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再骗你……”
耳边传来可乐轻柔的声音,一句话戳中了他这一个星期来所有的委屈不安,黎刀刀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终于是慢慢伸出手,回抱住可乐。
沈遇这不安的一周终于尘埃落定,他能感受到黎刀刀环着自己的手,他就着这暧昧迷离的气氛用额头去顶刀刀的额头,对方温润的呼吸错乱了一秒,可乐凑过去吻刀刀的唇,上一次在泳池旁边熟悉的唇落入口中,模糊的记忆被再一次唤起。沈遇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把手环的更紧,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两颗心凑在一起砰砰乱跳,唇舌相交,闭上双眼,停车场微弱的灯光下,没有人知道这辆小车里发生了什么。
柳一彬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家,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他累得很,今天的戏拍的他整个人浑身松软,只是现在独自回家,再回想起这一天的光景,当真就和一场美梦一样,转瞬即逝。
如果没有沈遇,今天在浴室门口他大概能把黎刀刀环进自己怀里,他疲累的双眼和瘦弱无骨的身子,柳一彬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浴室的,沈遇拽着黎刀刀走的时候就像什么人把自己心头的一块肉狠狠剜了下来,可是他悲哀的想着,就算当时自己去抓住黎刀刀的另一只手,大概他还是会走。
毕竟,搬进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二十、
车灯打在转角处,拐过弯,慢慢开进幽静的小区。
车停在了黎刀刀家门口。
沈遇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厢打开了后座门。
“到了。”
黎刀刀是在沈遇停车的时候才模模糊糊醒来的,透过大开的车门,黑夜带给他巨大的睡意。撑着座椅钻出车厢,他累的浑身疲软,眼皮简直在打架。
“哦,你回去吧。”黎刀刀伸手扶住院子的栏杆,眯着眼模糊得对沈遇摆了摆手。
“你……”沈遇担忧得看着他睡意朦胧的脸,“来,我先送你进去。”
黎刀刀强打起精神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醒过来,不过光是挣开眼睛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沈遇轻笑一声,伸手把他圈进怀里,紧紧抱着他往屋里走。
从黎刀刀口袋右侧拿出钥匙,沈遇熟门熟路得打开了门,一个侧身抱着黎刀刀走进屋子里。
“我先走了,明天来接你。”整理好一切,时针也超过了十二点的位置。
沈遇伸手关上黎刀刀床前的灯,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他站起身准备蹑手蹑脚得离开。
“你又要走了吗……”黑暗中传来黎刀刀的声音,听不出心情。
“不早了。”沈遇抿了抿唇,上面还残留着几小时前黎刀刀的气息。
“那你走吧。”裹紧身上的被子,他翻了个身。
黑暗中沈遇看不见黎刀刀的具体位置,自己右前方传来的被子挪动的位置让他的心揪了一把,身体也有点挪不动。
“那个……刀……刀刀。”沈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今天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的,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黎刀刀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别这样笑……”沈遇尴尬得无所适从,囧得照着笑声的方向伸出手,却抓了个空。
“别说傻话。”黎刀刀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出来,还带着一点笑意,“可乐你真是个呆子。”
“我……”要是这个时候有一丝亮光,黎刀刀一定能看到可乐的脸红的犹如冰箱里的樱桃。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沈遇终是这样说了一句,“我先走了,晚安。”
黎刀刀背对着可乐,他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可以透过眼前的遮光窗帘看到阳台外撒着斑斑月光的湖水一样清澈明亮,上一秒他还在因为可乐的傻里傻气笑着,这一秒却偷偷在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还是空落落的呢。
可乐关上房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紧接着是下楼梯的声音,开大门的声音。
汽笛声,消失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黎刀刀把自己蜷缩得更厉害,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那,晚安了。”
李斌没有回来,至少沈遇回到家的时候,门口没有李斌的鞋子,整个屋子里亦如他离开时一样。
沈遇抬手看看手表,指针指向了凌晨1点25。。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按出李斌的号码,在按下拨通键之前背后穿来一阵开门的声音。沈遇转过头去,李斌的脑袋从门后面钻进来。
四目对视。
“斌子……”沈遇尴尬得把手机塞进口袋,“你身体还没好全,怎么那么晚。”
“知道我晚,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吗?”李斌冷笑一声。
“我刚准备打给你。”沈遇掏出手机,可惜那电子设备连同屏幕一起都是黑乎乎的,这解释看起来苍白而又无力。
“沈遇,你真是鬼迷心窍了。”李斌斜视着沈遇手里的手机。
“你以后别那么晚……”
“以后不会了。”李斌抬起眼,他的眼睛里里像是藏了一汪清水,“沈遇,我就在楼下逛了一晚上。”
“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想起我。”
“你还敢说,你不是鬼迷心窍了吗?”
