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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非心脏狂跳,脑门上浮出了一层冷汗,双手也攥得死紧,他吞了吞口水,往四处看了看,远处的痕检员时不时的看向他们这边,明显是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叶非狠狠的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的与柏明语拉开距离,压低声音道:“小语……你是写小说呢还是破案呢?这词儿用的,咱能不能生活化一点?我听着有点别扭啊。”
“非哥,你真扫兴,我好不容易带动起来的情绪!”柏明语不悦的说,“那你到底还想不想听啊?”
叶非心说,你带动情绪干嘛非得看着我啊?我又不是那娘们儿!再说了,你特么才多大点儿,用词儿竟然这么肉麻露骨,连我这张老脸都承受不住了,你年纪轻轻的倒是皮糙肉厚,不害臊的。
这时代是怎么了?
“说了那不是我了,是凶手,凶手是个有浪漫情怀的心理变态者,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想在被害人临死前给她留个强大完美深刻的印象。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真正自信的男人在脱掉裤子准备进入的时候,最希望让女人看到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肯定是老二啊!叶非心想。然后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说……”
两人心知肚明。柏明语凑到叶非耳边小声说,“他那玩意儿不行啊!”
叶非下意识的捂了下耳朵,斜眼瞪他:“你小子懂的不少啊!”
柏明语道:“这算什么啊,还记得53案的泰文吗?我说过了,要想提高破案效率,什么都得懂一些。”
“行行,你厉害。”叶非算服了柏明语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他接着问道:“凶手身上的零件儿咱们就暂时不讨论了,你之前不是说凶手可能长得很丑吗?”
“对啊,你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我要是长的帅,肯定会继续从正面跟你做,让你爽上天,你满足,我也满足了。可如果我长的很丑,你老盯着我看,那可能就不一样了,我会变得不自信,觉得屈辱,感觉这场仪式变了味儿,不是我想要的那样完美。所以情急之下把你翻过来,用你的内裤捆住你的双手,再从后边进入。”柏明语抬起手比划起来,“你也知道,男人那东西硬起来是向上翘的,死者跪卧位的阴…道顶部被刺烂了,所以基本确定他就是用这个体位做的,而且做了很久。”
柏明语的每一句话都让叶非眼皮直跳,他当即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这小子越说越下道了。这哪是破案呢?简直是开色…情讲堂啊。他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想起他父母都去世了,没人要没人管的,叶非觉得自己真得抽空得找乔明峰说道说道孩子的教育问题了。
叶非找了个借口打断柏明语,“分析有点道理,但毕竟没证据,不能妄下定论。技术科的调查结果要等一阵子才能下来,老刘那边也正在调查名单里的人,估计也得花些时间。我准备去趟被害人未婚夫那里了解一下情况。要不你先回去?有什么消息我会转告你的。”
“带我去吧。”柏明语连忙说,“我也想见见于淼的未婚夫长什么样。我保证不干扰你工作,好不好?”
案发现场都让他看了,叶非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拒绝他,认命的叹口气,“好吧……”
柏明语搂住叶非的肩膀,笑着说,“非哥,你怎么这么好呢?”
“呵呵,是么……”叶非苦笑。我好?我是惦记你的怪叔叔啊,傻小子……
※
“先生,请进。”助理将西装革履的男人请进房间。
男人看到医生时愣了一下,医生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好奇的目光,他微笑着说:“你来了。”然后站起身,请男人落座。
男人木木的躺在沙发上,看着眼前那个面如冠玉,肤白皮嫩医生。心里想着,他的头发怎么……
医生吩咐护士点上熏香,放了一首轻音乐,跟男人简单聊了两句,原本拘谨的男人逐渐放松下来。
医生开始切入正题。
“看样子你很紧张。”
“嗯。”
“为什么紧张?怕吗?”
摇摇头,然后点点头。
“怕什么?”
沉默。
医生笑了笑,“放松点,人人都有恐惧的东西,换个角度去看它,也许它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可以把你的恐惧告诉我,我帮你克服它,或者说,把它从你的世界赶出去。”
“真的……可以吗?”
“可以试试看,你愿意尝试吗?”
迟疑着点点头。
“好,那么现在告诉我,你在怕什么?”
“……他。”
“他是指……谁?”
有些害怕的摇摇头。
“好吧,他在哪?叫什么?”
“他在我身体里,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在你身体里?”
“嗯。”
“好吧。”医生翻了一眼患者的病例,“你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
颤抖,点头。
“心脏是他的?”
