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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懂点行情的人,看到台上这一排坐的人,就知道这算是近几年来最值得期待的一部电影了。而信息来路广的记者立刻提出了疑问:“请问钱导,这部电影是准备进军海外吗?”
钱松玮拿起话筒:“没错。施易君去年去M国取了经,这次将我们这一群人凑到一起,就是想打造一部本国的高水平电影,向国际证明我们的能力。当然,这并不是光靠我们就足够的,希望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言毕,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现场的气氛被带了起来,所有人都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劲。毕竟,这样的班底给了他们巨大的信心和激情。
话题在深入电影的同时,也聚焦在了主角柳寒秋身上。此时,一位记者举起手来提问:“请问施天王,对这次这个角色有什么想说的吗?戏子这个角色,你想通过自己赋予它什么呢?”
周浅的注意力也从手下的抹布转到了电视上,没察觉地停下了动作,蹲着身子盯着电视。
只见施易君温和地笑了一下:“首先感谢这位记者朋友的提问。啊……很宽的一个问题啊。与其说,我想赋予这个角色什么,不如说它能带给我什么。戏剧的演唱是我在这部电影中的首要挑战,我想这个角色,能让我感受到更多关于我国国粹的内涵,还有对这段历史的感悟吧。”
立刻有记者抓住话题,企图问出爆点:“那么施天王,你觉得饰演戏子,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吗?”
“我本身就是戏子。”施易君回答得从容不迫。
他回答里的“戏”,指的自然是演戏的戏而非唱戏的戏。他这一回答,既巧妙地回避了记者的问题,又谦虚地表达了自己的定位,让人不得不服。
周浅蹲在电视机前,满是自豪。也只有这个人,能将谦卑的话说得让人更加佩服吧。
而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依旧十点,要是到点儿了它不出来大家手动把地址栏的章节改成93就好~扭~~
93、九十章 。。。
【小宇宙要燃烧了,鸡血(≧▽≦)/】
因为影片年代的设定,所以很大一部分的镜头需要在专门的影视城地进行拍摄。导演钱松玮准备将公馆内的场景先拍完,再整个剧组前往影视城拍摄其他场景。
公馆内景是租用本市一栋民国年间留下的建筑,对其内部装潢稍加整改后代替的。周浅跟着剧组进到房子里,不禁被中间那个旋转楼梯震到。楼梯大概有三米宽,占据了建筑底层的一大半面积,给人迎面而来一股宏大的视觉冲击感。而楼梯台阶上不知被刷了什漆,看上去竟有大理石的质感。
剧组都是有经验的人,之前也有一部分助手来安装设备。所以等他们到了之后,参观完整个建筑就可以开工了。
像这样不按时间顺序进行拍摄的,通常会给演员在情感的转变上带来一定的困难。这种情况在情感激烈的情景中尤为明显。所以一般如果因为拍摄场地的原因而要调整拍摄顺序的,导演都会从情感波动少的戏份开始。
但《一梦寒秋》整个剧组都是有丰富经验的,更有施易君压阵。所以钱松玮直接大胆地让施易君从最后一幕柳寒秋自杀开始,而给其他几位演员一些调整时间。
周浅不由得寒了一下。一上来就这么血腥,真的没关系吗?
施易君已经换好了衣服,是纯白内衫。头上缠了水纱,眼角高高吊起。再加上眼周画上了韵味十足的戏妆,让周浅一瞬间有被惊艳到的感觉。
施易君却是坐在了椅子上揉着自己额角,对化妆师说:“缠得太紧了。不能松一点吗?”
