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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冷少游的关系,杜弼远被迫延误了当日的班机,在医院守到了凌晨才不得不赶往机场,搭乘了清晨首班开往俄罗斯的飞机,马不停蹄的直抵圣彼得堡与烈夫人汇合。对于冷少游与烈焱飞的关系,杜弼远觉得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总之纸包不住火,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自己不说夫人也早晚都会知道。这个消息顺理成章的交由随行左右的HEDDA转呈,HEDDA犹豫了许久才忧心忡忡的转达了事情的始末,原以为烈夫人会为此怒不可撤的大发雷霆,本来嘛,只要是关于那个女人及其儿子的事情,统统都是烈夫人最为忌恨的东西。
完全出乎HEDDA的预料之外的是,当烈夫人得知冷少游与自己儿子的关系时,夫人什么也没说,只是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就连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内也是紧闭了双唇不食不语。要说生气难过,愤怒和忧伤五味陈杂,但归根究底,烈夫人心中此时充满的是不可思议的震撼惊讶,在那之后,尼采的一句话便一直萦绕于她的心头,久久不肯散去。
“What was silent in the father speaks in the son; and often I've found in the son the unveiled secret of the father。 ”BY:Friedrich Wilhelm Nietzsche
父之私密,显于其子;观其子,必察父之密。BY:德国哲学家,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清晨的阳光拨了云雾直射下来,尽管金色的光芒将整个城市控于掌下,可耀眼的强光仍化不开初冬早上的萧瑟寒凉。清晨八点十五分,左边肩上还缠着纱布的冷少游,强行拆了自己左臂上的十字固架,倔强的挺了腰拔了背,没事儿人似地出现在了SCU的会议大厅里。倒不是因为这人恢复力神速,受了枪伤能在24小时之后就神奇的复原,完全不痛不痒的任意行动。事实恰恰相反,冷少游现在无论是从体力还是精力上都处于强弩之末的边缘状态,而今天之所以出现在SCU,完全是被逼无奈不得不来。
起因则是上次的绑架勒索案,选在今日上交赎金换取人质,而绑匪在清晨忽然给被绑人质的妻子打了通电话,严词声明:知道被绑人家属已经报了警,正好他们要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所以并不介意,但有个前提条件,警方的行动总指挥必须是SCU的冷少游!
宽敞明亮的会议室内,众人整装待发,冷少游一身干练的黑西装,孑然而立沉静开口,“绑匪在电话中给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钟正式交赎金…他们要求被绑人陈廓的女儿陈洛洛,携带旅行用黑色背包…嗯…”冷少游为了执行任务,显然是没吃影响中枢神经反应速度的止疼类药物,那颗子弹掀了肩膀上的皮,因为是近距离中枪,子弹的速度快到连皮带肉的横撕下去,这人现在胳膊一动,周身都痛。
莫河见冷少游说话间忽然皱了眉低头不语,顾不了是在开会,张口急急问道,“冷少,您没事吧?”昨天一大早就收到SCU高级警司冷少游深夜遇袭的消息,警政厅上上下下一片震惊,SCU内部就更不用说了,整队人马的工作士气全都跟着大受打击。
“对不起,我没事,”冷少游嘴角一牵,面上一抹晴初霜旦的浅笑,来都来了,说什么也要支撑下去, “绑匪强调此次绑架只为钱财不伤人命……刚刚我有说到,绑匪要求陈廓的女儿陈洛洛背着钱,拿着手机站在自家门口,十点钟会有人来收赎金。”深深的换口气, “很显然,这只不过是个幌子,绑匪既然知道人质家属向警方报了案,陈家大门口外一定会埋伏众多警力,这是常识。在警方的天罗地网里拿赎金,再笨的绑匪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各组人马……都要做好心理准备,绑匪一定会不断地变换交赎金的地点,想方设法的带着我们玩儿捉迷藏。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大家注意灵活机动的应变形势,见招拆招,确保在没有人员伤亡的前提下顺利完成任务。”
冷少游强打了精神,利落的接着说道,“按原定计划,参与此次营救行动的两组地方警力人员分化为五人一组,秦轩和JASON带领A组埋伏在四零三号高速公路口,那是机动车辆路经陈家的必经出口,密切关注可疑车辆,随时待命;开叔和莫河带B组,便衣混进陈家公寓前的大小商铺,控制现场局势,对陈洛洛进行近身保护;阿正和我一辆车,我怀疑绑匪会来回……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声东击西……”
冷少游再次蹙了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肩膀上的伤口离心脏太近的缘故,每一次呼吸,痛感都在朝着心脏的位置肆意的放射蔓延,“总之…阿正小心开车…不要暴露目标,陈洛洛走到哪里我们就秘密跟到哪里,确保万无一失。”冷少游咬着牙跟儿布置完任务,清癯的面上没什么血色,深吸一口气,“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JASON满面忧色得问道,“绑匪说了,要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问题是,冷少,他们指名道姓的提到你,会不会有什么陷阱阴谋?”
