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结果都猜测过,可现在真的见了面,汪睿航还是被自己的失败深深打击。
那小孩高大了许多,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赖着自己、口口声声叫着哥的小尾巴了。两人即使只是坐在一起,也能感觉到他微微的不安和想要逃离的错觉。
虽然很失望,但汪睿航清楚,如果不是做过那样自己仍旧不能原谅自己的事,不是最后秦杨那番锥心刺骨的话,他们也不会走到这种地步。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毕竟那种事,做过就是做过了,再怎么后悔,还是做过了。
做过了…呆立着的汪睿航喃喃自语着,在念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然被惊醒。就像晴天霹雳那样。
原来自己竟然蠢到这种地步。
当初不也是在这栋楼的楼梯里,喝得烂醉的自己在质问了晚归的秦杨后,做了那种不可被原谅的事情么?如今虽然境况不同,但这么莽莽撞撞的又来问他,不正像是在历史重演?
汪睿航甚至后悔地想给自己几个嘴巴。
自己这个施暴的人尚且会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那么秦杨…想起刚才他骤然巨变的脸色,汪睿航才意思到自己做了一件怎样可笑的事情。
自己怎么老做错事情?汪睿航有些迷茫。自从18岁生日开始,和秦杨间就产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他不是根木头,那些异常的情绪也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超人的理智一直压抑着他不去想。
脑子里也浮现出秦杨含着眼泪的那句“我不爱你了”,想要拼命抹去,却像生了根似的,无论怎么努力,都只会越发深刻。
靠,我TM一定是疯了,他这么大的人去干什么又关我什么事?汪睿航在自己快要胀裂之前飞速逃离了这个噩梦重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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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门关地快,不然,可能就会被他看出来了吧。
秦杨颓然倒在床上,眼睛胀胀地发疼,却发现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自己都快把那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可再一次当着那人的面想起来,却还是刺得心里阵阵疼痛。
就像一个老旧地几乎快要忽略的伤疤,一旦被揭起来,会比任何一个新的还要让人难以忍受。
从知道汪睿航要回来之后,秦杨的心就一直惴惴不安,也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即便是各种不可能的设想,都会不安地偷偷期望。
虽然曾经被汪睿航强占,也和邹凯有过多次那不纯洁关系,但秦杨的感情史总得来说还是比较清白的。心里也只有过汪睿航一个男人。
知道邹凯对自己的好和平时那种故作出来的无畏只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那么多的心理负担。秦杨内心深处也曾好几次试着去接受他,可真的到了那步,脑海里浮现出的确是那人的身影和那段不堪的回忆。
搅得自己根本无法继续。
虽然有些憎恨自己的没用,但其实也是有过偷偷的窃喜,甚至松了口气。
原来,和别人,真的是不行啊…
就这么在与自己的不断抗争中,却迎来了汪睿航回来的消息。
他要回来了,那个人要回来了?而且就要见面了,自己该怎么办?秦杨只觉得百感交集,自己竟然到了这种不敢面对的地步了。
“可以叫我小瑜姐哦”漂亮的脸蛋和甜甜的声音,也许是许多男人的梦,可对秦杨来说却不真实地不想听到。
时光没有带走男人的容颜和风度,甚至送给他一个足以与其相匹配的佳人。
不知是该祝福他还是嘲笑自己。他们那么登对地站在一起,似乎所有一切都被夺去了光芒。
沈瑜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也是个很爱汪睿航的女人。秦杨看得出来。因为自己对异性没有感觉的原因,反倒是看女孩子时不会被她的外貌所左右。
说不出那种怪怪的感觉是什么,只是有些窒息、有些乏力。也从来没有觉得美食当前,自己可以乏味到想要逃开的地步。
一出公婆接待第一次上门儿媳的戏,实在不是秦杨的菜。既然不是,那么在难以忍受却不得不耐着性子看完后,离开便是最好的选择。
秦杨发现邹凯实在是对自己很好,好到即便自己被充当了泄/欲角色,还依然保持笑嘻嘻地一脸荣幸的模样。
可真的不能怪自己。欲/望出来的那刻,真的觉得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实在是没办法理会那个某处还高高翘着、一脸委屈的人。
什么都不想去想,也什么都不想做,只想这么沉沉睡去。
汪睿航和他的那些女朋友,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就当自己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这个人,就当是做了个噩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秦杨狠狠地抓了几把脸,把胡乱回想这几天事情的自己拉回现实。
“喂,邹凯?你现在在哪里?什么?学校?恩,好,我知道了。那好,拜。”这个家伙,怎么可能在学校,肯定又在家睡懒觉了。
秦杨搁下电话,换了件衣服,准备去逮那头此刻应该在呼呼大睡的懒猪。记得出门的时候,他还赖在床上呢。
既然决定好好开始自己的生活,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秦杨对着镜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不知怎的,原本温和的阳光刺穿窗子,竟然格外刺眼。
一路上秦杨都走得很轻松。光是想着将要见到的那人,心情就舒畅起来。
其实,忽略掉汪睿航的存在,邹凯真的是不错的。
那些夜深人静时轻柔地几乎感觉不到的落在额头上的吻,秦杨都是知道,都是感觉地到得。只不过自己一味逃避,两人也就心照不宣罢了。
如果自己能摆正心态,好好地和他在一起,应该就会不一样了吧。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也不由得加快起来,朝着那个来来回回了三年的地步疾步走去。
“砰砰砰砰——”
咦,怎么没人开门?秦杨有些惊讶。这个懒猪平时应该都在睡觉,然后一脸睡眼惺忪地开门,今天怎么了?
