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不行- 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患,俩人男人也不稀奇。他耐心继续解释道:“引起精神性阳痿的病因的多种多样的,常见的有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在性发育过程中有过精神创伤,对性生活缺乏正确认识。”
  陈建林忙一口否认,“这个绝对没有,他从小挺正常的——呃,太小的时候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的时候挺正常的,这么多年也没这个毛病。”
  张主任继续说:“第二也可能是身体过度疲劳,身体衰弱引起高级神经活动功能障碍,或者由于酗酒、吸烟、服药等因素引起高级神经活动抑制,进而导致阳痿,”不等陈建林做出答复,他做出评断,“不过我看他身体各方面还算健康,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这个可能性也不大。那么第三,性生活过频或长期不能戒除,也可能导致性中枢神经系统紊乱,由过分兴奋转为抑制,而出现阳痿,就是普通人常说的做的太多了,被掏空了身子。”
  陈建林难得也有他脸皮顶不住的时候,“这个、呃、这个也没有……吧。
  张主任又说:“另一个极端也可以导致问题,比如说因为种种原因长期没有性生活。”
  陈建林的脸皮厚度已经恢复了,神色如常说:“那也不是,就是正常男人的程度吧,我们俩做的一样多,我都好好的,没道理他因为做太多或太少而导致问题,你觉得呢?”他问彦清。
  彦清的脸仍旧白着,此时只消极地“唔”了一声。
  张主任不动声色,说:“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了,一是精神过度紧张、焦虑、抑郁、缺乏自信心或害怕——就是常说的心里有事。”
  陈建林用余光捕捉着彦清的表情,彦清听了这话身体微微抖了抖。
  张主任显然也看见了,知道差不多就是这个了,叹气道:“现在社会生存压力大,很多男人都存在不同程度的精神性阳痿,都是心因性的。只要找到病因,排除紧张焦虑或者抑郁害怕的原因,再配合适当的康复训练,那方面功能自然就行了,所谓心病还得心来医。”
  陈建林沉默了一阵,也不知道是在寻思还是在干什么,半晌,道:“张主任,这病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张主任觉得这人还是挺聪明的,他讲一遍对方就抓住要点进行下一话题了,而不是像很多人那样翻来覆去地揪住一点来回问。
  “哦,是有几点注意事项,平时可以自我治疗下——一是利用清晨□自然□的特点进行适当的训练,在清晨过性生活则容易成功……”他熟门熟路地说起来,什么干那事前少量饮酒啊,稍微憋点尿意啊,平时喝点人参蜂王浆啊,多吃韭菜和葱,特别是伴炒猪肝什么的,最后对TT的规格也作出了明确建议,说是采用圆紧口型避孕套,可以压迫阴、茎根部皮下组织中的静脉回流,使某处前端充血,头部的感觉会更加敏感什么的。
  陈建林听着恨不能拿出个小本本一字一字记下,张主任一气呵成说完后补充道:“我说的这些都是自我治疗的一些基本事项,你回去后到网上再查阅下相关的资料,只要正规大网站而不是做广告的地方说的基本还都靠谱。”
  又对彦清做了点精神上的鼓励和劝诫,“你还年轻,这个不行也是暂时的,主要是合理饮食,生活规律,遇事想开些,就没什么大事,会好的,要对自己有信心。”他的诊断到此为止,不过在最后,他特地叫小护士带彦清去补交一个什么化验费,陈建林自告奋勇要去,结果被留下来。
  待彦清走后,张主任对陈建林说:“我特意把他支开,想跟你这个家属交代几句,他这个病,你的作用很关键。”
  陈建林说:“有心了张主任,有什么您说,能做的我一定做。”
  “你要给他创造个舒服的生活环境,平时多沟通多疏导,我看你还挺关心他的。不行就带他出去多走走,请个假,俩人到海边住上一阵子,工作再忙再累还是身体重要,都到这个地步上了,赚多少钱又有什么意义?不行,是一个男人所不能承受的疾病。他心里的痛苦你要充分理解。”
  陈建林点头,“理解,我理解。”
  张主任继续叮嘱,“如果那样他还不行,你不妨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这个就不是我们男科能解决的问题了。虽然现在还只是心理层面的,可是如果长期这样下去最后很可能影响器官,就从假不行变成真不行了,到那时治疗起来更麻烦。”
  陈建林脸色也不好起来,不过他还是勉强笑了下,场面上的事情该做还是要做的,他说:“张主任你真是个尽心尽职的好大夫,以后也许还有麻烦你的地方,先多谢了,等哪天方便的话我请你和赵院长吃顿饭……”这些客套的话他一板一眼热情周到地说全了。
  也不是说全是虚应的,可是他现在心情如此沉重复杂哪有多余的真心实意放在感激啊吃饭啊这一类的事情上。
  张主任推辞了一番也就过去了。
  他干男科这么多年,见多了谨小慎微偷偷摸摸地来,又谨小慎微偷偷摸摸地走的病人,病人好了后感激也许是有的,但是大张旗鼓请他们吃饭的人比起其他科室的就少了,毕竟,若在酒桌上推杯换盏地公开说感谢你治好我不行的毛病并不好听。
  陈建林忍不住问:“刚才你说到病因的时候最后还剩下两种可能,一个是情绪上的紧张压抑害怕什么的,那么剩下的那种是什么?”
  张主任略微迟疑了下,说:“最后就要看看是不是伴侣双方关系不融洽,对对方失去了感情。”
  陈建林点点头,好似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般,叹了口气。
  陈建林和彦清带着各种沉重的心情走出医院。
  彦清缩着脑袋在厚重的围脖里,大门一开凄冷的寒风吹过来,“要变天了,”他想,“没想到这么快。”
  外面果真阴云低垂,隐隐有冬雷之势。不祥的预感成真,他得的果真是最不行的那种病。而且陈建林也知道了。




