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吃饭吧,不要再捉弄他了。」赵晓星从前就长得相当可爱,如今出落得更是明亮动人、美丽大方,潘平班上的男生个个都是色鬼,女神一说话,全都乖乖地埋头吃饭了。
筵席散尽时,外头的天空已经是星斗漫布。
潘平在饭席间一直想找机会单独与赵晓星谈话,可她时时被一群色胚包围著,又或者是与她的一群好姊妹们谈天,他没插入的机会,直到现在都散场了,他还得送行动有些不便的沈玉京回去,根本没时机将信交给赵晓星。
「去吧。」沈玉京望著魂不守舍的潘平说,「她似乎还没通知她家人过来接她,你送她回去吧。」
「咦?那你呢?」潘平是知道沈玉京的伤势好了泰半,已经能自己活动,但他会这麽慷慨实在是始料未及。
「搭计程车回去。」接收到潘平不可置信的眼神,沈玉京凉凉地说,「当然计程车费是你出。」
「好好好,拿去拿去!你还真是小气!」潘平从皮夹里掏出了几张红色纸钞,塞进沈玉京手里。
「你自己回去小心,我去找晓星了阿!」潘平看来已经是急不可待,连忙向他挥了挥手,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笨蛋,如果我真小气,就不会做这些退让了阿。」沈玉京嘴边叨念著,脸上看起来尽是落寞。
潘平如愿以偿地让赵晓星点头答应让他送自己回家。
「阿京的脚不是受伤了?他一个人回家行吗?」
赵晓星双手轻轻环绕著潘平笔直的腰,在後座提问。
「他前天都能用他受伤的脚踹我了,没问题啦!」潘平现在乐乎乎的,就连说这这种被欺负的事迹,听起来也是乐在其中。
「其实,我看得出来,阿京很重视你,他只是那张嘴比较坏。」
「我知道,」潘平神经是比较粗大没错,但是谁对自己贴心、对自己好,他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出来,「所以我才不会真的跟他计较阿。」
潘平虽然已经刻意地放慢了速度,但一路上与赵晓星东扯西聊,时光飞逝得快,一会就来到了赵晓星的家门前。
「潘狗,谢谢你送我回来。」赵晓星将安全帽给脱了下来,递给了潘平,旋身就要踏上家门前的阶梯。
「晓星,等等!」潘平喊住了赵晓星,「这个……给你。」
潘平递出了情书。
赵晓星没有伸手接过信,只是用一种相当抱歉的眼光望著潘平。
「潘狗,我还是同样一句话,在我的眼中,你只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好朋友。」
潘平听见了第十三次相同的拒绝理由,勉强地笑了笑。
「没关系,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但我希望,这封信你能收下……就像前几次一样。」潘平的把妹技巧虽然不是顶尖,但至少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在遇到心上人时就结巴,然後落荒而逃了。
「好,你的心意我会好好珍藏,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去找属於自己的那片天空,我不值你为我花这麽多心思。」赵晓星在星空下看起来耀眼无比,相对之下,潘平整个人就黯淡无光得多了。赵晓星的话语让他整个人隐遁进了浓浓的夜色中。
在被拒绝的那一夜後,潘平浑浑噩噩地过了三、五天,又重新振作了过来。他鼓励自己,国父革命历经了十一次才成功,自己现在不过是多了国父两次,没道理就如此灰心丧志。多年来,潘平越挫越勇,这样的精神简直都可配作国花了。
「狗狗阿,你的邮寄包裹来啦!」潘妈在楼下边喊著总让潘平受不了的小名,边好奇地问,「阿你是买了虾米(什麽)阿?」
「没什麽啦!」
潘平急忙冲下了楼,赶在妈妈看清楚金额前,把包裹给拎上了楼。
潘平打开了纸箱,里面是两瓶沐浴乳、两瓶洗发精,以及一管应该是赠品的护足膏。
这些日常用品都是同一个牌子,也正是潘平缠著沈玉京问出来他与赵晓星使用的沐浴乳品牌。
他还记得,自己刚听到价格的时候,当场就傻了眼。
一罐小小250毫升的沐浴乳居然要价两千元,而洗发精当然也不例外。
还好前一阵子老苏还了他欠了整整半年的钱,他才放心地去网路上购买。
其中一组沐浴乳与洗发精自然是要给心上人赵晓星的,而另一组则是他在最後结标前又多补上,打算买来给沈玉京当生日礼物的。
