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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述冬和谢清琅的爱情起调太美,太过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易夭折,他们也没逃过这劫难。
交往三个月后的某天,谢清琅收到述冬的一条短信,简简单单三个字“分手吧”,就再也没出现。
谢大少向来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便打定注意再也不要理唐述冬。他向来骄傲,从小学起就是众星捧月的过来,为了唐述冬他把身边所有的小情人清理得一干二净,他们之间的美好太多,他怎么会相信唐述冬说走就走。
他坚信唐述冬会回头。
是在一个月后才发现不对劲的。唐述冬消失得太过干净,一点儿消息都没落进他的耳里,这太不合理。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唐述冬要去别地儿读书。
结果就太明显了,述冬为了学业和前途,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而作为被抛弃的谢清琅,甚至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放弃了。
心高气傲的谢大少受不了这个打击,开始日日喝酒,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遇到了我。
后面的故事也就无须再赘述了。
听完整个故事,说实在的,我是替这样的谢清琅委屈的,毕竟整件事儿说起来是述冬不对,但是我到底还是述冬的表哥,所以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保持了沉默。
谢清琅拍拍我家硬梆梆的床板,说道:“老实说吧,我刚开始碰到你,的确是想拿你当唐述冬的替身来着,毕竟你是他表哥,长得还真的很像。所以我那段时间你到哪儿我就到哪儿,但是我现在想通了,你毕竟是你,你做事的很多小习惯都跟唐述冬不一样,我没办法把你当成他了。”他清了清嗓子,喉结上下滚动,朝我伸出手,说道:“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吧。”
我想了想,述冬的确欠他良多,我作为一个哥哥,总得替自己弟弟兜着点。而且知道这些事以后,我对他的反感度降低了很多。更何况都是大老爷们,也不好意思总是揪着那么一点儿往事不放,我握住谢清琅伸过来的手,笑了笑,“没问题。”
说是交个朋友,但是我心底总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自在,毕竟我是一个直男,而谢清琅是个GAY,心里总是有那么几只毛毛虫到处爬来爬去。
但是谢清琅说:“宋年,你会不会因为我是同|性恋,就对我区别对待啊。”
我勉力一笑,“怎么会。”
话都放出去了,其后每当谢清琅的手搭到我的肩膀上,我总觉得不自在,但是也不会把他的手打开,只能强忍着自己心里的那点别扭。
有好几次谢清琅约我出去玩,都被王贺撞见了。
我跟谢清琅“勾肩搭背”(其实都是谢清琅搭着我),王贺大惊失色:“以前总觉得宋年是我们中间最含蓄的人,没想到这含蓄人一旦放开了,比我们都OPEN。这跟自己男朋友出来,都不遮掩呢哈哈哈。”“男朋友”三个字他特地加重了语气。
我皱皱眉,想跟他解释,他却大笑着跑开了。
我也曾经疑惑过,为什么谢清琅总是约我出去玩儿,谢清琅笑说,他看我这长相,顺眼。
倒是谢清琅,会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笑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随他说去吧。”
那个时候我尚不知道人心鬼蜮,别人跟我说了什么我都轻易相信,故而当我几年后重新想起这些事的时候,总为当时自己的幼稚无知而叹气。
谢清琅的模棱两可让我所有的朋友都认为我们俩真的有一腿,我对此很不愉快,但是又没办法反驳。有句俗话,越解释越黑,用到这里正是刚刚好。
所幸没几天就过年了,我爹我妈把蔬菜摊子一收,花了四五百在离家不远的超市买了件新衣服,要带我回外婆家过年。
那几年我爷爷家这边是风云变幻过得甚是不如意,我爸几年前在小镇子被人坑了,至今也没走出这阴影,全家一合计,还不如去外婆家那边过。
我外婆家在乡下,比我爷爷家还要偏远,我一想到要好几天都看不到谢清琅,不用再应付闲言碎语,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舅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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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谢清琅这个短信发的我有点莫名其妙,他问我这个有什么用……但是我还是给他回了一个。
汽车啊,火车不通这边。
我一边回一边出了房间,外婆在堂屋那儿放了一个火盆,专门用来烤火,屋子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密,大舅妈也不骂骂咧咧了,大家都像是进入了自己的幻想世界里,天地间悄然无声,唯余火盆里木炭烧烤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天色暗沉,我走过去把门关上。门是木门,底部因为下雪,有些潮了,拖起来就有些沉。我刚把门关上,屋子里的人就活泛过来了,外婆端一碗茶,哧溜喝了一口,叹了一句:“瑞雪兆丰年啊,明年收成应该不错。”
大舅妈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收成不错也都是老小的,都说疼幺子,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错!可怜我家阿勇啊,真是,哎哟!”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点过了,我妈脸色大变,“萍子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啊,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大舅妈还是不忿,眼皮一翻,“什么大过年的不能说这些,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天磊你过来,看看你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了,你奶奶这么不待见咱们家!”