24

24、第 24 章 。。。 
 
 
  刚上车陈建林接了个电话,听那意思大概是合伙人大老板要他回公司就这次J国之行做一个汇报,他直接对大老板说自己暂时有要事回去不,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下午一点他一定回公司,然后挂了电话。
  彦清说:“我没事的,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你还是早点去公司吧。”
  陈建林没有理会,说:“哪有那么急,没有我他们难道还不赚钱了?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去梅华怎么样?”
  天空突然下起雪来,竟是这一年的初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微微仰起头从那个角度向上看就可以看见细雪凌空迎面而来,空气和地面微微地湿了。
  
  不是周末,梅华的人并不多,加上这家店坚持百年来的传统,每天不到中午十一点是不开门的,此刻十一点刚过,人还未上,更是门可罗雀。彦清他们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大堂里只开了三两桌,彼此默契地隔了一定的距离——这同上次来喧闹如同粤式早茶的场面迥然不同。
  他们像从前很多次那样,点了老三样,面包,罐羊,红汤,等菜期间,陈建林开口了。
  “关于上午张主任说的那些话,你是怎么想的?”
  彦清的头扭向外面,落地窗下行人三三两两在石头铺就的街道上散步,路的两旁是初冬枯黄的糖槭树,雪比刚刚更细密了些,霰雪纷飞。
  “彦清,”陈建林向前靠近了一点,双肘靠在桌子上,当他这么认真地称呼彦清全名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十分严肃,“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彦清转过头,却没有看着对方,而是目光落在面前的茶杯里,上面漂着一点便宜茉莉花茶的茶梗,“我觉得很抱歉。”
  放在桌面上的手被抓住,陈建林说:“为什么道歉呢?该抱歉的是我。”
  彦清有点慌地抽出自己的手,这里虽然暂时人不多,可是毕竟是中心商业区,这个城市多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遇到半个熟人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他们没有刻意隐瞒恋人的身份,可是这样公然拉扯还是怕被诟病不检点。
  他有点慌乱地抬头看向对方——至少他肯正视自己了,陈建林想。
  “是我该说对不起。你都病成这样,我还不知道。我对你关心的太不够。”
  彦清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不,我、我没什么的,大夫也说只是一时的不行,会、会好的。”
  陈建林也故作轻松地说:“当然会好的,我们一起来面对这个事情吧。当年那么多事,风风雨雨的都过来的,怎么能停在在这里……”
  服务员来上菜,谈话暂时被打断,他们开始吃东西。
  突然觉得吃到嘴里的食物味道和记忆里差了很多——眼下食物要么涨价,要么抽条,要么既涨价又抽条,全没了从前的醇厚味道。
  陈建林胃口不佳,只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擦嘴,正色说:“小清,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能跟我说吗?咱们俩就是一起的,如果你不跟我说自己一个人憋着,最后遭罪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还有我。所以最开始就告诉我好了。”
  彦清放下餐刀,磕着盘子边,发出一声微弱清越的声音,他微微颤动着嘴唇,似乎要倾诉又似乎要隐瞒,正要说些什么,陈建林的手机不失时机地跳出来搅局了。
  陈建林几乎是气恼地接起电话,沉着脸,“老板,你TMD的催什么催!我能跑了还是能把事给你办砸了!你MD等一会能死啊?!能死吗!!……谁家没个大事小情!感情我家里人病了进医院里还得没事人似的给你跑腿是不是!你真把自己当爹了?!告诉你下午一点就是一点!一点之前不许骚扰我!一点之后我不到你就炒了我!”他是真的火了,把合伙的大股东兼大老板劈头盖脸给骂了一通,然后啪地挂了电话。
  虽然他不说,可是彦清的病给他带来的压力也不小,到了一定程度他也搂不住火了,一点就着。他稳定了下情绪,尽量心平气和地对彦清扬起一个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