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怎么办才算是聪明理智的行为。
这天周五,周盛下午到J市,约徐伟平一起吃晚饭,徐伟平说要加班,周盛说没关系,可以等他。徐伟平就答应了,提前打电话给家里的保姆,叮嘱她照顾好小维的晚餐。因为徐伟平经常加班,所以基本上小维的一日三餐都是保姆在料理。
由于徐伟平的车送到车行修理还没有拿回来,晚上周盛来接他。两个人一起离开公司到市中心吃完饭,已经快到十点了。周盛送徐伟平回家,到了楼下,周盛打发司机下车,然后侧过身,轻轻的吻住了徐伟平的嘴唇。
一瞬间,徐伟平有点儿发呆,突如其来的吻,温柔的很,一点儿也不象周盛以前的作风。周盛以前的吻,都是狂暴的、掠夺性质的,狠狠的把他压在身下,宣告征服一样。
可今天这个,细细的,软软的,充满耐心的,等着徐伟平不知不觉的自动启开嘴唇,才慢慢的深入进去,慢条斯理的抚慰着他的口腔和舌尖。周盛伸出一只手轻柔的托住他的耳后,不是压迫性质的,而是爱抚安慰的支撑着他,让他感觉到舒心美好。
徐伟平的眼镜被周盛摘掉,他们分开了一会,周盛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住他。徐伟平情不自禁伸手触摸周盛的脸,他此时还戴着准备下车时戴的皮手套。周盛张嘴用牙齿轻轻衔住他的大拇指,拉掉了他的手套。
徐伟平被周盛这个明显带有色 情含义的动作逗笑了,他夺过自己的手套,戴回手上,低下头,微微笑着说:“我还是下车吧。”
周盛低哑着声音说:“我陪你上楼。小维这个时候也该睡了。”
徐伟平明白他的意思,可是今天的事只能到此为止。虽然周盛刚才的吻让他很惊讶,感觉很不错,但并不代表着他们又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程度。
所以徐伟平只是回头看着周盛,认真的说:“我自己上去,你别下车了,外面也挺冷的。”
周盛的神情中明显流露出失望,但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将手里的眼镜还给徐伟平,说:“好吧。”等徐伟平戴好眼镜,又握了握他的手,什么也没有再说,看着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向公寓楼。
徐伟平半路上又回转身向周盛的车挥挥手,示意他快点回酒店去吧。看不到周盛在车里的反应,正好一阵初春的寒风从过道里扑出,徐伟平赶紧拉紧领口,快步跑进了大楼。
当徐伟平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他身后喊了声:“徐哥。”
徐伟平回头一看,却是徐有树。他戴着帽子,裹着一件灰旧的羽绒服,显得身材更加魁梧健壮。徐伟平有些惊讶,但还是很高兴的笑着说:“大徐,这个点你怎么来了!刚下的火车?”
“嗯……也不是,下午就到了……在外面逛了逛,办点事……”
“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声?到J市办什么事情?”
“没啥大事——”
“叮咚”电梯到了,徐有树跟着徐伟平一起电梯,一边接着说,“……事情办完了过来看看你……”
徐伟平说:“很好啊。今天晚上你住在这里,明天早上小维看到你,肯定很高兴。”
徐有树咧开嘴笑了笑。
电梯到了徐伟平住的楼层,进了屋,小维已经睡了。徐伟平轻轻走到小维的房间,照看一下弟弟睡觉的情况。一切安好后,他才走到客厅里,徐有树早已轻车熟路的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很小。
徐伟平低声问:“吃晚饭了吗?这会饿不饿?我给你下点宵夜?”
徐有树说:“徐哥,不用了,别忙了,你上了一天班,坐下来歇会吧。”
徐伟平说:“我还好。”倒了两杯水,在徐有树身边坐下来。徐有树此时脱了羽绒服和帽子,头发理着极短的板寸,身上是一件半袖的T 恤,结实的手臂露出突出的肌肉和黝黑的皮肤。徐伟平忍不住说:“大徐,你现在……天天晚上回家还在屋里练拳?”
徐有树点点头。徐伟平就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两个人聊了聊近况,眼看着都快十二点了,就准备睡了。徐有树将沙发床撑开,徐伟平从房间里拿了枕头和毯子出来,正弯着腰往上面铺的时候,徐有树忽然问:“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周盛?”
徐伟平停止住动作,好象没听清似的,“什么?”
“送你回来的那辆车里的……是周盛吧?”