外婆年纪大了,猛地被这么一气,一下子跌在椅子里说不出话,吃吃地喘着气儿。
徐天磊走了过来,刚刚他倚在门那儿,陷在门的影子里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现在这么一出来我倒是吃了一惊,都说女大十八变,这男生也不差多少啊。小时候的徐天磊顶着一头黄毛(我外婆家这边的孩子肤色和发色都偏淡,我也是),个子不大,脸上整天糊满鼻涕泪水,现在这么一瞧,倒是硬朗又帅气,比之从前有如云泥。
“大人说话把小孩子牵扯上是干什么,宋年,你带着你天磊弟弟到你三外婆家去找找你小舅跟小舅妈,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爸一看形势不对,倒也知道徐天磊的脾气,开了口,想把我俩支走。
“好。”我应道。心里却有些忐忑,徐天磊从小脾气就不好,跟他娘如出一辙,十分不好伺候,我这答应了出去,徐天磊还未必乐意。
出乎我意料的,徐天磊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没说话,点点头同意了。
我推开门,屋外大雪密织,徐天磊撑开一把伞,将我纳入伞下。
三外婆家在河对岸。徐天磊带着我慢慢走在田间小路上,一路上我们俩都没什么话说,雪已下得薄薄一层,踩在上面清晰可见脚印。
走到桥上的时候徐天磊忽然就定住了。我疑惑地看向他。
“宋年,我发现一年多没见,你变得娘们了很多。”徐天磊忽然凑近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没搭理他,直接从他手中拿过雨伞,道:“你要是不想打伞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说这些有的没的。”
徐天磊噗嗤一笑,又从我手里接回伞,说道:“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我妈说的没错,你们家自从去了城里,眼里就再也装不下我们这些乡下人。”
我有点不明白徐天磊这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比振阳大一岁,已经高三了,学业正是紧张的时候,现在不担心高考,却跟着他妈妈一起来纠缠这些事,我顿时觉得有些烦躁。
“你要是实在觉得我讨厌,你就不要跟我一起出来不就行了。”
徐天磊顿时语塞,我不再理他,自己往三外婆家快步走去。
身后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徐天磊追到我身边,举伞到我头顶。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他一言不发,嘴角紧抿,下颔紧绷,勾勒出一丝坚毅。
在我记忆里,徐天磊一直和他妈妈一样特别讨厌我们一家,他居然还能在我说完他以后过来给我撑伞,真的让我有点想不到。
我刚要说点什么,手机又响了。
还是谢清琅。
我简直是有点惊叹了,再怎么说我跟他相识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月,要不是因为述冬,我们最多也就是点头之交,今天一天居然接二连三地找我。
“喂。”
“宋年,从锦江县到清河镇怎么走啊。”谢清琅的声音有点瑟瑟发抖。
我忽然想起他那会儿给我发的短信,心里一梗,猛然想到一个可能,谢清琅不会是想过来找我吧。但是现在都二十九了,而且从H市到这里最起码要四个小时,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我仰起头,雪花密密落进我眼里,我轻声问道:“谢清琅,你是想过来见我?”
“是。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本来不打算问你路的,知道一问你你就知道,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你知道现在是年二十九,大部分都回家过年了,在的人又都不知道你外婆家那个地方……”谢清琅大概是在汽车站之类的地方,我能听见有人在他身后叫喊说话。
大概是因为身后的声音很沸腾,才显得谢清琅的声音很可怜。
“你别过来了。”张口说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不忍心,但是我憋了很多天,实在是有点憋不住,“谢清琅你那天跟我说,把我当成你的好朋友,说你没办法把我当成述冬,你是不是在诳我啊?”
“我当时就觉得很不对,我和述冬是喝一口奶长大的,相互影响很多,好多小习惯都差不多,很多时候如果不自信看脸,我堂姐都分不清我们俩,你到底是怎么办到凭着生活习惯将我们俩分开来的?”长长说完一段话,我猛地吸一口气,冬天干燥冷冽的空气一下子冲进我的肺里,我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几声。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