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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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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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彦清本来对这预料之中的事情并不很感兴趣,海鸥和自己不一样,他是放到哪里都能战斗着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的人,无论是感情还是钱……钱、钱的话——彦清突然想到自己的处境。
  “海鸥我有事想问你。”他吞吞吐吐。
  景海鸥笑眯眯地说:“啊,如果是关于如何对付晋波的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你具体细节的哦。”
  彦清说:“不是,我是想说……如果晋波在和你在一起的期间偷偷地转移了一大笔财产,比如赠送给家里人什么的,你会怎么做?”
  景海鸥笑眯眯地叼上一支烟,把打火机抛给彦清。
  彦清乖乖地给他点上。
  景海鸥朝他喷了口烟,彦清背过脸去躲着。
  景海鸥笑眯眯地说:“说吧,偷偷借钱的是你还是陈建林那家伙?”




28

28、第 28 章 。。。 
 
 
  是景海鸥成精了还是自己是个笨蛋?彦清对于如此轻易就被看透心事感到很慌张和不甘,摆手否认,“没有没有,都不是,是说如果、如果的话——你不说就算了,我就随便问问。”
  景海鸥仍旧笑着看着他,一口口地吸完整支烟,在此期间他故弄玄虚地保持沉默。彦清果真感觉压力有点大,不敢看他,最后自己去揉面团。
  景海鸥最后拍拍手说:“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内个,对不起,内个小花师傅吧?能麻烦你给我们泡两杯咖啡么?其实我嘴巴有点干什么的。”
  彦清阻止说:“什么咖啡啊?我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景海鸥自己动手神奇地从上面一个放食物的柜子里拿出一罐速溶咖啡,扬了扬,大概是他趁彦清不在的时候弄来做储备粮食的。
  “如果不是咖啡机太麻烦我就放咖啡豆在这里了。”
  新来的面包师欧阳小花乐呵呵地答应了,在炉子上给烧好了水,并且自告奋勇地拿了一些做黑森林剩下的蛋糕底,在上面撒了点巧克力碎末,送过去说:“老板你不介意我废物利用地给景先生吧,他看上去不仅是嘴巴有点干那么简单,应该还有点饿。”
  景海鸥已经接过蛋糕对彦清说:“真是个好女人——你该学学人家。”
  彦清嘀咕着:“我又不是女人。”他惦记着朋友刚刚要说的看法,然而并不敢表现得太过期待,默默地支着耳朵揉面团。
  景海鸥拿着蛋糕盘却从后门走出屋子,外面通着狭长的后巷,出门前他只露出半个脑袋说:“泡好咖啡记得帮我端出来——偶尔也想在初冬的室外喝下午茶。”
  “胡说,”彦清想,“其实只是他不想让小花听见接下来的对话的借口吧。”——景海鸥在某方面其实也很细腻。
  彦清把冒着热气的咖啡端到外面的窗台上,他的朋友正靠墙吃着蛋糕,嘴巴上还沾了一点巧克力屑,彦清没有告诉他。
  景海鸥端起热腾腾的咖啡啜了一小口,眯着眼睛露出心满意足的样子。
  彦清端起自己那杯,他其实不怎么爱喝咖啡,总觉得这是属于他爸爸的味道,酸涩。
  景海鸥说:“关于你刚才那个问题,背着对方赠送财产什么的,先说我的看法——别看我现在为了钱和晋波过不去,其实你也知道,我对钱没什么明确的概念,当初跟他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多钱,图的也不是钱——当然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既然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谁还嫌钱多呢?”他撇撇嘴,又趁热喝了点咖啡暖胃,“好吧,据王磊说——就是帮我打官司的那个律师助理,他给我讲大概首先你要搞清楚你们家到底有多少钱,然后再谈分配的问题。我是不清楚晋波那货到底有多少财产——你知道你家陈建林到底赚了多少吗?不光是现金,还有股票啊基金啊保险啊期货啊房产啊珠宝啊,反正就算有的东西变现能有多少钱?”
  彦清用那杯子暖手,“……建林赚的绝对没有晋波多。”
  景海鸥叹气,“所以说你也和我一样是个脑袋不灵光的——其实是你偷偷把钱给你爸爸他们家了吧。”他一副了然的样子。
  彦清又要张嘴否认,然而景海鸥抬起一只手制止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认定这是事实了,理由如下:一,陈建林如果要拿钱送给谁基本上不会背着你,而是会通知你,毕竟他是赚面包的人比较仗义;二,陈建林家里人都比较殷实;三,陈建林家没有一个败家弟弟。”他和彦清毕竟也是多年的朋友了,对他们家的事情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彦清默认了,眼睛看着前方,掩饰什么似的把咖啡杯凑近自己的嘴巴。
  景海鸥说:“我说你最近怎么好像瘦了,原来是为了这件事,那么陈建林知道了?他是怎么说的?”
  彦清过了半晌才低声说:“他、说要找我爸爸和彦予谈。”
  “那你怎么打算的?”
  咖啡已经渐渐转凉了,彦清还捧在手里,“我还不上这笔钱……如果因此而分手的话我也无话可说……我会努力经营这个店,一点点地还。”
  景海鸥叹了口气,“你用不用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啊?……话说你到底背着他借出去多少?”
  “……很多。”
  “能拿回来吗?”
  “……”
  “得,算我没问——那我现在给你一个建议吧,呃,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刚说的把家里的钱搞清楚吗?”
  “笨蛋!那是律师给我的建议,我是我,你是你,晋波是晋波,陈建林是陈建林,根本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事!——我给你的建议就是这个!”
  “……没、没听懂。”
  景海鸥扶额,“你们在一起十几年了,有分过一次手吗?你们的感情和我们不一样风格的,你们是岁月安好,我们才叫一千疮百孔。陈建林并没有立刻逼你们还钱,也没有说因此而哟和你分手,你还想怎么样呢?换句话说——只要人家既往不咎,诚心诚意,你少想东想西的,安生和他把日子过下去。你看我爱折腾,可是我赞成一静不如一动,我是折腾得皮实了,金刚铁骨,谁也伤害不了我了,你行吗?陈建林行吗?像你们这种的,不能白头到老就是伤筋动骨后半辈子遭罪……”他口才好,是真的好,不重样地劝了好大一堆,最后收尾说,“好了,总之是他不让你还钱,最好,你也再不要搭什么给你那些不省心的家人了;退一步讲,万一陈建林那家伙让你还钱的话——”他微微哼了一声,“你来找我,我帮你找律师,再敲他一笔,跟他分手。反正是宰肥羊,一只也是宰,两只也是宰。”他笑眯眯的。
  彦清吓得连连摆手,“可不敢那么想。钱都是他赚回来的,我这个小店只是赚点零花钱什么的。”
  景海鸥擦了擦鼻头说:“话不是这么说……算了,我也知道你你那点能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老老实实的……景海鸥的话此后一直在彦清的脑子里晃,直到后来他和陈建林面对自己父亲一家坐着的时候也还是想着——也难怪,他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别的人能够倾诉了,也听不到别样的建议。
  
