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我看过爆料说这个东方寰宇的大股东何龙早年是混黑道的,当年为了洗白和杨氏联姻,如果这样说的话,那这何大小姐和杨二少岂不是嫡亲的表兄妹?”
“千真万确,我看到时也吓了一跳,前阵子不是还有记者拍到杨氏现任掌权人出入医院的照片,据说现在身体不行了,下面的人可不得想方设法拉帮结派吗?照我说他们有钱人的想法有时真是稀奇古怪,我们也搞不懂。”
秦子墨紧紧地攥着拳头,耳边的声音一阵近一阵远,什么话都没听进去,直到子溪紧张的声音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回来:
“哥?哥!”
“啊?怎……怎么了?”秦子墨回过神,看到秦子溪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秦子墨宽慰道:“我没事,就发了会儿呆,时候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家吧。”
秦子溪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
“真没事,走吧。”
秦子墨松开紧绷的心弦,只有他才知道,自己的掌心早已被指甲刻出了深深的红印……
从音像店出来要拐进一条窄小的巷子,黑漆漆地没有路灯,兄弟两人沿着小路走,走着走着忽然听见马达的轰鸣声,有条黑影冷不丁地从身后飞跑过来,撞倒走在左边的子溪,跟逃命似地飞速往尽头跑去。秦子墨急忙扶起子溪想为他检查伤势,却见背后灯光与喇叭声大作,幸亏他拉着子溪及时往旁边闪避,下一秒就有辆红色跑车贴着他们的衣角飞驰而过,在巷子中蛮横地左冲右突,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碰撞声与摩擦声,一名男子的惨叫在黑暗里突兀响起,但紧接着砰一声巨响,惨叫戛然而止,重新陷入了死水般的寂静。
刚才发生的一切只在一瞬之间,快到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夜色之中兄弟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了一地横七竖八的垃圾筒,巷子尽头有面砖墙,墙下躺着一个男人,动也不动,不知是死是活,那辆红色跑车停在砖墙前堪堪几公分之处,从地面上垃圾拖曳过的痕迹可以推测它方才那一刹车刹地有多激烈。
车上走下七八个人,穿着一水儿的黑衣,仿佛能融化在黑夜里。其中两人上前探了探那人的情况,接着一抹得意的声音响起:
“看,我就说他死不了吧,你弟弟的驾车技术你还信不过?想当年我可是差点参加业余组方程式的!”
另一个相对年长的声音开口揶揄道:“是是是,你的开车技术我当然信得过,我这不是怕人没撞死,我们这些坐车的就先晕死了嘛。”
“你……!”
“好了,这里不便多留,既然人都抓到了我们就快去你二哥那儿吧,他都大半年没见你了,看到你一定高兴地很。”
“嘿嘿……”
那年长的人示意下去,其余人便合力把地上昏迷的男人抬起来扔到汽车的后备箱里,事情完毕,一行人正待离开,那人却换了另一种警觉的语气:“等等,我们似乎还遗漏了什么麻烦呢。”
一道道锐利的视线刷地朝他们射来,秦子溪心头一顿,正待拉过秦子墨逃走,秦子墨却纹丝不动,只是望向刚才那个得意的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确定地问:“萧……冽?”
声音的主人听到他的问话后便呆住了,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跑到他们的面前,盯着秦子墨的脸,借着微弱的光线端详了好一会儿,声音里暗含惊诧与激动:
“秦子墨?你真的是秦子墨?!”
☆、萧家三兄弟
“哥,你们认识?”秦子溪疑惑地问。
先前那个年长点的男人见状先是示意手下那些小弟先不要妄动,接着也走了上来,问萧冽道:“你熟人?”
萧冽说:“这是秦子墨,之前我们……”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因为他接到了来自秦子墨的一个眼神,一个紧张的,同时也带着丝恳求的眼神,萧冽分了下神,但很快反应过来,打着哈哈说:“之前我们一起在S城的一家酒吧里做过服务员,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你说是吧?”
