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东西?」芒果哥愣了愣。
严山松胸口的那团闷气仍在翻滚着,嘴巴说:「既然已经摆平了,那么回家也不会有危险了吧?」
——相信这句话的潜台词已经足够明显了。
明显得圣诞哥马上反应过来,脸上不禁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他瞥了一眼严山松的背脊,然后看到芒果哥的眼神,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芒果哥的尴尬恐怕不下于圣诞哥,看着圣诞哥蹬蹬蹬地跑上阁楼,自己在门外,站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尽管把话说出口了,严山松胸口那团闷气却没有消散,本就严肃的脸看起来更臭了,看得芒果哥很是紧张。芒果哥忙说:「对不起,半夜来打扰……」
严山松缓了缓面色,说:「没事。」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烦躁地说:「是我的问题。」
芒果哥抬头,看见严山松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不禁说:「难道你不是喜欢圣诞的吗?」
「我……」严山松大概想不到芒果哥突然抛出这么直接的一个问题,竟一时懵了,「我不……」
芒果哥见他结巴巴的不似个大律师,反而跟语言障碍似的,就顺着他说:「你还是要坚持说自己不喜欢男人吗?」
「我……」严山松眉头皱的更紧,「我……我不……」
「不用说了。」圣诞哥拖着行李箱走过来,说,「你不喜欢男人,还对我出钱又出力的,真是辛苦了。」
圣诞哥走得很快,拖着箱子一步一步地往电梯口走去,芒果哥也就跟着他走了。看着圣诞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背后,严山松觉得胸口那团闷气,不但没有消散,反而翻涌得更为剧烈了。
芒果哥站在电梯里,看了看圣诞,说:「他真的很坚持……」
圣诞说:「是啊,不过我可不会像娘娘那样为了他变性。比起这个假直男,我还是更爱自己的JJ。」
芒果哥点点头,说:「这话可别让娘娘听到。」
圣诞哥扭过头,对芒果哥说:「你是不是也有点恐同呀?」
芒果哥吃了一惊,说:「什么?我……我和你是朋友啊!」
「不是这种!」圣诞哥瞅了他一眼,说,「我是说,不能接受自己是同性恋之类的。明明白雪表现都那么明显了,你还自我催眠……难道也不算是恐同的一种?」
「我……」芒果哥一时语塞。
圣诞哥说:「其实我也发现你这个问题很久了……你明明就不喜欢女人啊。」
芒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喜欢女人。他和女生有过恋情,但的确没什么心动的感觉。要和她一起到分手,一切都是『自然』,所谓的『自然』,就是女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觉得自己差不多该有个女朋友了,所以就回应了女生的表白。女生说在一起就在一起,说约会就约会,看电影就看电影,开房就开房,分手就分手。
他没有任何的心跳澎湃……他甚至以为自己一辈子也就是心如止水的了。
现在显然不是。
芒果哥默默地回到了住处,拿出了自己昔日和家人的合照。家人,本来就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但也幸亏这照片,让他没忘掉父亲的模样。照片中的自己还是小个子的,大概是小学低年级时期。他对于小学的记忆非常模糊,也许因为年纪小,也可能是因为人都有自我保护的机制,为了自己开心,就尽力忘掉不开心的事。
☆、第25章
某段时期,不开心的事比开心的事要多得太多,以至于他索性将整段时期都模糊化。
他初中的时候,喝酒也抽烟,和女生上床,分手。他的每天都过得那么得虚浮。他高中辍学,入行。他要赚*钱,不然无法支付母亲住院治疗的费用。他知道有很多方法赚*钱,入这行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还是一脚踏了进来。也许,不断地讨好着、关心着女人,让他感觉自己是个爱*女人的人,每一句对女人的赞美,都仿佛是他异性恋的明证。
他担起这头家的时候,已自然而然地忘了父亲的存在,仿佛这个家从来就只有他一个男人。
而父亲的存在,也都被母亲一早地抹杀掉——他本以为是如此。然而,在整理母亲遗物的时候,才发现了这张埋藏深处的发黄的合照。
芒果哥看了看这张合照,又如母亲一样将它压进了箱底。
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啊,芒果哥这么想着,便去入睡,迎接另一个清晨。早上的风景总是特别好的,芒果哥又在超市遇见了松先生。记起了前车之鉴,芒果哥没有跟他打招呼。倒是严山松叫住了他。芒果哥一脸的受宠若惊,说:「有事吗?」