  陈母这一阵子果真像上班一样到点即来,陈建林就是睡和养,果真好了很多。彦清也不去刺激他。终于几天后绷带换成了OK绷,看着不那么骇人了。去医院复检也说彻底没问题了,这才让人把心放进肚子里。
  彦清固然真心期盼着陈建林健健康康的,可是他心里也在抗拒着那一天的到来,因为那就意味着逃避的日子结束了,果真这天彦清从店里回到家,只有陈建林一个人在,陈母已经回去了,“陈婶怎么先走了?”她一般是等彦清回来交接班。
  陈建林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让她先回去了。我们今天吃完饭有事要出去。”
  彦清心里一顿,陈建林收起报纸说:“晚上我们去你爸爸家谈谈,是时候了。我已经和他约好了。”
  彦清虽然是满心地不想三堂会审当面对质,然而经过了这些天陈建林受的罪,景海鸥说的那些话,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角落里,逃也逃不掉了,只能老老实实……带着认命的心情他几乎没吃下什么就开车去了彦父家。
  上车前景海鸥说:“我开车吧。”
  陈建林说:“你好久没开了,还是我来。”
  彦清没坚持,坐上副驾驶。
  陈建林脑袋上还贴着补丁,车开始启动的时候他的手也略有点抖,这是事发后他第一次摸车,不是不紧张的。
  这一路他开得小心翼翼,速度很稳,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华灯初上,车子停在彦父家楼下的小区路边,路灯打下一圈黄色的光,陈建林停稳了车,熄火,车子里一时很安静。
  陈建林转头看了看彦清,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因而显得略僵硬。
  陈建林摸摸他的手,“你放心,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为难他们的。”
  彦清点点头,掩下目光。
  不知道陈建林电话里怎么说的,彦家一家三口都在,好整以暇地等着。
  彦清继母李老师满脸堆笑;彦予也很热情,一口一个陈哥地叫;只有一家之主彦蕴城仍守着自己的茶缸,做出点宠辱不惊的样子。
  陈建林带了包大红袍,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顺势坐下,说:“彦叔,这个孝敬您老的。”
  彦蕴城没吱声,李老师笑着说:“客气什么呢,他不喝这么高档的东西,就普通的红茶就够他喝的了。”
  彦清站在一旁,陈建林拉他坐下,“我们做小辈的孝敬点东西是应该的。”
  彦蕴城还是没有什么表示,很淡定。
  陈建林说:“我们今天来,开门见山地说吧,是为了彦清之前借给你们钱的事。我想你们大概也知道,他是跟我商量过,不过我当时觉得时机并不成熟,我有我的打算来,并没有同意,没想到他背着我做了决定,我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不瞒你们说,为了接济你们,我家的存款就只剩下零头了。陈安迪要出国的钱一时都拿不出了。我想问问,这笔钱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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