当然,男孩子的心思没女孩子细腻,沈玉京生日即将到来的事是赵晓星提醒他的。潘平想了想,沈玉京从小到大没少帮他忙,送个比较贵重的礼也不为过,因此才又忍痛从皮夹里抽出四张蓝色大钞,到银行汇款去了。
纸箱里附有漂亮精美的纸袋,潘平将沐浴乳与洗发精凑成对,将两组分别放入了两个纸袋内,并把赠品投入了要给沈玉京的袋子里。潘平没忘记沈玉京也跟个女孩子一样爱美成性,敷了这麽久的药膏,他原本白嫩光滑的脚踝肌肤都变得皱巴巴的,为此沈玉京没少怪罪於他。
可是沈玉京在生日当天并不会待在家,因为沈玉京为提早开始忙筹校内设计大展,在几天前便已回到了北部的学校。
所以,潘平本来是打算向沈玉京的父母要他外宿的地址,赶在他生日前将礼物寄送上去的,可他後来转念一想,反正他在家待得慌了,大学也还要再两星期才开学,所以想乾脆在他生日那几天上去找他,顺便让他抽点时间陪自己去走走。
有了这个想法,潘平在收到包裹前就收拾好了行李,只等收到了东西就整装出发。
「妈,我去台北了。」潘平边冲下楼梯,边大喊告知,「机车我停在火车站,三天後回来!」
潘平的行李不多,通通都塞在了斜肩式的帆布包内,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要出远门,只是要出门买个午餐。
潘平的父母完全是采放任式管教法,就是这几天来是第一次听潘平要出远门,也是连眉毛都没挑动一下,挥挥手就让他走出了家里大门。
潘平骑上了车,先去给赵晓星送了礼後,便将已经有二十年历史的烂车往火车站前的便利商店一停,就冲上了前往台北的自强号。
潘平自高雄出发的时候还是日正当中的光景,可到了台北时已经日沉西山。在火车上睡到天昏地暗、甚至还在座背上光荣留下一瘫口水的潘平下了火车,便转搭上了捷运。
潘平没通知沈玉京自己的到来,更是没半次来过台北,但所幸他的方向感还算不错,依循著指标,他顺利地抵达沈玉京住处最近的捷运站,招呼了一台计程车,便往沈玉京的住处出发了。
潘平付了车费下了车,仰视著眼前的一栋高楼。
沈玉京就住在这里面。
潘平这时才打给了沈玉京,但手机响了良久,都没人接听。潘平搔了搔头,突然注意到门口有个驻室警卫,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想让他连络一下沈玉京,可谁知警卫居然只是望了他几眼,就替他开了大门,让他自己进去找人,连访客资料也没让他填。
「……」警卫偷懒成这样,潘平考虑待会见到了沈玉京要让他去申诉一下,或者是乾脆劝他搬走算了。
503房
瞅著写了沈玉京住处地址的纸条,潘平搭了电梯来到了五楼。
「503房……到了。」
潘平的眼前是一扇纯白色的门,门板上贴了幅人物像拼贴,看起来颇具设计感。
里透的音乐声响开得很大,但却不是沈玉京平日喜爱听的古典乐、管弦乐,而是林氏双胞胎们最喜欢的重金属摇滚乐。
如果不是因为这门板太有沈玉京风格,潘平会以为自己找错了房间。
潘平向前敲了敲房门,可没人回应他。
「是不在家还是没听见阿?」潘平无意识地去转了转门把,可谁知门把没有上锁,他的力道又使得太大,居然整个人直接往房里面跌去。
「呃……」潘平自地板上坐了起来,才想向沈玉京打个招呼,却在看清楚了床上的动静时,整个人完全石化。
他的好兄弟沈玉京全身赤裸地被一个同样也是赤条条的陌生男人压在身下。男人的胯下贴在沈玉京的臀部上,虽然没有所谓的大幅摆动,也不确定两人的重要部位是不是真的紧密地卡到了一块,但这些景象也足够让潘平吓的了。
「那个,呃,你们继续……」潘平本来还在想是不是沈玉京被劫色了,可他分明看见了,沈玉京在注意到他之前,那一脸的娇羞、一脸的妩媚,还有还算配合的肢体交缠。
基本上,如果这样还不能确定沈玉京是个同性恋,并且正在跟自己的情人乾材烈火中的话,那他潘平乾脆主动跑进笼子里永远当条狗算了。
潘平不敢再多望床上一眼,狼狈地自地板上爬将起来,火速逃离了现场。
潘平坐在一楼庭院的雕花长椅上,整个人呆若木鸡。
难怪学期末时,最初的沈玉京那麽坚决地不让他替自己洗澡。对沈玉京来说,自己的行为简直就像色老伯对一个女孩性骚扰吧?
「天阿,这样我不就成了变态?」潘平有种想要抱头痛哭的欲望。
潘平还在自我唾弃中,沈玉京以及那个他不认识的高大男人下了楼来,并正往自己所在的这个庭院走来。
「我走了。」陌生男人朝沈玉京含情脉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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