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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韪不甘地瞪着木寒生,缓缓地转过头去,深深地盯了鱼幼薇一眼,咣咚一声,倒地而亡。众亲兵也纷纷露出真身,利落地解决已经不多的陈韪手下。木寒生看了一眼约有半指长的口子,此时正在缓缓流血。简单用一条布巾绑好,他来到鱼幼薇的面前。
“你怎么……?”木寒生责怪道,但是想想能责怪她什么呢?他又有什么资格责怪别人呢,于是放缓口气,“你怎么还回到这里,整个京城的百姓已经逃光了!”
鱼幼薇的小脸一下子变的粉红,眼神闪烁动人,用那带着点狂热的神情看着木寒生,没有说话。
“咳咳……!”木寒生被她看的有点尴尬,赶紧假咳低目,稍做掩饰。谁知道眼光刚刚垂下,就落在那白皙的胸脯之上,逃都逃不掉。于是咳嗽声更加大了!
用刀割开绑束鱼幼薇的绳子,还未待他出言安慰,鱼幼薇就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中,伤心委屈地使劲哭起来。弄的木寒生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着她原来是去寺庙为自己烧香祈安,心中一柔,安慰地轻拍着她的背,任她这样诉哭着。
其他几名亲兵也解开了小青的绳子,整理好了衣服后的小青来到鱼幼薇的旁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木寒生,却没有再色狼,变态地叫骂,让木寒生舒服了不少。
简单整理好衣服收拾一点行李后,鱼幼薇和小青随着木寒生等人离开京城。鱼幼薇坐在木寒生的马上,小青则坐在一名亲兵的马上。木寒生不敢把马奔的太快,因为鱼幼薇似乎很是害怕,只好放缰任马小跑着。
离开京城不久后,鱼幼薇就靠在木寒生的怀中睡着了,木寒生越发不敢快速奔骑。又惊又累的她似乎此刻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睡的很沉很甜,还不时发出一二轻微的笑声。但却苦了木寒生等人,先不说要忍受这冬夜寒冷的冰风,还要驱除着阵阵袭来的睡魔,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几日来,木寒生都未寻得另外的马匹,路上也再很少遇到人。鱼幼薇似乎很是乐意这种共骑一马的方式,整天粘在木寒生身边。马上就缩在他的怀中,马下用餐也坐在他的身边。当然,木寒生等人也不是铁打的,可以无时不休息,觉还是要睡的。但鱼幼薇总是以各种理由,或把房间安排在他隔壁,或者干脆住进内厢,让木寒生睡外厢。
这样又行了二日,派出去的亲兵终于领回一队百人亲兵及几匹马。虽然鱼幼薇及小青还不怎么能适应快速骑马,但众人速度相比之前已经快上了许多。
阮放也来了,并且带回了最新的消息。突厥大军并没有攻击咸阳、三原二城,而已于一天前占领长安,之后再无动作。阮放又简单禀报了洛阳及潼关的情况,目前潼关已经聚集二十余万兵士,粮草充足,军心较定。太子之前受了伤,但现在已经好转。众多文臣武将大多没有伤害,公主及驸马府上一干人等也都毫发未损,现在都在洛阳。
赶至潼关,飞骑营大部将领都已经等候此处,其他熟悉不熟悉的将领也大多驻守此处。简单问了一下众将领的情况,略事休歇后,木寒生又集点数千飞骑营精兵强将准备去洛阳。上官婉儿等到鱼幼薇,很是高兴。由于她乃户部尚书,自然要与木寒生等人一起前往洛阳。所以鱼幼薇就与上官婉儿同坐一车,随飞骑营奔往洛阳。
刚到洛阳,木寒生就直奔为公主临时安排的行庭。府外的护卫门仆当然都认识木寒生,迅速打开府门。木寒生刚走进去,闻讯而出的众人都纷纷出来,一时欢声低泣,不能自已。
坐下不及半刻,家仆就禀报太子的使者来了,请大将军急速进宫。李持盈坐在木寒生的腿上不高兴了,嘟着嘴生气道,“大哥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夫君刚刚才到东都吗?去转告使者,就说大将军今日累了,明日再去参见太子!”
“别胡闹!”木寒生推开坐在腿上的李持盈,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对着那名家仆道,“去告诉使者,我一会就到!”
“驸马,你就不能多歇一会吗?”李持盈不满地撒娇道,“你这一去,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这次不会了,至少要等到太子登基后,有段时日呢!”木寒生笑着道。
“真的?太好了!”李持盈高兴地跳了起来,她可不去管为何大哥会在东都登基,她只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夫君就会留在洛阳很长一段时间了。
“咦?玉环呢?怎么没见她出来?”木寒生奇怪地问道。
“大哥受伤了,多天来都是杨姐姐在照顾,今天姐姐才刚从宫中回来。此刻正在休息,我们见她很累,就没叫醒她了!”李持盈立刻接道。
“哦!”木寒生点了点头,“你们可要准备好晚餐啊,今晚我一定回来!”
