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克劳德扬了扬眉毛,对着穆然露出了一个带有几分挑衅的微笑。“从婴儿时期,人就已经对气味有了感知,并且开始能够记住属于母亲的气味。这个可不是我乱说的,而是已经得到证明了哦。熟悉的气味会让人更加安定、镇静,关于这点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都没有体会?”
“厉害……”陆鸣点头看向克劳德,目光中比刚才又多了几分崇拜。
“哼……”被克劳德这么一抢白,穆然一时间还真就拿不出什么合适的道理来反驳,只是扭过头不去看克劳德那张令人讨厌的笑脸。
“那……按你这么说来,是不是可以说每个人其实都会有意无意间在香味中寻找回忆,特别是最美好的回忆的味道?”为了缓缓克劳德和穆然之间的紧张气氛,陆鸣插话进来。
“不错,真是孺子可教。”克劳德看着陆鸣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的微笑。“经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也带上了几分诗意,或许这将会成为我的灵感。为了感谢你带给我以珍贵的灵感,我打算对你表示出我最真诚的谢意。”
“真的?那多不好意思……”陆鸣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体味,所以一样的香水在每个人身上体现出来的效果也都不尽相同,因此批量生产的香水即使牌子再大也难以真正完美地体现出它的魅力……”克劳德继续开始卖弄起他的知识来。谁说他的职业只适用于勾引女孩子?明明对于有些男人来说也可以同样有效。
“我记得你明明说你们是为多数人服务的,不是少数。这句话难道不是你说过的?”抓住了克劳德话中的漏洞,穆然毫不留情地指出。
“是啊,我是说过,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想要一个人有一个专属于自己的调香师,实在是有些不太现实。为了满足大众的需要,也就只能如此了……”对于穆然的拆台,克劳德应对得倒是振振有词。
“但是,我还是认为,香水这种东西是给女人用的,对男人来说其实没什么重要。只有女人才喜欢那种东西……”穆然不甘心地继续拆克劳德的台。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让克劳德在陆鸣心中留下一点好印象。
“错,完全是大错特错。”克劳德看着穆然连连摇头。“我问你,你认为香水的作用是什么?”
“调解氛围?舒缓神经?吸引异性……”穆然憋了半天才想出了这么三个可能性。
“不错,吸引异性其实才是最重要的动机。用特殊的气味来吸引异性,是连有些动物都会使用的技能。所以说,按照你刚才的论调,既然喜欢香味的是女人,那身为男性,就更应该懂得利用香味来增加自己求偶成功的机会。只不过其实你的说法并不太正确,男人对气味也一样敏感,这也就是女性热衷于使用香水来提高自己的吸引力的原因。”克劳德的话仿佛带有着巨大的魔力,听得陆鸣连连点头。
“我还是觉得,根本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岂不是每个人都应该使用香水?”不服输的穆然继续想要击败克劳德。
“那是因为他们的意识还不够,还有就是用来掩饰体味的西方香水并不十分适合体味不明显的东方人,但香水却偏偏盛产于西方……”说到这里,克劳德收起笑容微微皱眉。
“所以,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能开发出专门适合东方人的香水来呢?”穆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
“这种事情已经有人做过了。你以为研制香水像是小孩子过家家那么简单吗?”克劳德反驳。
“明明是自己不中用……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国家,不是老早之前就一直在使用熏香?”穆然继续抓住克劳德的小辫子不放。
“你这么说只能是更加说明了香味的重要性。再说,调香关系到化学问题……算了,反正对你说也是对牛弹琴。”克劳德反过来挖苦穆然。
“我啊,真的怀疑这几天你们真的是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的吗?你们究竟是怎么做到和平共处的?”看着气氛有紧张起来的趋势,陆鸣急忙开口打岔,不让两个人的斗嘴愈演愈烈。
“是啊,我其实也一直在想这件事,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呢。”克劳德勾起嘴角,乜斜了穆然一眼。
“是吗?也不知道是谁一直都快活得乐不思蜀呢?”穆然同样斜瞟着克劳德。
“我不是对你说了?除非找到理想的那个人……”克劳德边说边对穆然飞了个媚眼,惹得穆然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所以,如果说我想要为你专门调制出一款适合你的香水,作为你激发了我的灵感的回报,你会拒绝吗?”成功恶心到了穆然,克劳德转向了陆鸣。
“这……不太好吧?太麻烦了……”陆鸣当然不好意思无故接受克劳德的好意。
“是啊,好像他特别喜欢送香水给别人呢。”穆然在一旁起哄。
“嗯?”陆鸣困惑地看向了穆然。
“你大概不知道吧,部长每年也都能收到他的香水。”穆然的本意是想对陆鸣说明克劳德是一个相当“随便”的人,却没想到却偏偏起到了反效果。
