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不过低下头的时候有点失落在眼中飞快的闪过。
“什么时候走?”
问完这句话俩人都愣住了。苏琪咬着嘴唇别过头去不说话,徐宁则微微皱着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之后才回答:“应该是明天吧。”然后把苏琪晾在原地,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家里又开始响起了第二个人的声音。锅碗瓢盆相互碰撞,响着洗菜的切菜的炒菜的声音,苏琪在洗手间里洗脸,眼睛里突然有些泪意。
曾经这些声音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在家里响起,时隔一个多星期之后,苏琪从里面听出来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洗了脸之后正好赶上徐宁端出来一道汤。看样子汤是早就煲着的,散发出浓郁的香味。徐宁招呼苏琪过来吃饭,苏琪照样在桌子的东侧坐下,和原来一样。
丝毫没有大病初愈的自觉,筷子长了眼睛似的盯着那道糖醋里脊。期间徐宁提醒他不要吃太多了,不然嗓子好的更慢。
苏琪暗自撇嘴,要是不让我吃就不会做这道菜了。
晚饭之后徐宁看着苏琪吃过了药,又塞给他一只洗好的苹果,自己去洗碗。苏琪没有像以前那样窝在沙发上刷微博,反而堵在厨房门口。
咔嚓咬了一道口苹果,问道:“工作怎么样?”态度自然,如同问男朋友新工作是否顺利。
徐宁专注手中的工作,没回头,答道:“还行吧。你知道那种单位,就是两个字‘安稳’。我差不多能看到五十岁干什么的样子。”
“也挺好的,不用像我这么飘着。”
徐宁听出他语气的疲惫,不动声色的问道:“想走了?”
苏琪把手中的果核抛出一个优雅的弧线,看着它顺利掉进垃圾桶才答道:“昨天我妈又给我打电话,要我回家。”
徐宁手上动作一顿,转过身看着苏琪。刚刚吃过苹果的苏琪嘴唇上还湿润着,灯光下显得水润润的泛着光。徐宁问道:“真的要走?什么时候?”
这么认真的眼神苏琪有点招架不住,突然有点支支吾吾:“我?还不知道啊,只是这么个想法而已。”
要睡觉的时候苏琪纠结了一下,看到徐宁抱着被子准备睡沙发,突然拉住了他。
徐宁淡定的转身,平静的看着苏琪,好像早知道他会是这反应似的:“怎么了?”
苏琪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说道:“沙发太窄了,还是睡在床上吧。”
这一晚当然不像是以前那么亲密,俩人中间隔着一手臂的安全距离。苏琪吃了药很快睡着,半夜又觉得冷,翻了一个身抱住了徐宁。
徐宁心疼地给苏琪拨了拨头发,偷偷地在他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小伙伴们别忘记某夏的另一个坑鬼契
文案:
这是两个男生前世今生的故事。主攻很忠犬,还有点妖孽有点腹黑。主受有点冰山还有点女王,对于感情的事总是慢半拍。
七岁那年,展凉川发现自己能见到鬼。从此他踏上了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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