“哦……”徐伟平有点尴尬,又有点奇怪,不知道徐有树是怎么看到的,又看到了什么。
“嗯……”,不过他还是坦率的点点头承认了,“是周盛,下了班之后,我们一起吃饭聊了聊——”
“他又缠上你了?”徐有树平静的问。
“不是的,”徐伟平立刻解释,以免徐有树继续往极端的方面想,“只是一起吃饭说说话……”
徐有树没吱声。
徐伟平看着他,搞不清楚他的不吱声是代表什么意思。隔了一会,徐伟平又低声说:“过去的就都过去,有一个熟人当朋友,总比形同陌路的好。”
徐有树象是不能理解的瞧了瞧徐伟平,随后闷闷的说:“徐哥,你的心真软。别人说几句好话,你就都信了,过去的事也都忘了。”
徐伟平说:“我不是忘了。只是未来我还要干得事太多,没时间没精力慢慢咀嚼过去那棵苦橄榄。我想向前面走,不想太过频繁的回头看。”
徐有树说:“徐哥,只要你现在过得有信心就好了。可有的人,你是不能给他好脸色看的。他以为你软柿子好拿捏,就会随便欺负你。”
徐伟平轻轻笑起来:“欺负?肯定不会的——”
徐有树立刻说:“咋不会?徐哥你以前不就——嘿!还要俺一件一件提一遍吗?”,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起来,“那些有钱有势的王八蛋哪个不是仗势欺人?随便啥事都欺负到俺们老百姓头上!俺们——”
徐伟平赶紧拉住徐有树,“大徐!别激动!放低点声!小维在隔壁!”
徐有树停下来,沉重的喘着气。徐伟平看了看墙上的钟,轻声说,“大徐,时候不早了,去卫生间洗把脸睡觉吧。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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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当天,徐伟平还在公司。员工们都领了红包,兴高采烈的回家了,剩下徐伟平这一个当老板的,料理好公司放长假前的事务,而且还要关好水电、门窗,注意防火防盗,每一台电脑和办公设备巡查一遍。
周盛打电话过来:“在哪儿呢?”
徐伟平说:“在公司……”
“还在公司呢?!你听听周围这鞭炮放的!过年了,徐老板。”
徐伟平笑了笑,知道他估计还在五环外,正在往J市里赶。徐伟平说:“开发新区这边倒听不到有人放鞭炮,就是静悄悄的,公司都放假了。我也马上就回家了。”
周盛说:“好,我去接你。”
徐伟平说:“怎么?你要跟我一起过年吗?”
周盛说:“不可以?周克喊我去他家,我不想去——”,他突然压低声音,变得深情款款,“我想跟你一起吃团圆饭,在你家过年。”
徐伟平说:“要是我不答应——是不是你今年只能一个人过了?”
周盛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是啊,你还有小维……我现在却只有你一个了……”
徐伟平听他说得好象很可怜的样子,想想如果他一赌气,真得一个人坐在电视机边吃外卖看春晚,完全是落莫失意被家庭抛弃的老头形象。徐伟平想着也觉得不忍,于是说:“行啦,你别跑到新区这边了,可能还会堵车。我自己开车回家,你先去超市买点年货,再直接到我家吧。”
周盛说:“我去接你,我们一块去买。”
周盛很坚持,徐伟平只好听他的。在等周盛过来的时候,徐伟平给小维打电话,叮嘱他在家里乖乖看电视,自己差不多再过两个小时就到家了。小维说:“你快点回来呀。我想吃草霉蛋糕啦。”
徐伟平答应给他买。等到收线,听到外面汽车喇叭响,徐伟平估摸着周盛到了院子门口。他的公司租用的是一间废仓库,仓库外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徐伟平匆匆穿好外套,拎上公文包,大步走到仓库门口,却发现在门口的铁栅栏门不知道何时被关上了。他伸手推了推,看到门上被从外面上了一把粗粗的链条锁。
徐伟平很纳闷的透过铁栅栏门向外张望一圈,结果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他晃了晃链条锁,锁得还挺结实。徐伟平一时想不明白这道锁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干吗要这么干?总之目前这种情况下,自己是被锁在屋里了。
徐伟平怀疑这是有人搞得什么恶作剧,说不定是物业的那帮子人……还是提前走的员工干得好事?倒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有谁锁住门,想放把火烧掉公司吧?……徐伟平顿时有点紧张,他转过头不安的瞧了瞧身后空阔的办公场点,因为断了电,而显得黑漆漆的,寂静无声。
徐伟平退回到电闸处,重新拉亮了灯。他掏出电话拔给周盛,想问问他车里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开锁。徐伟平已经在公司里大概看了一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最好是那种大钳子,可以将链条锁绞断。
没有人接电话。徐伟平估计周盛已经下了车,将电话拉在车里了。他又跑回到门口向外张望。门口有道楼梯,挡住通往院子的一半视线。徐伟平能看到远远的周盛穿过院子正走过来。他今天放了司机假,自己开车过来。穿着黑色的大衣,挺拔的身姿昂首阔步,仿佛一位意气飞扬、气魄临人的古代王候。
“嗨!周盛——”,徐伟平摇了摇铁门,“这有一把锁——”
可是他们的距离还有点远,周盛似乎只能听到徐伟平在喊他,看到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