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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去黑帮卧底,哪有你想得那么恐怖。”关昊彬呵呵地道。
“得了,”丁默撇撇嘴,“你还是安分点吧,让你去当交警你表哥都是不情不愿,坐机关多好啊,养尊处优的。”
“日子太过平淡了,没意思,我想过段时间就申请下派。”关昊彬道。
“下派……去哪啊?”杨晖丁默问。
“我想到乡下去,在城里挺压抑的。”关昊彬一副苦大仇深的样。
“嗤,怕是日子太舒坦,皮痒痒吧。”丁默取笑道。
“怎么突然想到乡下去啊?”唐勇问道。
“乡下环境好,天然氧吧,有亦身心健康。”
“你是想去盘秀?”丁默很是诧异。
“嗯。”
“虽说风景好,但也只适宜偶尔去散散心休闲休闲,长住的话多不方便。”丁默很是不理解关昊彬的想法,都拚命往城里繁华世界奔,哪有反过来钻回山窝窝的呀。
“我也赞同丁医生的话,”杨晖劝道,“平时周末假期去小住几天相当不错,要去乡下工作没前途不说,还要吃苦受累。”
“我也没什么大的志向,平平安安详详和和就行。在市里工作有时特别烦心,这个检查那个会议,玩虚的太多,还不如在乡下跟乡亲们打打交道有意思。”关昊彬笑道。
“乡下有什么警种,那还不是什么都得管啊,哪家丢了牛谁家走失了猪,东家婆媳吵架西家兄弟干仗,你就喜欢干些零零碎碎的琐事啊。”丁默哭笑不得。
“做那些事很丢脸么?”关昊彬卖乖地道。
“能为老百姓解优除困,那就是为国家作贡献了,挺光荣的,小丁对乡下有偏见么。”唐勇对丁默道。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昊儿不是乡下呆的命。”丁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是啊,我也认为昊儿不适合在乡下呆。”杨晖帮腔道。
大家正议论着,唐念恩突然在房间里哇哇哭了起来,丁默关昊彬忙起身去哄他玩去了。
“随他的意思吧,升不升官发不发财对他来说没多大意义,开心就行。”见杨晖还在为关昊彬的想法苦恼,唐勇便劝道。
“说是那么说,但真要在乡下干,杂七杂八,多累啊。”杨晖不无担心地道。
“你这理解也片面,只要是自己感兴趣的工作,累其实也是一种享受,对他来说指不定还是自己能力和成绩的体现呢。”
“唐叔支持他啊?”
“昊儿不是那种冲动和莽撞的人,他要做的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劝也没用,还不如一竿子到底支持他。”
“毕竟是乡下啊,还是那么偏僻的山村。”
“你还以为城里好啊,环境乌烟瘴气,人与人勾心斗角,物欲横流,信仰缺失,哪有在乡下过得好。盘秀你也去过的,多好啊,山青水秀民风淳朴,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环境倒是没得说,”杨晖点了点头,“不是你和唐总都在城里么,亲人在身边心里也安稳些。”
“放心,喜欢他的人多了去。”唐勇笑道。
“唉,他想到那去定居还不是住在柳家啊。”杨晖叹气道。
“我就知道你最在意的还是这点,”唐勇也叹了起来,“不管世俗怎么看,我这个死过一次的人算是看透了,昊儿和小柳……不说他们俩,我这家里就有两个,他们不偷不抢,又不是拆散别人家庭,也没什么好指责的,再说拿到现在的社会来说,也开明了,不算犯法,你也别把这事老搁在心上,随他们去吧。”
“不随他也没办法啊,”杨晖苦笑道,“在唐叔面前说句实话,平时嘴里是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心里却一直堵得慌。”
“那是,想象得到,毕竟拿到我们来说,这叫离经叛道,”唐勇点点头,“但反过来说,人生短短几十年,就让他活得率性些又如何,我们要是指手画脚也不一定对。”
“是啊,所以我心里在感谢老天,让昊儿这辈子净碰上好人了,关叔和唐姨生前把他当掌上明珠,现在柳经理的家人也是把他当个宝。我在世也没别的亲人了,只有他这么一个亲近的兄弟,他现在生活得这么好,再不知足老天也要遣责我啊。”杨晖咧嘴笑了笑。
“是啊,我之所以支持他去乡下生活也是看到柳家人对他不错,柳家几个长辈都是性情中的血性汉子,不用担心昊儿会受冤屈。”
“是没什么不放心的。”杨晖展颜道。
第二天,杨晖去“关中柳”运方料,柳国平顺便也坐了他的车过来。柳思勉唐少川出差还没回来,工作忙完后,关昊彬说要给家人买点东西捎过去,便和柳国平杨晖三人一起去商场了。
关昊彬问过家里人的情况之后,柳国平把厂里的事也汇报了一番,最后在闲聊中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件怪事,说家里大伯大哥在巡山时竟然在树林里发现一具尸体。
“死人?”关昊彬职业病似的一惊,“什么人啊?”