“是啊,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克劳德劝说着陆鸣。“并不是多么麻烦的事。”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显然,陆鸣是真的对克劳德的香水动了心。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把你的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我,到时候我会给你寄去。”克劳德似乎早有准备地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笔。
☆、第九十二章 部长的醋意
于是穆然就眼睁睁看着克劳德用这种既奸诈又卑鄙,却相当有效的方法套取了自己好友的联系方式。“我怎么交了你这样一个天真的傻瓜当朋友……”穆然看着兴高采烈的陆鸣,在心中暗骂。不过他好像忘记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
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穆然的担忧一般,陆鸣竟然和克劳德越聊越热乎,两个人甚至还举止亲密地分别用各自嘴里的香烟对了一下火。喷云吐雾的两个人制造出来的烟雾模糊了穆然的视线,让他迫切地想要赶快结束这场令人煎熬的饭局。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和我明天不是还要上班?”敲了敲桌子,穆然提醒着陆鸣。
“啊……是啊,我怎么忘了……”被穆然这么刻意一提醒,陆鸣拍了拍脑袋。虽说作为销售人员来说,参加饭局酒会是常有的事情,但也正因为难得休息,所以大家通常才都不愿意因为私事而拖得太晚,浪费了难得的休息的机会。“你呢?”想起了什么一般,陆鸣不好意思地看了克劳德一眼。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目前不过是个失业人员。”克劳德边说边夸张地耸了耸肩,高高挑起了眉毛。
“那……今天就这样吧,改天我再单独请你好了。”对克劳德那神秘的职业充满了兴趣,陆鸣已经完全被调香这一陌生的话题迷住了。
“什么?”陆鸣的话让穆然瞪大了眼睛,大张的嘴像是刚刚吞进了个鸡蛋被噎住了一般。“陆鸣啊陆鸣,你这才真正叫做自作孽而不可活……”心中这样默念,穆然一把拉住了克劳德。“既然这样,我先带他回去了,咱们明天再说。”
“喂,你这么着急是干什么……”不理解穆然为什么会如此急着要拖克劳德回家,陆鸣对着那仍然没忘记了转身对自己微笑着的克劳德挥了挥手。“奇怪……明天一定得好好问问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穆然的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陆鸣只好匆匆结账回家,打算明天再向穆然问个究竟。
穆然拖着克劳德回了家,才刚刚将钥匙插进锁孔,门锁竟然自动转开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水云天的脸就从推开的门缝里现了出来。
“你吓了我一跳。”没想到水云天竟然已经先到了家,穆然摸了摸自己那因为受到了惊吓而还在狂跳的心脏。
“哦?没做亏心事的话,你又害怕什么?”态度不咸不淡地看了穆然一眼,水云天的视线越过穆然,落在了克劳德的脸上。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和他什么都没做……”明显看出了不对劲,克劳德急忙摊了摊手。
“进来再说。”乜斜了还站在门外的那两个人一眼,水云天扭头向屋内走去。水云天一发话,穆然立即好像听话的狗一样乖乖跟了进去,还没忘怀恨地回头瞟了始作俑者的克劳德一眼。对于穆然那明显带着敌意的眼神,克劳德只是甩了甩他那头漂亮的金发,选择了视而不见。
“说吧,你们两个刚刚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摆出了一个悠闲的姿势坐在了沙发上,水云天的语气听起来却不太好听。
“怎么,吃醋了?”对于水云天这样的反应,克劳德才不会害怕,甚至还愉快地扮了个鬼脸。
“陆鸣找我吃饭,我本来说家里有客人就算了,但是他却非要我带着他一起去……”不想得罪水云天,同时也在和克劳德生气,穆然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在了克劳德的身上。
“电话给我。”穆然的解释似乎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水云天面无表情地对穆然伸出了手心。
“干嘛?”虽然怀疑水云天的目的,穆然却还是乖乖交出了电话。接过穆然的手机拨弄了几下,水云天很快就拨通了陆鸣的电话。
“喂,陆鸣是吗?”水云天和陆鸣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如此悦耳动听,以至于让穆然甚至生出了几分嫉妒。
“部长?”水云天的声音实在是相当有特点,所以电话那边的陆鸣也轻易就听出了对方是水云天。“为什么穆然的电话会在你的手里?”
“没有什么,他现在不太方便,所以特地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已经安全到家了?”虽然是在和陆鸣通电话,水云天的眼睛却一直看着穆然,没有错过他脸上哪怕任何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我来了?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