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燥热的感觉。相反,让人觉得充满了活力和舒适。
“我需要把它做成标本,你能帮我按着粘纸的两个角吗?”珊蒂认真地举着一小枝紫薇花在秦衿面前晃悠着,表情严肃,仿佛要即将做某项国家机密的科学研究。
秦衿扬起嘴角,手指按住了粘纸的两个角。
珊蒂耐心而小心翼翼地把透明的塑料膜按了上去。
她的棕色的头发散发着柔软的光泽,比秦衿第一次看见要长上许多,头发松松地用一根带子绑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额角两旁荡下。
她的书包还扔在别墅的外面,人从栏杆里钻了进来。至于那些用于防盗的红外报警器,秦衿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它的主键给拆了。
“你们的作业就是这个吗?”秦衿一手搂着珊蒂的腰,一手腾出来拨弄了一下木桌子上几张标本,不禁感慨外国小孩子的轻松生活。
“我花了好久才找到这些‘奇花异草’的。”珊蒂说着将剩下的紫薇花插在头上,然后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仰起小脸看向秦衿,“我这样看上去像中国人吗?”
“像像。”秦衿无可奈何地笑着把她脑袋上那支歪斜着的紫薇花拨开,“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珊蒂毫不在意,又问:“Jin,你什么时候能出去?我还有好多地方想和你去玩。”
“会的,总有一天我会出去的。”秦衿笑着顺了顺她的马尾,眼睛却看向了栏杆外的世界,那里枝繁叶茂,那里的天地无边无垠。
珊蒂把小手放在秦衿的背上:“Jin,我会救你出去的,相信我。”
“你已经在救我了。”
“什么意思?”
“嗯……这对于你来说太深奥了。”秦衿把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就比如说我和你说会儿话,晚上兴许能睡一会儿安稳觉。”
“会梦到我吗?”
“当然。”
珊蒂开心地在秦衿脸上啵了一下,完全忽略了秦衿那句话的意思。很多年后当珊蒂长成少女时,才明白过来秦衿当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些绝望的岁月里,她竟是他唯一触得到的希望。
在落到秦衿别墅里之前,珊蒂经常被同学们欺负,她本是华尔街的精英,却因为08年的金融危机负债累累,最终自杀了。只剩下年过耄耋的爷爷作为监护人。与红蔷薇路连着的几条街道都是富人区,社区里的小学也是如同贵族小学,珊蒂之所以被同学欺负也是因为家里没有钱的缘故。
遇到秦衿后的一次,扎克那伙儿小崽子又欺负她的时候恰巧被秦衿看见,秦衿拾起地上的石子往扎克几个男孩子的头上砸去,一个不落全部砸中。从此以后扎克那么就再也不敢欺负珊蒂了。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秦衿这幢别墅是小区里最豪华的一幢。
这群小孩子成绩不比,身高不比,就比谁的爸妈有钱。
“亲爱的,你的成绩真是优秀的令人咋舌。”
当天晚上,封于娟拿着一张满分的卷子放在秦衿的面前,没看见秦衿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这种考试对于他来说就是赌博,拿秦悠的身体当赌注。
然而那些金融领域的知识,在秦衿明白了所有基本原理之后开始变得一通百通,两年的时间他已经搞懂了基本上所有的知识,甚至可以自己做出一些简单的金融模型。
要知道,这些知识放在任何一所大学里面都需要起码四年的时间才能学完。
封于娟的高兴程度比秦衿大的多。
于是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递给秦衿:“明天天气不错,不如你出去玩一下吧?”
秦衿吃惊地看着她。
封于娟扬起眉毛:“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秦衿冷笑:“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败光?”