☆、第九十六章
“不是咱们本地人,外地来的。”
“是不是被人谋杀的,破案了么?”关昊彬好奇地问。
“破了案,”柳国平道,“哪是什么谋杀,被野兽给咬死的。”
“野兽?”关昊彬一惊。
“嗯,进山的不只死者一个,县公安找到了他的同伙。听县公安的公报说,共有三个广东来的进了山,目的是想偷伐咱们狮山凤凰坪的金丝楠木,没想到遭到了野兽的攻击,”柳国平接着道,“咬死了一个,另外两个受了不同程度的撕伤。”
“干爸,是什么野兽啊?”
“说是豹子。”
“不是说豹子不轻易袭击人的么。”
“可能他们侵犯了人家的领地吧,要么就是动了人家的窝,说是当时有两个豹子呢。”
“真是无知,就算是偷伐到金丝楠木,凭三个人就能扛出山啊。”关昊彬哼道。
“他们是先来探路的,被咬死的那个就是人家请来辨认木材的专家。”
“干爸,金丝楠木很值钱么,咱们那真的有楠木?”
“当然有,楠树多着呢,金丝楠木也有不少。金丝楠木在以前那都是皇宫专用树材,老百姓是不得擅自砍伐的,违者砍头,有传慈禧太后的棺材就是用金丝楠木打的。凤凰坪村里人经常结伙去那采草药,金丝楠木有不少,还都是几抱粗的,也难怪那些家伙会铤而走险。”
“下次我也要去看看。”关昊彬有些好奇地道。
“你不怕猛兽啊。”
“不是有干爸和二哥你们在么。”关昊彬可爱地道。
“臭小子,把我们当保镖还是当炮灰啊。”柳国平笑道。
关昊彬单位上有个会议要参加,于是便让杨晖开自己的车送柳国平回家。
柳国平说想去五金商城看看有没有方木多片锯的配件,杨晖说市五金商场的东西都是从隔壁的远平市批发过来的,不如直接拐到远平去,一则货多选择面大,二则价钱也优惠,反正路也不远。
柳国平听了觉得有道理,依了杨晖,径直去了远平。虽然是隔壁市,但上了高速也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在五金城逛了逛,柳国平把要办的事都办好了之后已是五点多,两人便随便找了家餐馆吃晚饭。柳国平说现在回盘秀怕是要好晚才能到,干脆悠着点,慢慢吃不着急上路,在家里住一晚,歇一歇,明天再回庆源。杨晖感觉身体有些挺不住,也不客气,便打电话跟关昊彬说了自己要在盘秀住一晚。
两人吃完饭从饭馆出来,杨晖刚把车子从停车位拐到车道上,突然只听得“嘣”的一声,后面一车撞上了,杨晖赶紧停了车。
“嗨,兄弟,你怎么开的车啊。”杨晖柳国平还没下车,后面车子下来了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中一光头隔着窗玻璃指着杨晖嚷了起来。
“怎么了,我没违反交规呀。”杨晖开门下车辩解道。
“没违规我车能撞成这样么。”另一手臂上绣了一条青龙的莽汉吼道。
“这是个什么状况?”杨晖一看,关昊彬的车屁股撞得倒没什么,只是出现几道比较深的划痕而已,但后面的车前灯也塌了,车头也瘪了,跟个废品收购站开出来的一样。
“什么状况你没眼睛啊,就说现在怎么办吧。”光头叫嚣得甚是蛮横。
“什么怎么办,当然联系交警和保险公司了。”柳国平一看就知道,碰到没事找茬的了,明显就是碰瓷。
“大爷没那么多时间,着急赶路呢,私了吧,赔钱我们自己去修。”刺青狠声道。
“赔……赔多少?”这种场景杨晖以前不是没有碰到过,有些头疼。
四人中有个鹰鼻子的家伙看了看杨晖,一副很大度的样子:“算了,我们吃点亏,就赔一万吧。”这四个家伙想是老干这一行的,眼睛倒是不拙,以为凭杨晖这身派头,肯定舍得花钱图个省心,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杨晖其实是穷鬼一个,车子是关昊彬的,一身的行头也全是关昊彬给他买的,自己穿的值多少钱他哪知道,只知道昊儿给他买什么他用什么才能遂了昊儿的意,才能让昊儿开心。
“呵,一万?你们在宰大象呢,”柳国平冷哼一声,对那四个壮汉道,“要么在这等交警勘察现场,要么就给我乖乖从哪回来回哪去。”
“哟哟哟,口气挺横啊,老头,可别倚老卖老,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四个家伙没想到旁边这老头还挺有胆的。
“小杨先上车,这边交给我了。”柳国平也不理会这几个,径直对杨晖道。杨晖自是知道柳家人的功夫,二话不说,赶紧拉开车门窝进了驾驶室。
“嘢,找死呢。”四人中那个满头黄发的小子想拉开车门把杨晖扯出来。柳国平上前伸手一抓,拐肘一撞,黄毛跌跌撞撞往后一挫,撞到鹰鼻身上才稳住身。
“好,老家伙,那你想怎么办呢。”鹰鼻没料到老头力气蛮大。
“怎么办另说,先替你们爸妈把你这几个没大没小的兔崽子教训一下再来理论。”柳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