“夫……大人!”花蕊突然叫住准备离开的木寒生,似乎想要说什么。
“怎么了?”木寒生看着花蕊奇怪地问道,他从未见过花蕊此刻这般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由大感奇怪。
“啊……大人小心一点!”花蕊犹豫地小声道。
木寒生略感怪异,但也没放在心上,微笑地点了点头,转身快速前往洛阳皇宫!
正文 137;东都称帝
137 东都称帝
洛阳的皇宫护卫很多,队队尽是巡逻的卫士们。看的出来大家都很紧张,不少卫士的脸上满是疲惫倦乏之色,也许刚从前方撤了回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呢!
李成器由于被软禁许久,身体虚弱,加上不久前还受了点伤,所以一直在东都皇城寝宫休息。他的寝宫内此时很安静,可能是御侍医吩咐静养的缘故。但刚进太子寝宫,木寒生还是看见姚崇与上官婉儿侍立在太子一旁。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还看见二位他没有想到的人。
“大将军回来了!”太子身着闲服,正倚靠在椅子上想着什么。姚崇最先发现木寒生,出声迎笑道。
“大将军!”“大将军!”“木将军!”众人纷纷转身行礼。太子也站了起来,用着疲倦但却温和的语气道,“木将军终于平安归来,当本王知道大将军单骑独回长安,吾实在担心。如今大将军平安归来就好,大将军辛苦了!”
木寒生不由一阵感动,看的出来李成器对他的担心是出自内心的,并且关切之情也溢于言表。木寒生上前几步,迅速跪下,“末将无能,让殿下受如此之苦,未能保全我大唐京城,请殿下治罪!”
李成器赶紧扶起木寒生,轻叹一口气,“这不能怪大将军,要怪只能怪……哎……!”李成器微摇颔首,转身不语。其他众人也纷纷叹气不语。
“大将军,突厥骑兵果真所向无敌?那如今潼关可否安然?”姚崇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和担忧。
木寒生严肃地点了点头,“突厥骑兵的单兵战斗力的确不可小觑,但若非我朝中动荡,无暇全力对敌,则突厥不足危至若斯!”
“哎!”姚崇也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明白木寒生的意思,“只是京城受此蛮夷的洗劫,当面目全非了!大将军认为潼关可否保全?”
“尚无大碍!”木寒生对这点还是很放心的,“突厥经过多日行军,并且辎重粮草不足,路上又得不到补充,此时应该也是人疲马乏了吧,绝对无心再攻具有天险之称的潼关。”
“但是大将军一直以‘坚壁清野’之策来防御突厥大军,为何这次竟然不毁去长安可以用的粮草?”姚崇身为兵部尚书,对这些情报早已知道,面对此奇怪的做法,他当然不能不闻不问。
“正是因为一路上我们都实行坚壁清野,此时我才故意把长安的粮草留下来。”木寒生笑了笑,看到连心不在焉的李成器也投过注意的目光,木寒生接着道,“本将此举一来制造我们慌忙撤出京城的假象,让突厥主将知道我们军心全无,从而继续增加他们娇纵的浮气。二来,由于突厥的辎重已经快要断绝,此时我们再不留点给他们,一怒之下,他们很有可能把长安烧毁,继而四处抢劫,并且大军直攻潼关,会给我们很大的压力。如今他们在长安寻得粮草,势必要修整停歇,并且四处运筹更多的粮草,继而放弃继续进攻。或许他们会就此放过长安,这样的话,岂不是我们所乐意见到的。”
在场的几人有着点着头,有的在沉思,不过显然众人都没有更好的办法。虽然不能肯定木寒生此举能不能让突厥放过洗劫焚毁长安,但大家早就有长安被毁的心理准备,所以也并不是不可接受。
“殿下身体安好?”木寒生见李成器精神委实不佳,不由有点担心。现在李成器可不能再出现什么差池,否则稍微稳定的东都就会一下子失去中心,天下也会再次陷入不复的混乱。
“还好,就是身体还很疲乏,多谢大将军关心。”李成器提了提神,对木寒生笑了笑,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不知道大将军与驸马府上的杨女冠是何关系?一路上如果不是她的照顾,本王恐怕也无法好的如此迅速!”
木寒生一愣,正感奇怪,闻言始知李成器说的正是杨玉环。由于杨玉环已经在上玄观出家,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道人的装束。刚才回驸马府也听闻这次服侍李成器的乃是杨玉环,至于为什么要他服侍就不得而知了。此时李成器正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也没有时间多想,不由出声道,“杨……道官其实就是殿下侄子李瑁的王妃,后来李瑁被贬庶民,令其出家后。其王府众王妃也纷纷出家,其中杨……道官在上玄观出家。由于其与公主殿下及府中一女侍关系很好,所以搬到驸马府中居住。”
木寒生都为自己临时找的借口感到可笑,但是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借口吗?瞒也是瞒不了的。只要回去与李持盈和花蕊交待清楚,应该不会有人来调查此事吧。
李成器闻言哦了一声,也没有继续追问,很快又陷入一种半迷糊失神的状态。姚崇见状,打开话题,对着木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