就像是被大石头狠狠塞住了沈遇所有呼吸的通道,要涌出的气息被堵在胸口,前所未有的闷。李斌甩手回房间,他高大的身子挪开,那束天花板的强光直线射进了沈遇的眼睛里,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确信有些事情不能再这样含糊其辞下去,既然今天他对黎刀刀做出了承诺,那么他就不能再继续当一个懦夫。
“我就是鬼迷心窍了,可是我愿意。”
李斌推开房门,那门把手与他手上带的金属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斌子,我不想骗你,我喜欢刀刀。我跟他表白了。”
“你说什么?”李斌用力把打开了的门重新拉回来关上,发出巨大的一声。
“我……我吻了他,我喜欢他,斌子,这是事实。”
“可是你一直都不是这种人!”李斌抄起手边的一打杂志往沈遇站的地方砸过去,他涨红了眼走到沈遇面前,“你他妈一直不喜欢男人!就是因为你丫的不是基佬老子才一直在你身边当一个傻逼!”
“我跟你不会有结果的,你早就应该明白了……”沈遇吸了一口气,望着李斌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如果我让你产生了因为我不会喜欢男人,所以你一直没有让我喜欢上你这样的想法,我为我这些年对你造成的伤害道歉,因为我们之间不应该……”
“别给我装圣人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跟我在一起的时间占据了我至今人生的三分之四你知不知道!我生病的时候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我跟人打架都是你来帮我的对不对,高三毕业那年,在寺庙里,我们还……”
“但这些都不代表我爱你!”沈遇大吼一声,打断了李斌絮絮叨叨的话,“我们现在是兄弟,我希望我们能继续做兄弟,我不想……有一天你我成为路人。”
沈遇这一次甩开李斌,头也不回得走回房间。
这个时候李斌才意识到,或许就和沈遇说的那样,原来那些他自以为美好的彼此之间的回忆,在沈遇眼里真的不会升华到爱情的地步,那些他珍藏在心里的过往,就像是一盘碎石,他看到了里面的黄金,而在沈遇眼里,那只是一盘碎石。
后来李斌在客厅里站了很久,他开始一点点搞不懂自己,搞不懂沈遇,到底他们之间怎么了,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短短几个月之间为何会陌生到彼此大吼大叫,那个温文尔雅的沈遇,怎么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这件事情的答案,在第二天早上,他看到沈遇从房间里拖出来的一大包行李才终于得到解答。
“从今天起,我要搬到刀刀那里去了。”沈遇横下心,把钥匙放在桌上,“如果你没有找到新的室友,房租我还是会与你一起分担,不要担心,也不要为了省钱牺牲自己的身体,有空我会经常回来的……在你找到新的室友之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 章
二十一、
“就这样搬过来和我住,被人拍到怎么办。”黎刀刀嘴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得对沈遇说。
“是你的表哥,堂哥,亲哥,”沈遇把一堆衣服费力得塞到衣柜的最高一层,猛地一推,衣服滑溜进了衣柜。他呼了一口气,拍拍手往在卫生间洗漱的刀刀走去,“继父也不错。”
“继你妹。”刀刀白了沈遇一眼,拿起水杯咕噜咕噜得漱了个口,顺手把牙刷□□水杯里放在右手边。
“今天拍什么戏?”
“床戏。”没好气得回答沈遇,黎刀刀伸手打开水龙头洗脸。
“昨天不是已经拍了,你还是下面那个。”沈遇皱了皱眉,伸手把刀刀的水杯放回架子上。
“你才是下面那个!老子那是让着他!”黎刀刀啪得关上水龙头,挂着一脸瀑布似的水珠怒气冲冲得抬起头,伸手指着沈遇的鼻子,“不许说我是下面那个!”
“好好好……”沈遇微笑着举起手做投降状,“你先洗,先洗。”
“哼!”黎刀刀又翻了一个白眼。
沈遇摸着脑袋走出卫生间,他去换一件宽松休闲的衣裳。黎刀刀听着沈遇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里才开始打鼓。
关于上面那个下面那个这种问题,黎刀刀非常纠结。
可乐是个连女人都没有碰过的家伙,如果有一天和这家伙滚到床上去了,他算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呢?啊真是头大,竟然现在就在纠结和这家伙这样的事情了吗?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到那一天这样想有什么意义呢?
黎刀刀初次觉得自己对自己那么不自信,虽然只要他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好担心好不自信的,不过现下不安和不可置信占据了他的思维,他没空思考这些。
“弄好了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