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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天很是不耐。
“你给我滚远点,娘们唧唧的要干什么?!”
“我帮你这么大的忙,不如以身相许?”
“许你个头!给老子滚边儿去!”
“……”
越厘性趣一起,时常向着横天求欢好。横天被他闹烦了,几回抬腿要走,都被洞口的禁符给挡了回来。纵然他时时防备,却抵不过越厘的日夜偷袭,有那么几回也被蛇精得了手。
越厘巴不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谁知三界之中山雨欲来,由二十四星宿与龙族为首,一场讨伐天帝的大战一触即发。各处仙岛的神仙们都被卷入这风云之中。因着越厘身份特殊,他赤焰山的洞
府访客也日渐增多,好几回都打扰了大蛇快要成功的好事,越厘恨得要死,越发不想去趟这趟浑水。
关于朱涯的消息断断续续,横天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这样那样的传言。他原本就不愿多提,如今更是被烦得几度发狂,往深洞里一躲就是好几天。洞府里两人心情都不好,那大鼎的熊熊炉火被焦躁的灵力一激,火气和杀意冲天而起,燃得连天上金乌都要退避三舍。
越厘见不到横天,只得迁怒于来往的传令使。五行木灵的飞鹤传讯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木灵从头到尾听完他所有的抱怨,只微微一笑,声音透过纸鹤温和道:“照我看,你再不出来,只怕情况会更糟。”
“你想,他如今能躲你两三日,必然能躲你十天半月。长久以往,怕是灵力一天天增加,待到肉身一成,便直接离去……”
越厘被那慢条斯理的声音唬得打了个激灵,压下心头怒火,低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木灵道:“他越不愿见那朱涯,你就越得带他去见。旧情不断,你便讨不了什么便宜,只有让他死了这条心,才能安心留在你身边。”
越厘苦恼道:“也不像是什么死不死心的问题,只是我一提那火龙他就要跟我打架。我若说带他去见,恐怕他能直接把那鼎给推翻了。”
木灵道:“谁让你直接说,只说带他出门便是。换个样子直奔东海,只要哄得他离开,路上还不是你说了算么?”
越厘觉得有理,又道:“好吧,我听你的带他出门。只不过如今那鼎火未息,就劳你帮个忙吧。”
木灵声音都僵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替你看火?!”
越厘理所当然道:“主意是你出的,你当然是自告奋勇来帮我看火,否则我怎么出门?”
“火灵你……”
越厘一把掐断了那只纸鹤的尾巴,随手扔在地上,刷地变成了大蛇找横天去了。
横天虽知越厘心怀不轨,却也着实不愿再闷在洞里。两人合了意见,一齐离了赤焰山,往东边去。
越厘路上遮遮掩掩,费尽心机地转移横天注意。横天看尽了他表演,凉凉道:“你这是大姑娘私会情郎吧?可苦了你了。”
越厘恼羞成怒,道:“爷是男的!会什么情郎?!”
横天笑道:“那便更稀奇了,难怪要小心成这个样子。这万一被发现了,可是三界一大奇闻。”
越厘也假笑道:“可万万比不上混沌黑刀痴恋上古龙神,与星君争风吃醋啊!”
横天脸色顿变,一脚踹过去,“你他妈找死!”
越厘话一出口,心里有些后悔,稍不留心被横天踹中,火气又起,冷笑道:“你连提都不敢提,还想去见人?”
横天奇道:“我何时想去见人?!”
越厘说漏了嘴,暗道不好,忙道:“不,不是。我的意思是……”
横天打断他的话,翻脸道:“你想把我带到哪儿去?东海?黑川?”
越厘又恨又窘,“你既然知道了,还说什么?要跟我走还是我绑了你走?”
横天哼道:“枉费你一番心机了,我哪里去不得,用你绑?!”
越厘将他的话在脑里过了一遍,心中不由惊喜。
“哟,你这是答应跟我去了?不怕见那女人了?”
“吵死了,我见谁干你屁事?!”
“爷就乐意!!你管得着?!”
“我操啊……”
横天不屑再跟他吵,一个云头升起,直向风云际会的东海奔去。
第七章
朱涯立于海边孤石上,向远眺望。她身前是惊涛拍岸,黑蓝色的海水直逼天际,天色阴霾,远方的日月遥遥欲坠;身后密密麻麻已经聚集了上百条巨龙,黑甲澄亮,龙吟震天。
朱涯听得后头的脚步声接近,却没有回头。身体被环抱进一个温暖的胸膛,白衣男子温声唤道:
“朱涯,你已经站了一天了。”
朱涯微微叹了口气,放松地倚着那个人,喃喃道:“幽冥之地的妖族派人来了,说愿意与我们结成同盟,共商大计。我也……答应了他们,只不过,就算此战告捷,我也不免被人说成是引狼入室……妖与仙,怎能……”
白衣男子抬手摩挲着朱涯的发丝,安慰道:“莫要太担心了。最近几年,三界动荡,妖孽四起,影响到仙界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当务之急是征伐天帝。其他事且等战事过后,再做细谈不迟。”
朱涯微微一笑,反手摸了摸男子的脸颊:“轸……纵然此战千难万险,我也要为你报仇雪恨啊。”
星君低下头,细密地吻着这难得柔情的女子。
两人情意绵绵,将身外之物一时悉数忘却。
远方忽然一阵骚动,数条黑龙腾空而起,连连朝着西方怒吼。朱涯被惊,直起身来望向骚动之处,皱眉道:“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轸星君道:“可知是谁?”
