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车,纪沫说了自己家的地址。下班时间,果然很堵车。但凭着苏轻娴熟的车技,硬是在车流中插出了缝隙。于是,半小时车程,在苏轻的驾驶下,还减少了10分钟。在两人的沉默中时间就这样流逝,等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了纪沫家的别墅前。
“谢谢你,苏轻”纪沫道谢后准备下车时,苏轻拉着纪沫的手。在纪沫疑惑的眼神中,苏轻眼神定定的看着他“纪沫,我可以叫你小沫吗?你可以不要这么客气吗?我们可以当朋友不是吗?”纪沫就这么看着苏轻,从他眼神中纪沫看到了真,苏轻是真心这么想的。纪沫想到这,嘴边漾起大大的微笑看着苏轻“苏轻,你可以这么叫我。但是我也要叫你阿轻,知道吗?”说完也不等苏轻反应,便再次红着脸跑下车了。车上的苏轻还在消化他的话语中,一会儿,那张淡然的脸早已笑容满面。
纪沫下车后,几乎一路小跑到了家门前。直到管家来开门之前,他都在懊恼刚才怎么会说出这句话。“苏轻,你可以这么叫我。但是我也要叫你阿轻,知道吗?”。。。。。“啊~~~~~~~~~~”纪沫发出哀嚎。“少爷?”管家担心的看着双手挠头的纪沫。平时的纪沫一直都是一脸难以接近的冷漠,而此时的他却更像个符合年龄的少年。听到管家略带疑惑的叫他,纪沫脸色马上便得淡漠起来,好似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但是纪沫他自己知道,这只是他保护自己的一层外壳。只是这外壳纪沫不会戴在苏轻面前。
纪沫穿过走廊,在换室内鞋时,发现了两双不属于自己的鞋子。一男一女的两双鞋,让纪沫刚才的好心情消失殆尽。“他们回来了吗?”纪沫换好鞋看着管家。问完,只见管家恭敬的说道“是的,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是嘛。。2年没回来过,现在回来干什么。”纪沫自己喃喃自语。
换了鞋后,纪沫来到客厅,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看报纸的纪父。纪父看上去才40多岁的样子,实际已经快50了。岁月的变换,但从他轮廓上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有多帅。“爸。”出于礼貌,纪沫尽管不愿意搭理,还是喊了那个称之为父亲的陌生人。闻言,纪父从报纸中抬起头看向纪沫。随即却马上再次看向手中的报纸,只是淡淡的说着“恩。”纪沫也不指望他会多说什么,于是也不再答话,径自上楼去。
到二楼时,一个身着满是黑色亮片的长裙的美艳女子刚好从二楼两间大卧室的其中一间中出来。另一间是纪沫父亲的。看到纪沫时,她愣了愣神,然后快步走向纪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沫,妈妈回来咯。大概会呆两个月。”门错,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30岁的美妇是纪沫的母亲,她实际已经40岁了。
“妈。”纪沫看着眼前打扮得美艳无比的母亲,无法与幼年时会温柔摸着他头,柔声唤他沫沫的清丽女子相比。自从6岁那年起,他就没有了父爱母爱。“小沫啊,这是你今年的零花钱哦,全球限量发行的卡,给你的”说完,纪母就递给他一张银白色的卡。“谢谢妈”纪沫语气没有任何欢喜。“呵呵,不用。我先出门了。今天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就不和你们吃晚饭了。”说完,纪母就拎着她的小包走下楼梯。
外表冷漠是因为内心脆弱
纪沫紧紧捏着那张卡,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后走上只属于自己一人的三楼。这栋别墅和纪沫母亲公司的百分之30股份还有纪沫父亲公司百分之40的股份早在纪沫满18岁时就转到了他名下。纪沫狠狠把自己摔在他那张大床上,看着手里的卡不禁苦笑,他们永远给不了他想要的。他宁愿不要这些股份,别墅,卡的。他要的只是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温暖的家。
烦躁侵袭全身,窝在阳台的凉椅上吹了吹风后纪沫平静了许多。看了看时间,纪沫就下去吃饭了。来到一楼的餐厅,预料到的,他所谓的父母都不在。管家看到了纪沫下来后,马上对女佣吩咐上菜。“少爷,今晚老爷要和客户谈案子,夫人则参加晚宴去了。”管家向纪沫报备着。“恩。吃饭吧。”纪沫一人坐在偌大的餐厅里吃着饭,说不出的难受。该习惯了吧?每次都是一个人吃着饭的。纪沫心里对自己如此说着。
夜深,纪家大宅二楼灯火全亮,两人都是一身酒气的吵着。楼下传来的争吵声,把向来浅眠的纪沫吵醒。“这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吗?”说话的是纪父。“呵呵,纪书明,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看你一身香水味,又是到颜言那个骚蹄子那里去了吧”纪母江素凌毫不退让的喊道。“你还有脸说我吗?那天看到的小白脸难道不是你养的吗?”“我养小白脸怎么了,你不是在13年前就开始养小三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反正现在小沫也长大了,我们两家公司都稳定了,该给小沫的都给了。我们这两个月把事安排好就离婚吧”“离就离,你以为我想整天看着你吗?”。。。。原来,他们两年没回来,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是来离婚的。纪沫把手遮住早已通红的眼睛,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纪沫就安排管家帮他租一套学校附近的房子。他决定了,这两个月他还是搬出去的好。今天的天气仿佛印证纪沫的心情般,阴阴的,刮着大大的风。午后,纪沫来到教学楼的天台,他靠坐在天台边沿的一角,手里还拿着一根刚点燃的烟。纪沫放下来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刚从口中吐出来的烟很快随风散去,瞬间消失。苏轻上天台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这样的纪沫颓废,却很美。
“小沫、”忍不住,苏轻还是开口喊了他。那样飘忽样地纪沫,他害怕会消散。“阿轻”纪沫看到苏轻,轻声唤着。听着纪沫这样叫着自己,苏轻说不出的高兴。快步走到纪沫身边,看着他手中的烟,苏轻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沫,抽烟不好。”“恩,不抽了。”说完纪沫就把还剩大半烟熄了。
“心情不好吗?”