“亲爱的,那只是一些数字而已,上下浮动没什么了不起的。”
秦衿不说话了。
他也无话可说。
一个人若是把金钱纯粹的当成变化的数字,那他的金钱程度真是无法想象。
于是第二天,秦衿就揣着一张银行卡,坐着封于娟专人的飞机飞往了不夜城。
出乎封于娟的预料,秦衿赚的钵满体满的回来了。直至今日她才知道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特长是他的心算能力,他有强大的逻辑思维,任何几个有关联的数字出现之后他就能推测出最后的结局。
只是封于娟所没注意到的。
而当发现了这一点后,封于娟当机立断,带着他就去了华尔街的各大交易所。
秦衿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那幢他整整呆了两年的房子,他跟着封于娟指定的人终日看交易所大屏幕上的路透,K线,甚至一个礼拜不休不眠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人分析一支产品的信托结构,他帮人做空市场从而在下跌中获利,他是玩对冲基金的好手,基金在他的手上从来没有亏过。
一个多月后,当他再一次回到红蔷薇路的别墅时,他手里已经赚到了10万美元。甚至有猎头来派人找他,希望他能加入某公司。还有一些所谓的“火箭科学家”在看见秦衿作出的金融模型时,便想方设法的想将他拉拢过来。
夏天加速了人们生活的节奏,社区里的小学已经放假,阔叶茂盛,夏花绚烂。
路上寂寂无人。
然后夏意如此浓烈的光景,秦衿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他的心里冰冰冷冷,恰如这街上宁谧的寂静。
因为就在他去华尔街的几天前,他听见封于娟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北京下着瓢泼大雨。
秦悠抱着画纸,飞快地在雨中奔跑。他这一个月为了帮何熙做插画,每天要在在手绘板上忙碌近十个小时,相比之下,作业的情况就相当糟糕了。
于是作为他们景观学院的的院长,蓝驿山看着秦悠的鬼画符终于忍无可忍地把他叫到办公室。
“你看看你把一个优秀的学生弄成什么样了?”
秦悠还没来,蓝驿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话听筒一阵咆哮。
电话里传来一个成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甜腻的声音:“我可什么也没对他做啊,至少这几个月。”
蓝驿山强压着火气:“他自从他哥走了之后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好,上次又碰上那种事,现在根本就无心学业,秦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你这是在毁人懂不懂!”
“噢我的天哪,这才多大的事情,你至于给我打电话么?”封于娟在电话那头受不了地翻了个白眼,“那你要我怎么做?”
“至少让他们见见面吧。”
“你是想让我把秦衿送过来?让他们兄弟两个人好继续相亲相爱?”封于娟大笑起来,“蓝驿山,你别做梦了。”
“你这女人……”蓝驿山愤恨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做大事的人,别那么心慈手软,蓝驿山,我就是看不懂你这一点。”封于娟笑完后继续说,“明明已经做出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却每每到最后又变得好心肠起来,要不是我帮你,你能获得今天这种殊荣么?”
蓝驿山不说话了,末了他开口:“秦衿呢?让我和他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伴随着门外一声惊雷,秦悠的身影在门口出现。
雨水从他的头上一点点的落下,他浑身湿透,还重重地喘着气。
可是他没有停下,而是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秦衿?老师你在和我哥打电话吗?给我听一下好吗?”秦悠脸色苍白,不知是不是在雨水里浸泡的缘故。
蓝驿山躲躲闪闪地遮住话筒:“秦悠你等一会儿好吗——”
可秦悠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硬是从蓝驿山那边抢过电话,就放在耳边:“哥?”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
“喂?喂?哥,是你吗?我是秦悠,你听到了吗?”秦悠两只手握着电话,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可是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扰乱了电话那头的人的兴致。
求求你让他出现一次吧,哪怕是让我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封于娟笑意更浓了,秦衿刚巧从门外进来,他端着咖啡,正漫不经心地朝书桌那边走去。
“你就是秦悠啊。”
秦衿猛地转过头,身体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我哥呢?你是谁?”秦悠更加急不可耐。
“哦,你哥啊……”封于娟仰着脖子,一面调笑着看着神情紧张的秦衿,一面把玩着自己的卷发,然后她开口,“他死了。”
咖啡杯摔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咖啡无声无息地溶到地毯里,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秦衿冲了过来,却被封于娟一只手止住。
她的眼色凌厉,秦衿知道拂逆她的后果是什么。
“对不起啊秦悠,你哥哥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嗯。”
电话那边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然后电话就这么挂断了。
封于娟爆发出一阵大笑,秦衿静静的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知道这对他意味着什么吗?”秦衿平静的开口问。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闪电划过天空,硬生生地把天空劈成了两半,又一阵雷鸣声。
雨下得更大了。
如果说刚才蓝驿山看见秦悠的脸色就不大好,那么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惨白?毫无血色?
秦悠的脸色几乎接近于死人。
“秦悠啊,你……你没事吧?”蓝驿山担心地扶住他,他不知道封于娟又和这个年轻人说了什么,但无疑又是对秦悠的一记重创。
秦悠推开蓝驿山的手,步伐僵硬而趔趄的往门口走,活像一个僵尸。
“我没事。”
他看见秦悠浑身都在颤抖。
“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秦悠停下脚步,还没等蓝驿山反应过来,就看见他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第68章
秦悠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