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我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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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我独行-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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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子溪在这过程中很痛苦,没有一丝快感,但他的心里是满足的,因为在那巨大一点一点将他贯穿的时候,他感到自己与哥哥的距离从未有过这般接近,仿佛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的衣角……他尽力配合那人的动作开始律动,脆弱的后面因撕裂而出血,痛到麻木了,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直到一股滚烫的暖流注入他的体内,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呻吟,双双瘫倒在床上。
  
  秦子溪静静地伏在那人的胸口,累到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可他还是用尽仅剩的力气抱住那人的腰,害怕他会走,害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来以后他与他的距离还是那样遥远,害怕地泪水将眼睛上覆的丝缎都濡湿了,只听他轻声呢喃着:
  
  “哥哥……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半夜时分下起大雨,雨点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很响,把秦子溪吵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外头一片漆黑,只是不知是这是当天夜里还是第二天夜里了。
  
  秦子溪感到头很疼,鼻间一股腥臭味,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脑子还是很混沌,他努力撑起手臂想要坐起来,却无意中触碰到了旁边的人,程风发出一声呓语,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在看到程风那张脸的瞬间,那天晚上迷乱的记忆纷至沓来,喝酒,上床,zuo爱……脑海里残存的画面从眼前闪过,秦子溪愣在了当场,他使劲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一点,可是看到自己身上遍体鳞伤的痕迹以及床单上血液与浊液相交在一起的秽乱场面时,他才不得不相信那些记忆都是真的,胃里一阵翻涌,冲进卫生间吐得天昏地暗,胃里的东西吐了个精光,吐到后面都是黄黄的胆汁。
  
  吐完以后脚下虚软无力,秦子溪缓缓地滑坐在了冰冷的白瓷地面上,面前有一面落地水银镜,他从镜子里看到一个落魄潦倒、脸色白得像鬼一样的人,他正翕动着两片焦白的嘴唇,用那双黯淡无神的眼睛看着镜子外的他。
  
  秦子溪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忍着后面被撕裂的剧痛一瘸一拐地站起来穿好衣服,走进了外面的倾盆大雨之中,任由雨水冲刷着他身上每一处脏污,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在雨里走了很久很久,漆黑的马路上没有一个人,偶尔有赶夜路的司机开车经过,车灯的亮光打进茫茫雨幕里,像是一路延伸到没有尽头的虚空之中。
  
  走着走着,秦子溪摔倒了,手掌和手肘在水泥路面上擦破了皮,有一样东西从口袋里摔了出来,掉在距离他三步以前的地面上,那是一部手机,一周以前程风作为奖励送给他的,他起初不肯要,但程风态度强硬,他就只能收下了。手机银色的外壳在黑夜中折射出一抹微光,也在秦子溪漆黑无垠的内心中划下一抹希望的光——
  
  哥哥……他还有哥哥!哥哥一定不会抛弃他的,一定不会!
  
  手机进了水,系统花屏,连开机都很艰难,秦子溪用颤抖的手指按下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按下通话键,听到那听上去略显异常的拨号音响了一下又一下,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手里紧紧抓着手机,就像溺水的人抓住身边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喂?是谁?”秦子墨大概已经睡了,声音有点刚醒来的迷糊。
  
  “哥!求求你带我走!我们一起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你带我走好不好?”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子溪的声音,秦子墨一下子精神了,忙关切地问:“子溪,怎么了?你那边信号很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拨通这通电话前秦子溪本想平静地和哥哥谈一谈,可是他发现他根本无法平静,只要一想到电话那头的人是哥哥,只要一听到哥哥的声音,所以压抑的慌张、害怕还有侮辱与委屈就在刹那间决堤了,卸下强装出来的平静,秦子溪终于在雨中失声痛哭了起来,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哥,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对你不是兄弟之间的爱,而是恋人之间的爱……我可以不在乎纯色酒吧的事,不在乎你和程风的事,我也可以忘了黑帮,忘了那个男人,忘了赵晓曦……我只希望能好好地和你在一起。哥,不要再抛下我好不好?你每次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去做所有的事,我想帮你一起分担,可你每次都把我推得远远地,让我触碰不到你,我真的很害怕,也很寂寞……”
  
  因为手机进水外加大雨的原因,信号十分微弱,秦子溪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断断续续地,时轻时响,好几次被沙沙的电流声干扰,他听不出子溪在哭,但是几个关键的字符蹦入秦子墨的耳朵,类似“恋人之间的爱”、“纯色”、“程风”、“黑帮”等,将他震傻在了当场。
  
  太快了,他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子溪说他爱他……在听到这句表白的时候,其实他的心里没有多少意外,好似这本就是流淌在他们血液里的宿命,他并不感到意外,但是他的慌张与害怕一点也不比子溪少。
  
  他害怕的是子溪已经知道了他的过往,他的伤疤已经在子溪面前被血淋淋地撕扯开了,想象过无数次向子溪坦白后的情景,可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突然。失去了那件伪装的华丽外衣,秦子墨感觉自己像一个丑陋的畸形人,被扒光衣服赤、裸、裸地扔在最爱的弟弟面前,他急切地想要逃走,生命里第一次,他在子溪面前如此无地自容……
  
  “……你都知道了?”
  
