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愚此时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于是一五一十地把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
在周云溪要怒骂他娘的之前,云飞扬先开口恶狠狠地说道,“金圣元那混蛋,我要让他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看我不弄死他。”他的目光如狼般凶狠恶毒,似乎要把猎物撕碎般的残忍。俊美的脸,怨毒而残酷。
周云溪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失常暴戾的云飞扬,不由得吸了口凉气。
苏若愚看着这样的云飞扬,只觉得胆战心惊。
现在的云飞扬,就像毒蛇般令人心生畏惧。
“相信夏惟一会平安无事的。”周云溪说道。
“嗯。我相信。”云飞扬的声音有些喑哑,低声应道。周云溪看到云飞扬隐匿在眼角的泪光,拍了拍他的背。然后,走到苏若愚身边,“别担心。”周云溪把苏若愚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他知道今天苏若愚也吓坏了,因为那把刀是刺在他最好的朋友身上。
“都是我的错,那一刀应该是插在我身上的……”苏若愚在周云溪的胸口哽咽道,眼泪浸湿了周云溪胸前的一片衣服。
“不是你的错,这一切都是金圣元的错,是他的错……”这样的苏若愚,让他看着心疼。周云溪抱紧了他,如果这一刀是落在苏若愚身上,那么此刻他肯定会和云飞扬一样心如刀割的。”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早点来,你们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要不是我,金圣元也不会针对你。“
”不是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错。“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周云溪轻拍着苏若愚的背,安慰道。
三个小时后,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听到医生说,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也没有伤到内脏,所以伤势虽重,但并没有危及生命。三个人才放下心来。
然后,三个人才各司其职。云飞扬守在病房里,苏若愚打电话通知顾凡和夏茂,周云溪去办理了住院手续。
“幸好你没事。”云飞扬握住夏惟一的手,轻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多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就不怕死吗?”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安静地躺着。
云飞扬自顾自的低声诉说着,“听苏若愚说,你打架很厉害,看不出来,你这么瘦弱,竟然那么厉害。你说,我会不会都打不过你呢?”
”下次不要那么傻了,你又不是铁金刚?““你还要多久才能醒来呢?”“其实我有点希望你可以多睡儿,那样我可以多一点时间握住你的手,呵呵,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苏若愚打完电话,本来要进入房间,却被周云溪一把拉住。两个人于是就站在了门外,静默地听着云飞扬的轻声细语。
顾凡和夏茂急匆匆地赶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时,顾凡脚步顿了顿。苏若愚和周云溪也注意到顾凡和夏茂,往旁边让了让。
顾凡推开房门,看到夏惟一躺在床上,快步走到床前。苏若愚周云溪也跟着进来,站在边上。
云飞扬自觉地给顾凡和夏茂让了让,退到边上站着。
夏茂看到夏惟一脸色苍白地躺在那儿,眼泪刷地就落下来。
苏若愚扶住他,连忙说道,“老头,别担心。阿一已经没事了。”
“医生怎么说?”顾凡沉声问道。
“没有生命危险,一个月后就可以出院。”云飞扬淡然地对上顾凡如炬般的目光。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此情此景,他们只是漠然地对视了一下。
顾凡像是松了口气般地,面部表情开始柔和下来。然后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对,你们都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们了。”夏茂感激地向周云溪和云飞扬鞠了一躬 。
云飞扬和周云溪连忙扶住他,云飞扬刚想说什么。就被周云溪抢先说道,“那伯父,我们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看惟一。”
“嗯。好的。今天真的麻烦你们了。” 夏茂感激地说道,看着身上带着血迹的云飞扬,又握住他的手说道:”孩子,谢谢你。“
云飞扬扶住夏茂的肩膀,避免夏茂向他鞠躬道谢,”阿一是我的好朋友,这是我应该的。“
“夏爷爷,您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够了。”顾凡对夏茂说道。他心里明白夏茂现在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不了,我想要留下来陪阿一。”
“您想让阿一醒来后担心您吗?现在您需要好好休息,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明天白天您再来医院看他。”顾凡坚决地说道。
苏若愚也在旁边跟着劝道,“老头,照顾病人的人也要精神点,你们轮流来。今天你就回去好好休息。”
“嗯。”夏茂点点头头,看了一眼昏睡的夏惟一后就和苏若愚他们一起离开。
云飞扬被周云溪拉着离开了病房,“明天再来。”周云溪在云飞扬耳边轻声道,“你知道的你没有立场留下来。”
一句话让云飞扬心如冰封,却也让他头脑清醒过来,于是默不作声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以身相许,好不好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顾凡坐在床前,轻声说道:“还好你没事。”
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让我如何是好,如果突然之间失去了你?