开始抽搐,点头。
医生倒了杯热水给他,“别怕,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感激的看了一眼医生,身体逐渐停止抖动。
“好,现在告诉我,他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害怕他?”
“他……他想杀人。”
“那他杀过人吗?”
“杀过。”
“哦?什么时候?”
摇头,“不太记得了,但他杀过,杀过很多。”说完又有些发抖,似乎是回忆起不堪的过去。
“你杀过吗?”
拼命摇头。
医生微笑了一下,微红的嘴唇勾起一弯优美的弧度,嘴角有一对圆圆的浅勾,这使得他的笑容看上去非常恬静优雅,给人一种幸福安心的感觉。
“不要怕,他没什么了不起,你可以控制他,他以后不可能再杀人了。”
不敢相信,“真的?”
继续微笑,“是的,你禁锢了他,他没办法跑出来杀人了,你比他厉害,所以你没必要怕他。”
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抓住自己的衣襟,捂着心脏的位置,喘着粗气,“我禁锢他了?我、我禁锢他了?我比他厉害?”
医生也站起身,抓住对方的手,掌心温暖,声音柔和,“是的,只要有你在,他就无法再出来杀人,你能克制他,你比他强大得多。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另一只手附上医生惨白的手,紧紧抓住,大呼:“我能克制他,我比他强大!”
“对,你能克制他,你比他强大。”
“我能克制他,我比他强大……”
“我比他强大……”
“我比他强大!!!!”
……
“杀掉他!”
“杀掉他!”
房间里传出男人激动的说话声,如同魔咒,不断重复着。
十分钟后,临走时。“谢谢你,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希望不会再见到你,当然,你有任何需要我也随时欢迎。”
男人再度说了声谢谢,给医生深深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助理走了进来。
“刚才那位的病因是?”
“他移植了一个变态杀人狂的心脏。”
“啊!好奇怪啊,别人的心脏真的会对本人思想有影响吗?操控人思维和记忆的明明是大脑啊。”
“话是这么说,可类似这种案例并不少,很多人移植了别人的心脏,会存有对方的记忆还会不自禁的做出对方才会有的行为,到底是什么造成这种情况,目前的科学和医学都很难解释。”
“真神奇。”
“呵呵,是嘛……还有更神奇的呢。”
医生嘴角露出圆圆的浅勾。
☆、第027章 帘后偷窥
叶非载着柏明语先去了郭鑫家里,家里没人;转而去了郭鑫的公司。郭鑫今年36岁;是一家房屋中介公司的老板;生意做得小有规模,称得是上年轻有为。据郭鑫的助理说,郭鑫曾经做过一次心脏移植手术;术前的郭鑫平易近人;性情温和,很少发脾气;在公司几乎没跟谁红过脸。但自从移植了心脏,性情大变;情绪十分不稳定;一句话不顺他心思;就会冷语相向,甚至还会动手打人。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心情变得很低落,经助理建议,最近常去拜访一个心理医生做心理疏导。助理说,他现在应该就在医生那里。
叶非曾经听过心脏移植导致性情畸变的情况,却没想到现实中真能遇到。那么郭鑫是否跟于淼的死有关呢?
按照郭鑫同事提供的地址,两人赶到了心理咨询诊所,刚好在门口碰到了郭鑫。郭鑫有自己的司机,看到他时,他打开后车门准备上车,被叶非及时叫住。
叶非庆幸被害人于淼家有郭鑫的照片,不然又要白跑一趟了。
郭鑫脸色发灰,下眼睑颜色暗沉,样子有些憔悴,他皱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大高个,问道:“你们是谁啊?”
叶非亮出证件,“你好,我是刑警队的。”
郭鑫顿时呼吸急促,脸色大变,“刑警队?我又没做坏事,你们找我干嘛?”
叶非挑了下眉毛,“看来你不知道你未婚妻和她的家人遇害了。”
“遇害?是指……”
“你未婚妻还有她的家人已经死亡。”
让人奇怪的是,郭鑫没有一点震惊的反应,反倒是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擦了下脑门的汗,“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他冷笑一声,“我早说过她会有这么一天的,她偏不信。”
两人互相看了看,很显然于淼死亡背后隐藏着不少秘密,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来说,郭鑫对未婚妻的态度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既然这样,那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吧,我们想了解一下于淼的情况。”
“应该的,你们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要你们不怀疑我是凶手就好,呵呵……”
叶非跟柏明语都皱了下眉头,对这个郭鑫超人的冷漠自私感到困惑。
“那咱们去哪谈?”郭鑫问。
“方便的话,能去您家里吗?”叶非道。
“这……好吧。”郭鑫稍作犹豫,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