秦子墨点点头:“是啊……”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又向萧冽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萧冽故意错开当作没看到,像是在说:切,本少爷才不稀罕你谢我呢。
与此同时,萧冽大哥萧岳的目光在秦子墨脸上流转,虽然光线晦暗不清,但还是认出来这名少年就是当初在纯色酒吧见过的那个,眼神中带上了些许深意,笑着说:“阿冽,既然碰巧遇上你朋友,问问他可愿意和我们一起去玩玩?我们顺路载他们一起过去,多几个人玩得开心些。”
萧冽似乎挺惊讶于他大哥会主动邀请秦子墨,但想到他们之后要去的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便想帮他拒绝:“不用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聚,他今天有事要忙呢。”
“好啊。”
秦子墨此话一出,不仅萧冽震惊,秦子溪也震惊了,扯了扯他的袖子:“哥……”
秦子墨安抚子溪道:“子溪,你先回去吧,萧冽跟哥是好朋友,以前在S城很照顾我,哥有些事情想和他谈谈。”
说是这么说,可眼见那帮子人方才的行径做派,哪能让他放心呢?见秦子溪不肯走,萧冽便站出来为秦子墨说话,他虽然不明白秦子墨为何应约,但想到秦子墨这人向来思虑深重,这么做必有他的用意。只见萧冽眯缝起那双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将视线在秦子墨与秦子溪脸上梭巡来梭巡去,最后不禁似模似样地感慨了一番:“秦子墨,他就是你提起过的孪生弟弟吧?啧啧,果然长得很像,不过我发现你弟弟要比你帅气一点。唉,这位小帅哥,我和你哥也是老相识了,不会卖了他的,你就安心回家吧,大不了你哥回不来,我就拿我哥赔你呗。”
萧岳挑眉:“你拿哪个哥赔啊?”
“我当然舍不得拿二哥赔,要赔也是拿你赔。”
萧岳摇头,笑骂道:“小兔崽子。”
见萧岳萧凛轮番上阵,秦子墨又一再保证,子溪只好妥协。萧岳使了个眼色,便和萧凛还有小弟们先上车了,秦子墨见子溪闷闷的样子,便像往常那样揉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早点回家,早点睡,哥明天一早就回来。”
子溪说:“哥,你要小心。”
秦子墨点头,挥手示意他先走,但子溪仍是恋恋地注视着他,不肯挪动脚步,一直默默地目送着他乘上车子离开。秦子墨刚坐上车,他身边的萧冽就笑出了声,故意学他的口气,用夸张到肉麻的语调说:“早点回家~早点睡~~~”
秦子墨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萧冽却好似没过足瘾似地,继续学腔学调:“哥~你要小心啊~他们会吃了你哦~~~”一双笑笑的桃花眼还故意盯着秦子墨的脸看,就是想看他笑话。
车子里已有人摈不住笑出了声,可秦子墨却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无动于衷,萧冽见耍他玩没意思,便很快兴味索然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个样?锯了嘴的葫芦似地,真没劲。”但转念想到秦子墨面对子溪时宠溺的口吻,眼中不由泛起顽笑之色:“秦子墨,看不出来你平时一副闷声闷气的小样儿,对你弟可是真关心啊,那腻歪劲,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了。”
秦子墨没搭他腔,倒是坐在前排的萧岳开口道:“你小子也别说人家,你平时跟你二哥那黏糊劲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萧冽忙否认:“胡、胡说!我和二哥哪有那么肉麻过?”
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说:“还真别说,阿冽和三当家兄弟情深,肉麻归肉麻了点,可我们这帮大老爷们儿看着也着实羡慕啊。”
“闭嘴!”萧冽恼羞成怒,可其他人却像看惯了他这模样似地,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车厢里的气氛轻松了许多。秦子墨也跟着露出了微笑,而萧冽原本还想发火的,但见他都笑了,竟也难得不说啥了。
从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可以看出萧冽和他大哥感情不错,虽然两人一路都在抬杠斗嘴,但话语里还是听出兄弟间的亲密。之前两次所处的光线都太暗,直到现在才看清萧岳的具体样貌,他的体型高高瘦瘦地,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年龄约莫三十岁,头发长长地,五官与萧冽有七分相似,尤其细碎的刘海下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配上常年微微翘起的唇角,给人感觉他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样子,可秦子墨却清楚那看似笑眯眯的表象之下隐藏的本质是什么。从方才他和萧冽打招呼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的一双眼睛就牢牢锁定了他,眼神里带着狩猎者独有的敏锐,那敏锐源于一种黑色的本能,只有浸淫黑道数十年的老江湖才会拥有。
秦子墨心想,从这个男人身上能看到萧冽十年后的样子,可是十年以后,萧冽却未必能如他那般老辣。
车子开了三十多分钟,周围的建筑渐渐从熟悉变为陌生,期间秦子墨有意无意地望向窗外,企图记住沿途的路线,可司机绕了很多弯,让人完全记不住,最后车子停靠在一座高级大厦旁。秦子墨认得这座大厦便是市里第一高楼中冠大厦,因外形类似一盏皇冠而得名,这顶皇冠夜夜灯火通明,流光溢彩,据说皇冠中间最高的那根“刺”便是观光电梯,可以360°俯瞰全市的风光。
驶到目的地便有门童过来指点他们去地下停车场泊车位,停完了车,一群小弟下车打开后备箱,将那名昏迷的男人装进一个大大的行李拖箱里,整个过程中服务人员始终安安静静、训练有素地站在一边,好似早已习以为常。之后一行人在引导员的带领下走进电梯,一路坐到五十层,电梯空间很大、四面都是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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