朱涯摇头,“灵气旺盛却陌生,我们快下去看看。”说完拉起轸星君从孤石上一跃而下。
来者有两人,一声不发便闯过了营前数个防御阵法,连接越过几个角楼,直到被几条黑龙拦住去路,才停了下来。
包围住的两人的黑龙疑惑地转了两圈,一时摸不透两人的路子,又被那汹涌而出的灵气震得连连打着响鼻,问都没能问上一句。
朱涯从营内赶来,两边的人自觉分开,一条黑龙换回人身,低声对朱涯说了情况。
朱涯本就是火龙,对那充满了火焰气息的灵气倒不觉如何,大步地走向前去,见着两人却是一怔,冷声道:“横天,你还敢来?!”
横天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已经有人轻佻对同伴笑道:“我还以为这娘们会说,‘横天你怎么还没死!’”
横天轻喝道:“闭嘴吧你,你不也是个娘们?!”
越厘总被他说成女人,这次终于暴跳如雷,“横天你熊的!敢这么说爷!信不信爷一尾巴抽死你老情人!!”
朱涯冷着脸:“横天!”
横天慢悠悠地看过去,“怎么?”
朱涯按下心头怒火,道:“念你将肉身还了回来,我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最好马上离开。”
越厘本看这女人不爽,见她开口更是不爽,随手抓起旁边的一个小卒就扔了过去,他身手迅疾,谁也看不清他动作,一个黑物就已经惊叫着飞上了半空。
朱涯肃然,一抬手红绫飞出,将那无辜的小卒接了下来,冷冷看向越厘,道:“阁下是来捣乱的?”
越厘扔出个人,像没事人似的拍了拍手,“哟,不错,还算个有本事的。”他一眼瞥到后头站着的白衣男子,想必那就是拿了横天肉身的轸星君,嘴下越发不留情,道:“我还以为什么龙神后裔也不过就是个女人,看来还是有点用的,不但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结果连个后宫都建起来了,这是嫌地上水里做得不过瘾,要浩浩荡荡地上天行云布雨呢……”
朱涯何时听过这样露骨的话,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轸星君上前一步,厉声道:“你是何方妖孽,这里有十万大军,可由不得你胡来!”
越厘邪笑,“十万大军?星君莫非是记性不好了?……哦,我忘了你只有一魂三魄,东西也该忘得差不多了。”他大致地看过一眼,魂魄不同了,肉身经过这段时间也渐渐变了模样,五官也不再是之前他见到的样子,心里就越发恼怒了。
“当年百万大军混战的时候,十二星宿引路,八方龙凤开道,爷一把火烧尽三界,胡来的事做得多了。就算你跟那日轮月轮有个亲戚关系,爷性子起来,照样叫你陨落星河,连点光都找不着!”
越厘姿态狂妄,气势惊人,周遭胆小的士卒被他威压一吓,脚都软了。人群微微起了骚乱。
“放肆!”朱涯一声怒啸,远方海水应声而起,波涛掀天,一声巨响中拍打到了岸边礁石上。
“横天!你到底今日为何而来?我念你人情,放你一马,你却在此辱骂不休!你真道我不敢找你算账?!”
横天不爽道:“你他妈看清楚了,骂人的是老子么?!算屁帐啊?!老子欠你的?!”
朱涯凤眸怒张,指向袖手看戏的越厘,“他是你带来的,难道不是你同伙么?”
横天道:“有本事你自己动他,没本事你能指出个蛋来啊!”
越厘哈哈大笑,故意去蹭横天,“来,宝贝,给爷香个~”
横天不耐道:“给我滚远点!”
越厘瞥到众人吃惊的眼神,越发得意,“别害羞嘛,爷疼你得紧。”
朱涯震惊了许久,才怒喝:“横天!”
横天正忙着推开粘在他身上的越厘,闻言暴躁道:“叫屁叫!”
“你这等淫|秽心思!你!你敢!”
横天动作一停,看向朱涯:“你什么意思?”
朱涯嫌恶道:“你敢拿他来……来……”
横天扫一眼朱涯身上的烈烈红衣,又看了看越厘的一身红袍,两人气息相近,仔细一瞧,竟是有三分相似。
他想起那片跌落在他手心的红鳞,无名之火从身体里渐渐升起,头动不了,手脚也动不了,好像身体此刻也不是自己的,只余下怒火飘摇。
越厘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松开了手,“横天,你怎么了?”
横天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