化妆师摇摇头:“没办法,得把眼角吊起来。京剧就是这样的。”
“我还真是自讨苦吃。”施易君笑笑,“钱导,争取一次过吧。”
钱松玮自然也明白头上被这样紧缠着不舒服,便点头,立刻通知各方就位。
这一幕是从柳寒秋换装开始的。他此时已打算好自杀,却是换了戏装,再细致地画好戏妆,才从容地对自己举起枪。
这也正是施易君穿着纯白内衫出来的原因,戏衣只需他再套上就行。但以他的水准自然没法画出戏妆,只能事先画好,然后在镜头下做做样子。
摄像机对准了桌子。镜头从施易君将枪放在桌上开始,此时是他手部和枪的特写。
四指微松,枪轻轻地一声,落在桌面上。施易君身形顿了顿,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支笔,细细瞄着眼角的一片绯红。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这也是一种享受。又或者,只是情绪爆发前片刻的宁静。
随后,他站了起来,拎起戏衣,从右边袖子穿起。前几天,施易君已经跟着专门唱戏的老师学过一些身段。因而此时他穿这戏衣,周浅觉得很是赏心悦目,也才意识到,原来也有人能把穿衣穿得这么有艺术感。
然而等他穿完戏服要去拿枪的时候,却因为对这身衣服不适应而被绊了一下,导演喊了“cut”。
施易君赶紧坐下让化妆师先帮自己把水纱松开:“要是不停我也撑不下去了,头犯晕。”
钱松玮看了刚才的一段,走过来说:“前面的没问题,等下就从穿好衣服继续。”
施易君点点头,他现在只想着把这一幕赶紧拍完。真不知道后面还有唱戏的场景该怎么拍。
休息了三分钟,施易君不得不再次缠上那一圈圈的水纱。
索性这次没再出现什么意外,拿枪的动作顺利完成。
此时外面的天已完全黑下,正好符合剧本中的设定。窗外楼下,早有工作人员准备好了灯具,就等导演一声令下。
场记走到窗边,冲下面的人喊:“都准备好,要开始了。”
一瞬间,周浅感受到了夜色中的火光闪耀。几盏亮度不同、聚光效果不同的橙色灯在一起,或摆动或禁止,在一方小小的窗户上映出惊心动魄的效果。
摄像机再次启动。施易君拿枪的手轻微地垂在身侧,一步一步向窗口走去,留给摄像机一个绝望的黑色背影。
开枪的那一瞬间,钱松玮并没表现得很血腥,甚至连后期枪声的音效都不准备加,而是用完全的寂静。施易君完全凭借自己无声的动作,在闪烁的火光背景下,在胶片上留下一串剪影。从身躯的微震到枪的滑落,再到无力的坠落,表现得真实而流畅。
钱导满意地点点头,放大伙儿先去吃晚饭。
周浅揉揉眼睛:“我这儿还什么情节都没看到呢,都想哭了。”
“有必要这么感性吗?”施易君的语气里透着怀疑,目光却全是宠溺。
“这哪是感性!我只是觉得,民国那段时间,负担了太多的历史沉重感,我承受不住。”
施易君眉角抽搐了一下:“你没发烧吧?”
“好吧,不装13了。”
但事实上,说没感动是假的。施易君的表演极富感染力,总能轻易地将人带入情境中。这也是跟他演对手戏的演员能大大减少NG次数的原因。
周浅仅仅看了这么一小段的录制,就突然对这段历史产生了了解的欲、望,同时出现的,还有发自肺腑的敬畏之情。
在公馆里的场景不多,大约一个星期剧组就结束了在本市的拍摄。这也意味着,施易君要跟随剧组去外地拍摄,而周浅又要独守空闺了。
两人刚做完360°全旋活塞运动,餍足地相拥着躺在床上。周浅戳戳身上那人的乳、头:“你舍不得留我一个人啊?”
施易君摸摸他鬓角的碎发:“我现在有点后悔。要是当初没逼着你好好读书,让你早点脱离学海,是不是现在也不用这么三天两头地分开了。”
“哎呀我也这么觉得!”周浅恨不得把两条腿也翘起来表示自己的赞成。
施易君给了他一个爆栗:“还真给点阳光就灿烂。你给我老实点呆着,这次我可是能随时回来的。”
“嗯嗯知道啦!”周浅应着,却在心底暗暗打下主意。趁着这次做点什么出来,说不定会是个惊喜呢。
周浅这主意刚打定,伊倪就送上门了。
要说这伊倪,周浅也搞不清他究竟对施易君是个什么感情。但这问题的答案对周浅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他关心的是究竟什么时候能扳倒对方。
伊倪毕竟混迹商场这么多年,也是老狐狸一只,自然不可能这么快让周浅抓住漏洞。但周浅这几年财务也不是白学的,他打定的主意就是先确保自己公司没把柄让对方抓。
看着周浅表情有些微妙地挂了电话,钟榆问道:“是金印伊总?什么事情?”
“他说请我吃饭。诶诶你说这附近哪家店最贵啊?”
“咳咳!”钟榆被自己呛到了。咳了几声缓过来,他无力吐槽:“董事长你太淡定了。如果真的打算宰他一顿的话,隔壁那幢楼的顶层吧。”
周浅眼睛从窗户往外瞄了一眼:“啧啧,不错嘛。钟榆啊,在我赴宴之际,我有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钟榆心底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把咱们公司前几年的财务报表都找出来,好好核实一下!该补的漏洞尽快补上,你的明白?”
果然,预感成真。“董事长,你大动干戈啊!如今哪家公司的账务没一点小瑕疵啊。”违法倒不至于,但平时员工们用公款吃个冰棍儿啊、从后勤处多领一支笔啊什么的,太寻常了。钟榆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