“有点。”
“怎么了?”
“阿轻,我爸妈回来了。他们两年没回来过了。”
“傻小沫,他们还来了还不好吗?”
“阿轻,你不懂。他们这次回来是离婚的,他们从13年前就没有再管过我。虽然他们从来的没有关心过我,可是只要不离婚,我还是有一个完整的家。”说完的纪沫似乎找到了倾诉对象,没等苏轻回答,又继续说道“阿轻,你知道吗?我妈妈以前好温柔,容貌也很清秀美丽。可是6岁那年的一天,从不大声说话的妈妈却和爸爸大声吵了一架。从那以后,本来就不怎么关心我的爸爸对我更加漠视。而妈妈则变得爱打扮,怎么样妖艳就怎么打扮。晚上在夜店玩到很晚才会一身酒气的回家。而且也不再关心我,因为妈妈认为是我害的她没时间呆在丈夫身边,所以我爸爸才会有了外遇对象的。我。。。。”
安慰拥抱
着,纪沫开始哽咽,红了眼眶。看着向自己袒露心声的纪沫,那脆弱快崩溃的样子,苏轻心里在抽痛。他忍不住一把把纪沫搂在自己怀里。感受到那温暖结实的怀抱,纪沫压抑了十几年的心痛一下爆发,双手紧紧抓苏轻的衣角,头埋在他的肩头。夏日的衣衫轻薄,眼泪很快便湿了苏轻的衬衫。苏轻感受到肩头那湿湿的温度,低头吻了吻纪沫的头发。“小沫,没事的。我在呢”许久未说话的声音显得很低沉,也充满了安全感。
良久,纪沫也慢慢平静了。“谢谢你,阿轻。我觉得好多了。”纪沫此时已退后几步,离开了苏轻的怀抱。苏轻觉得怀里空空的,弄得心里也觉得空空的。他抬起手,揉了揉纪沫的头发说道“小沫,你父母他们不是不爱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样去爱你。他们的分开未免不是一件好事,都拖了这么久了,为的就是等你长大。现在他们累了,不想再斗再吵了,为了他们好,你更加应该支持他们离婚的。”纪沫迷惘的看着他,该这样吗?这样,我们都可以解脱了吗?似乎看到了纪沫的疑惑,苏轻朝他坚定的点点头。好吧,放下也好。纪沫好像也看明白了。
虽然经过苏轻的开导,现在对父母离婚的事没有异议了。但是还是想一个人在小点的房子住住,于是,纪沫搬家了。房子就在学校不远的阳光小区里。房子蛮宽敞的,有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还有个大大的客厅和书房。但只有一间卧房,这对于纪沫来说很好。反正他现在也只一个人,玩得好的朋友父母也都给买了房,不会来借住。纪沫带着行李入住时,管家已经派人装修打扫得干干净净了。把衣服往衣柜里挂好后,纪沫就把那些个袋子一起扔在一个大袋子,准备出去吃饭时一起扔了。
今天周末,看了看时间,才4点多,还不饿的纪沫于是就窝在凉凉的水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他又出神了。离在天台的那天,已经2天了。因为那天过后就是双休日,没去学校也没看见苏轻。但是这两天,纪沫总总会想到那天午后,苏轻是多么温柔的抱着快崩溃的自己。唉。。不想了。
再看看时间,有5点多了,纪沫换了换衣服,提着大袋子准备出门。他刚出门准备锁门时,就听到对面那户人家的门也开了。锁好门,转身准备搭电梯走人的纪沫看到了对面那户人家的主人。“阿。。。阿轻?”“小沫?你怎么会在这里?”只见被叫的那人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纪沫。
纪沫挠挠头“那个,我今天刚搬来的。你怎么住这里?你没住家吗?”苏轻终于缓过神来“我家没在B市,我家在S市。因为住不惯寝室,就在学校附近租了套房子。”“这样啊。我都忘了你是转学过来的了。我父母还要在家呆上2个月,受不了家里的低气压所以我就先出来住段时间。”纪沫回答。“恩。小沫你现在要去哪?”“准备去外面吃饭,我不会做饭。”纪沫觉得这样讲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都这么大了。“这样啊,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吧,我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