严山松脸色总是很严肃,这份严肃似乎能掩盖他的各□绪。他以一种公式化的语气问:「圣诞他几好吗?」
芒果哥愣了愣,说:「很好的。」
严山松点点头,然后转过身,慢慢地走开。看着严山松拖沓的脚步,芒果哥仿佛也被这脚步踩中了某个机关,突然鼓起了勇气,将他叫住:「严先生!」
严山松慢慢地转过头,疑惑地看他。
芒果哥走前几步,说:「同性恋有什么问题吗?」
严山松一时愣住了。
芒果哥说:「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歧视同性恋,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童年阴影吧?」
严山松愣了愣,显然对芒果哥的直接提问有些吃惊。
芒果哥竟进一步逼问:「难道是被猥亵了吗?」
严山松回过神来,说:「这个并没有。」
「那么……」
自从圣诞搬离自家,严山松胸口那团闷气越发严重,像是要集结起来下一场暴雨。这份阴郁亟需一个出口,看着芒果哥的眼睛,严山松也突然有了一种坦白的冲动,说:「我的父亲是个同性恋,抛弃了我的母亲。所以我很恨同性恋,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芒果哥愣了愣,闭上了嘴。
严山松虽觉轻松了一些,但却又多了另一份的忧虑。他皱起眉,转身走人。
芒果哥突然追上去,说:「松先生,我……我的父亲也是。」
「什么?」严山松的脚步顿住。
芒果哥也有了坦白的冲动:「我也害怕自己变成同性恋……像我父亲一样。」
严山松脸上露出一种别扭的神色,牙齿紧紧*咬着。
芒果哥也咬了咬牙,天人交战一番,说:「他……还将艾滋传染给了我妈妈。」
「啊!」严山松不禁愕然,「好吧你赢了。」
芒果哥说:「可……可那是他的事情,我觉得……我觉得我就算变成同性恋又如何?我不会像他那样的。我开始想改变自己了……或者,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只是面对自己罢了。」
「……」
「你是不是害怕改变啊?改变不可怕的,关键是找一个值得你去改变的人!」芒果哥就像推销员一样说,「圣诞是值得你这么做的。」
芒果哥默默地站在路边,他看到车子一辆一辆地从他眼前驶过,红灯换了绿灯。眼前人来人往,一对穿着学校制*服的男生牵起了手,无惧旁边的目光。芒果哥对他们多看了几眼——他可以对天发誓,他没有歧视的意思,然而,他那颇带几分畏缩的眼神激怒那年轻的男学生。那男学生瞪了芒果一眼,然后挑衅般的亲吻了他的小男朋友。换着平时,芒果哥一定会十分尴尬地移开视线,可是现在,他却不禁露出了微笑。
圣诞哥的饥渴期又到了——明明才搬离严山松家里没多久呀!为什么他那么快就觉得饥渴呢?为什么他的梦里都是严山松的大【哔——】呢?难道世上就死剩他一根大【哔——】吗?
圣诞哥不禁觉得自己非常不争气:可以说,严山松全身上下除了那根大【哔——】之外也没什么好处了!他全身上下,也就只有那根大【哔——】肯承认自己是gаy!
他打开了久违的约炮网,登陆好久不上的号。怎知,他一登陆就有约炮请求了。没办法,谁叫他是『炮炮网』的皇冠信用用户呢,每个约炮者给他全五星好评,所以就颇受欢迎啦。他也会很标榜自己地位的,要求对方出具健康证明等等的东西。只是一说到要这个,就能击退不少约炮者。
他千挑万选,找了一个相貌不错、工作正经、又有健康证明的,即日约炮。他也不知自己图的什么,那么仓促的决定,还是第一次。他贸贸然地去赴约,连古龙水也忙了喷。他本想打一次快炮,证明自己也不是非某伪直男不可的,只是天不从人愿,倒霉起来人是会平地摔的。他面见的这位网友,要么是刚刚出了整容事故,要么是PS技术出神入化,不然这差距怎么跟KFC广告和实物似的呢?
圣诞哥可不想委屈自己和这么一个男人做*爱,因此当机立断地说:「我还有事。」
可这个网友却不依不饶,硬缠上来,只说:「你怎么可能还有事?明明就和我约好了的。如果你看到的靓仔过金城武,你还会有事吗?」
「你都会说金城武啦?」圣诞也不客气了,「如果是金城武啊,我就算在飞机上也跳伞下来和他做。可是你……真的……曾志伟呀。」
那网友显然心理素质过硬,居然面不改色,还十分镇定地说:「没听过矮个diǎo大吗?你看我的信用等级也不差的,可见我技术还是很好的。试一试吧,又不会死的,说不定你会上瘾呢。」
圣诞正值这个发*情期和失恋期,意志力那是低上加低,居然有点被说动了。圣诞想了想,说:「真的diǎo大?」
「大!」那网友掷地有声地答。
圣诞突然一记猴子偷桃,击得网友措手不及。网友脸色顿时转红,圣诞O了O嘴,说:「这都大?你别一条泥鳅给我装鲸鱼好不。」
那网友顿时恼羞成怒了:「滚你*妈*的!当街抓人下*体,我告你性骚扰呀!」
圣诞一下懵了:「就你还告我性骚扰?我用不用骚扰你呀?」
那网友勃然大怒说:「去你*妈*的!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那网友愤怒地挥拳,那脸红脖子粗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