好奇地又敲了几下门,依旧没有什么反应,秦杨只能悻悻地收手,转身打算回去。
“秦杨?”正要下楼梯,门却突然被打开,只见邹凯气喘着倚在门前,脸色有些发红。
秦杨疑惑,刚才不还没人么,怎么现在就有了?
“你怎么啦,脸色这么红?”回转身,担心得探了探邹凯的额头,“没发烧啊。”
“……”邹凯没有像平时那样一脸兴奋地让秦杨进门,反而有些紧张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唔?怎么了?”秦杨不解,习惯性地侧着身体近了门。
刚踏进小窝,一股怪怪的气息就扑鼻而来。似乎是,精/液的气味?
这个家伙不会欲求不满到自己在房里DIY吧?秦杨失笑地继续往里面走,企图找到邹凯DIY的证据来取笑他。
恩,不过,这个家伙昨晚也憋得够累的,要不,今天就…
这么不好意思地想着,房间也走到了。
这个…脚下踩到了什么厚厚的东西。秦杨低头仔细看,原来T恤和仔裤。
唔,T恤…不对,怎么会有两件T恤和两条裤子?而且其中一套比较小,根本就不是邹凯的size。
“dear,怎么那么吵?”正发着呆,却见一个裸着的男孩从房内款款走出来。
男孩很娇小,大概只有1米7不到的样子,此刻却什么都没穿,两颗蜜豆和□的欲/望都微微挺立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秦杨傻站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破坏了别人的好事。
“对、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我先走了…”不是知是羞愤还是怎样,秦杨的脸瞬间变得比那个男生还红,当即夺门而去。
直到门被重重地关上,邹凯才从尴尬中回神。
眼看着秦杨就要走远,邹凯迅速捡起地上的衣裤往身上穿,嘴里还发狠般念叨:“草,今天走了什么运了。”
“dear,怎么这么快就穿衣服了?我们还没做完呢…”甜得发腻的声音和柔软的身体一起缠上邹凯的身体,看得出这只诱人的小野猫现在十分饥渴。
邹凯却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心情,连下面也因为刚才的剧变而瘫软下去。
“你自己先回去吧,我还有事。”邹凯不耐烦地甩开挂在身上的人,也飞快地冲出门去。
男孩有些不开心地嘟起嘴吧:“靠,那里不行还找我?没劲…”一边说着,一边不甘愿地捡起衣服走进邹凯的卧室。
本来以为今天找到个长得好看那个又强的,没想到会这样。闷闷不乐的男孩打算随便解决下现在自己尴尬的处境。
这种男人,希望以后都不要再遇到!
邹凯郁结地想骂娘。怎么做这种事的时候,偏偏就被逮到了呢?而且奇怪的是,居然有被捉奸的感觉。
咦,不对。捉奸?自己又不是他什么人,怎么能用捉奸这种暧昧的词语。
其实三年来他们的相处方式就是这样。在秦杨身上得不到的,邹凯便第二天找个美丽的少年来解决。
在旁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情境,居然也伴随他们过了三年。倒也相安无事,反而满足了各自的需求。
可今天是怎么了?都告诉他自己不在家…唔,秦杨今天似乎有些不正常。
邹凯一边飞奔,一边思索着刚才发生的种种,终于发现了前面垂着脑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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