周云溪把夏茂送回家后,就把苏若愚带回了家。
“这几天就先在我家住下吧。我和你家人打过电话了,你放心。”周云溪拿着药,轻轻涂抹苏若愚的伤口。苏若愚身上的伤口,让他触目惊心。
“嗯。”苏若愚此刻很疲惫,眼皮耷拉着,似乎只要一闭眼就可以沉沉睡去。
“好了。”周云溪在苏若愚的脸上小心地贴上一个创可贴说道。
待他整理好药箱,苏若愚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放松下来就睡着了吗?”周云溪在苏若愚额前轻轻落下一吻,“害你受委屈了,宝宝。”说完,周云溪轻轻抱起苏若愚,把他放在床上。随后转身出门给云飞扬打了个电话。这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金圣元。
打完电话后,周云溪轻手轻脚地在苏若愚旁边睡下,侧着身体,手揽过他的腰,轻轻抱住。
周云溪睡得并不深,只要苏若愚轻轻动一下,他便会惊醒。
深夜苏若愚突然哭叫了起来,迷迷糊糊地叫着,“不要,不要,阿一……”
周云溪知道他是做噩梦了,于是一手抓住苏若愚胡乱挥动的双手,一只手抱紧他的腰,再用脚轻轻地压住苏若愚的身体,让他不再乱动。“没事了,没事了,”周云溪只觉得无限心酸,在苏若愚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意外。”脸颊触碰到苏若愚脸上的一片悲凉时,周云溪忍不住心疼地吻了上去,细细密密地吻干苏若愚脸颊上的泪水。
在周云溪的拥抱还有轻声安慰中,苏若愚慢慢安静下来,沉沉睡去。而周云溪是再也睡不着了。在黑夜中,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死寂的虚空,直到天亮。
当夜,云飞扬一夜未眠。他的脑海中,一直回放着夏惟一伸出手对他说,你来了,这个画面。那么美,美得动人心魄。他也想着要找金圣元算账,想着要怎么收拾他,然后他又想到夏惟一浑身是血的情形……他越想越多,到最后满脑子都是夏惟一。天微亮,他就再也忍耐不住,起身穿好衣服。
早上,苏若愚醒来时,踌躇了下,还是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走出房间。
“你醒了,快点洗漱,准备吃早餐。”周云溪系着围裙,手上端着两碟小菜。“我熬了小米粥。”
“你不是不会做饭吗?”苏若愚觉得很不可思议。
“傻呀,不会还不能学吗?”周云溪笑道。
“哦,”苏若愚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家人呢?”
“这里就我们俩,他们不住这里。”
“哦。”这句话让苏若愚放下心来,不会有面对周云溪家人的尴尬,随即他又说道,“你们有钱人都喜欢分开住吗?”
周云溪觉得有点晕,宠溺地说道,“不是,平常我住家里,这个房子,只是偶尔会来住下。”
“快去刷牙洗脸了,一大早话还真多。”周云溪推着苏若愚去洗漱。然后转身在衣柜里找了一身适合苏若愚的衣服。
“慢点喝,别烫着。”
“嗯。”近看了,才看清周云溪有淡淡的黑眼圈,“昨晚没有睡好吗?”说完,苏若愚就觉得自己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两个人回到家后,已经十二点多了,后来半夜里他好像又折腾了,能睡好才怪呢!
“嗯。有点。对了,今天给你请假了。”
“我没事,可以去上课。”
“今天休息一天,刚好可以去医院陪陪夏惟一。”
“嗯,也好。你呢?”
“我陪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苏若愚感动地看了一眼周云溪,周云溪促狭道,“别那么看我,我会不好意思的了。”
“谢谢你,周云溪。”苏若愚认真地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谢我?”周云溪握住苏若愚的手,调笑道。
“嗯?”苏若愚没有想到周云溪会这样回答他。一般人不是都会说,不用谢的么
“ 以身相许,好不好?”周云溪邪气地笑道。
苏若愚:“周云溪······”
“以后叫我云溪,好吗?”
“嗯……”
“叫一声听听看……”周云溪悠闲地眯起双眼。
“……云溪。”苏若愚沉默了一会儿,叫道。
周云溪高兴地牵起苏若愚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苏若愚尴尬地缩回手,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贯穿左手掌的匕首
云飞扬提着两份早餐,站在病房外面。轻敲了几下,没人应,顿了顿,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样轻微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正趴在床边睡觉的顾凡。
“我带了早餐。”云飞扬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嗯。”顾凡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神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