  良久之后,秦子墨闭上眼睛,语气有一种身心俱疲的疲惫感。
  
  “哥……我们一起走,忘了那些,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
  
  秦子溪怔住了,秦子墨也觉得自己语气有点冲动,但他没有选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疏离,秦子墨强迫自己说出逃避的话语:
  
  “子溪,你只是太累了……听哥哥的话,好好睡一觉,忘了你今天听到的那些,以后好好念书,考个好大学,毕业以后找份好工作,你会有很光明的前途,不应该和我这种肮脏下贱的哥哥栓在一块儿……”
  
  秦子溪明白了,不一定冰冷冷的话语才会让一个人心碎,原来,当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忽然用陌生人一样的口吻对你说话时,你也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我太累了……是啊……我太累了……”
  
  秦子溪喃喃说着,忽而自嘲地笑了:“哥,你也去睡吧,睡一觉起来就什么都忘了,不用把我刚才那些话放在心上,就当我是在梦游好了……”
  
  手机信号断了,一片嘟嘟嘟的声音。秦子墨以为子溪挂断了电话,他呆呆地坐在床头,想起最后子溪故作坚强的话,心里疼到窒息,哪里睡得着?
  
  松开手,任由手机滑落到地上,秦子溪把身体蜷缩起来,用双手抱着自己,可还是很冷很冷,孤单的冷意随着雨水渗透到骨髓里。
  
  大雨倾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交易

  其实慈善基金会当晚杨帆与何旭暗中的交锋远比表面上更激烈。
  
  何旭穿着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燕尾服,耳朵上夸张的骷髅挂饰摘下了,微长的头发往后梳,喷上定型水,将一身狂放不羁的气质收敛了几分,可那上扬的嘴角到底还是出卖了他日益蓬勃的野心。
  
  那天晚上潇洒多金的杨二少无疑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一个人周旋于各大名流名媛圈内,长袖善舞,风采焕然,晚宴后半段他走上演讲台,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用自信又自负的口吻谈着经济,谈着理想,谈着慈善事业,丝毫不认为慈善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有多讽刺。
  
  他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本次慈善晚宴,这次除了庆祝杨氏慈善基金会的创立之喜,还有一个喜讯要对大家宣布,我与未婚妻伊伊打算下月底在黄金海岸举办婚礼,届时还请各位赏光一聚。”
  
  虽然杨二少与何家大小姐订婚之事早已被八卦媒体传得沸沸扬扬,可是听当事人亲口说出婚讯,还是令在场众人措手不及,就在众人交头接耳之时,蠢蠢欲动的媒体记者们已经争相提问了起来,毕竟作为东方寰宇的现任掌权人,对于这位年轻帅气的娱乐公司总裁的私人生活他们免不了是要大书特书一番的:
  
  “何先生,东方寰宇的前任大股东何龙先生是您的外公,也是何小姐的亲祖父,他前段日子刚去世,你们就结婚,会不会太急了点?”
  
  “何小姐是你的嫡亲表妹,婚事是出自她的自愿吗?为什么她没有出席今天的晚宴呢?”
  
  “是啊,有传言说您外公还有东方寰宇其他元老一直不满外人操控何家势力,不知您娶何小姐的用意是不是为了这个呢?”
  
  媒体记者们就巴望着这么点猛料回去搏版面,因此自然是问题怎么辛辣怎么来,但何旭完全不会被问倒,只见他笑着回答:
  
  “实不相瞒,这正是出自我外公的意愿。外公生前最疼爱小表妹,一直怕自己死后小表妹受外人欺负,而我又是他身边唯一受他信任的自家人,所以才在弥留之际托付我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外公去世以后小表妹太过伤心,所以这段日子去国外散心去了,我一定会像外公当年照顾我一样好好照顾小表妹,我也相信外公一定会在天上祝福我们。”
  
  何旭这番话说得着实聪明,一来突出了自己是何家“自家人”的身份,表明自己掌权的合理性,二来把嫡亲表兄妹结亲的荒唐账全数安在了何龙头上,既来个死无对证,又全了自己身为外孙的一片孝心,任是那些刁钻的记者听了这回答也无话可说。
  “我受外公栽培养育多年,这一生都对他老人家十分感激,没有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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