“JASON说的没错,冷少,绑匪这次很针对你,会不会和你此次的…意外有关联?”一旁的秦轩朗声补到。
“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考虑的问题,”冷少游目光沉静的环视了会议厅内的众人,胸有成竹的接到,“大家记住,这次任务的首要目标就是保证人质的生命安全。我不允许队伍中有任何人,被绑匪放出的干扰信息混淆视听!行动的目的是交赎款救陈廓,一切行动都应围绕这项行动宗旨展开,在确保不妨碍到公共安全的前提下,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YES,SIR!”冷少游忍着剧痛一气呵成的完成了行动前的士气鼓舞。耳边传来整齐硬朗的回应之声,冷少游知道这种跃跃欲试的回复应和,不仅代表着自己属下对于此次任务的必胜信念,更是表达了大家对于自己行动指挥的服从以及信任。心中浮起丝丝怅然的不舍,可是既然没有退路,自己也就只能勇敢地逆流而上!
时间:上午十点整
地点:和裕小区(陈廓住址所在地)
“TEAM A,CHANNEL CLEAR,”
“TEAM B,CHANNEL CLEAR,”
“通讯测试完毕,各单位STANDING BY,”
“ROGER THAT !”(收到)“ROGER THAT !”
前夜的一场冷风过境,扫落了秋末最后的一树枯黄孤叶,和裕小区的正门口处,一名身着蓝色条纹运动装的女孩儿,戴着顶白色阿迪运动帽,颇为吃力的背着一个与自己身高极为不符的巨大黑色旅行包,正左顾右盼的焦急等待着。与小区对街的公用电话亭外,便民小超市里以及不远处的汇丰银行门口,都安插了以开叔莫河带队的B组警力人员,各单位无线耳麦通话,人力分配井井有条,可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莫河一身便装的经过小区外侧的果摊儿前,压着嗓子低声开口,“冷少,都十点二十八分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沉住气,绑匪是在观察我们的警力布局,各单位注意隐蔽。”冷少游坐在一侧的指挥车内,冷静的回复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名二十几岁的黑衣流浪汉,冲过马路径直奔陈洛洛方向而去,本就惶恐不安的女孩,瞬间惊叫失声,后退连连。冷少游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一旁的莫河以及就近的两名便衣已经大踏步的跑去救援。那流浪汉见到莫河他们追来,先是一愣,之后便转身后逃。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之际,路口处开来一辆出租车,一旁呆立着的陈洛洛忽然听到手机的铃声,战战兢兢的接起来,却听到一个温和的女子声音,“背着钱上车,从现在起没有我的电话,你不许发出任何声音,如果还想再见到你父亲的话,请安静地等待我的下一次电话。”
“莫河!你们整队人都暴露了,”冷少游知道那黑衣流浪汉只不过是个诱饵,包括现在那辆出租司机,估计也只是收了绑匪的钱,毫不知情的被利用罢了,倒抽一口冷气,“JASON,一辆车牌号为AK…7682的出租车载着交款人正向你方驶去,估计五分钟后会到达指定路口,给我远远跟着,注意隐蔽。”“收到,”耳麦中传来JASON的回复声以及莫河的道歉声,冷少游没有一一回应,透过车窗轻皱了眉头,看向不远处的出租车,朝着这个方向下去应该是天幕广场。
“冷少,A组已经跟上目标车辆,再往下是天幕广场,那里人多应该会是交款地点吧?”与JASON同组的秦轩利用别于耳后的无线对讲器朗声问道。“没可能这么简单,天幕广场位处市区,交通堵塞且方便警方设置路障,非常不利于对方脱身……除非绑匪是想要步行拿钱,要不然绝不会在市里动手。你们注意车距,千万不要随意暴露身份。” 冷少游语气沉重的回复。
在这之后,那辆出租车载着陈洛洛游车河似的开来开去,足足在市中心绕了一个小时有余,猛不丁的停于道边儿的一个垃圾桶前,陈洛洛跑下车来慌慌张张的往垃圾桶里塞了背包,之后便继续上车,出租车随即再次混入车河,急速前行。“JASON带着A组看住这里,密切关注赎金动向,”冷少游透过车窗远远看一眼,“阿正,跟紧那辆出租,我怀疑这是调虎离山,钱很有可能还在车上。”
“冷少,我们B组已经跟上来了,要紧贴吗?”耳麦中传来莫河的声音,“问了那名黑衣人,和你预测的一样,有人付了他五佰元整,让他冲着陈洛洛的方向加速跑过来…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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