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骞在门口换鞋,宋洋冲进屋里简单的拾掇了一下,也没好多少,回头跟沈骞说:“有点乱。”
沈骞点点头:“我那儿也这样。”
“我看你那儿挺干净的。”
“那不是知道来人现收拾的嘛,”沈骞笑着说,“我一般都是忍不了了,才收拾收拾。”
“不是啊,我第一次去的时候也很干净”,宋洋极力回忆着。
“你赶巧了,那天我刚收拾完”,沈骞坐下来,翻着茶几上的杂志。
“你饿不饿,我叫外卖?”宋洋问道。
沈骞瞄了眼厨房:“你自己不做饭?”
宋洋摇头:“我不会做,我跟你说过吧,我就会做粥。”
沈骞说:“得,那我为了报答你给我煮的那些粥,今儿下回厨,冰箱里都有什么菜?”
宋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真相说出来:“没,没菜。”
“啊?”
“嗯,还有几根香菜。”
沈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宋洋起身走到冰箱前,拉开门给他看:“就这点东西,你看能做点什么?”
沈骞在冰箱里发现了几根香菜,一袋速冻的手擀面,还有一块冻肉:“这什么肉?”
“应该是鸡胸脯肉”,宋洋说:“咱还是叫外卖吧。”
沈骞说:“不用,这些就行了。”
沈骞做的是红油鸡丝面,一顿面条做下来,宋洋家的辣椒油瓶子见了底。两人吃的满头大汗,宋洋说:“你这么能吃辣的?”
沈骞说:“我喜欢吃辣的,不过这两年胃老犯病,吃得少了。”
宋洋说:“胃不好你就少吃点辣的,过过瘾得了。”
沈骞乐了:“宋洋,你为什么总对别人这么好?”
宋洋辣的舌头发麻:“因为我从小就遇见很多好人,他们帮了我很多,却从来没向我要过什么。我爸妈死得早,我跟奶奶过,邻居看我可怜,什么事儿都想着我。那时候我奶奶还没退休,有时候我放学她还没下班,邻居就把我叫他们家去,写作业,看电视,留我吃饭。逢年过节,总塞东西给我。后来我奶奶也过世了,我就去了福利院,但是他们还是总来看我。”
“你爸妈是怎么……”
“我那时候还不怎么记事儿,听我奶说,是车祸死的,客车翻进沟里,一车三十多人,全死了。”
沈骞不出声了,宋洋说:“我挺感谢那些邻居的,你看,我家这样,我也没心理扭曲什么的,其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他们让我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沈骞笑笑,没说话,几口把碗里的面条吃完,擦了擦嘴:“姜昊说你是个好人,真没说错。”
宋洋说,“都是同事,能帮就帮。”
沈骞说,“但我不是你同事。”
宋洋说,“那朋友,能帮更得帮啊!”
朋友,沈骞琢磨着这两个字,觉得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眯眼……鬼月的最后一晚,你们都打算干点啥?
第八章
8。
摆摊生活还在继续,宋洋隔三差五的过来溜达,帮沈骞忙活忙活。牛X哄哄的小崽子后来还来过一回,买了二十支中性笔,沈骞琢磨,他这是要喝?
头发渐渐长了,天也冷了,沈骞琢磨着也该回去开工了。摆摊的最后一天,沈骞把东西都便宜卖了,搓着手哈着白气,看着学生们挤在他的小摊前挑挑拣拣。天黑了,沈骞看着剩下的几件东西有些犯愁,牛X小子这时候正好从学校里出来,沈骞喊了一声:“那小孩!”
男生回头看看他:“你叫我?”
沈骞招招手让他过来:“帮个忙,这些我不想拿回去了,都给你吧。”
男生低头看了一眼:“你当我捡破烂的啊?”
沈骞不愿意听了:“这怎么是破烂呢,都是新的,只不过明天开始我就不摆了,拿回去也没用,你不要拉倒。”
男生说:“你为什么不摆了,因为城管么?”
沈骞说:“我有别的活儿,再说天也冷了。”
男生看了他一眼,掏了张五十的给他,然后把地上的那点东西连带着塑料布一起拎了起来:“卖剩下的,也是有本钱的,我哪能白要。”
沈骞看着他乐:“你这小孩挺逗,叫什么啊?”
男生说:“我叫沈逸。”
“哟,那咱们俩还是本家”,沈骞笑笑:“以后少打点架吧。”
沈逸不屑的看看他:“不打就让人欺负到头上了。”
沈骞看着他的背影,心说真让人欺负到头上,打都没用。
再回到单行道,又多了些不认识的人,沈骞跟姜昊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个大概。周湛清看见他来,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提着酒瓶子,连干三杯当赔罪。
沈骞借着他的杯和酒回应了一下:“事儿过去了,就别放心上。”
周湛清点点头,狗腿的坐在沈骞旁边,搂着沈骞亲了一口。沈骞伸手抹掉脸上的口水:“没事儿吧你?”
周湛清摇摇头,沈骞一把拽住他:“你看着我。”
周湛清抬头看他,虽然不怎么明显,但眼神还是有点涣散,沈骞心里忽悠一下:“你陪谁呢?”
“新介绍的客人,都不熟。”周湛清皱着眉毛说:“一个个都特能喝,烟一根接一根的。”
沈骞掏出手机给廖昆打了过去:“昆哥,湛清好像让人下药了。”
周湛清的精神很亢奋,沈骞要了个包房,把他拖了进去,廖昆已经到了,正在和外面那几个人说话,沈骞把周湛清扒个精光,推进浴室,用冷水浇了一顿。
不一会儿廖昆进来,说那帮人在周湛清的酒里下了点软毒品,已经赔钱了,剂量很小,但以防万一,还是让沈骞看着点周湛清。
廖昆走了没多久,浴室里的水声就停了,沈骞进去把周湛清捞了出来。周湛清说,“骞哥,他们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沈骞说,“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反应过来。”
周湛清说,“我会不会上瘾,会不会死?”
沈骞说,“死个屁,哪儿那么容易死,就是点兴奋剂,过了劲儿就没事儿了。”
周湛清一声不吭的趴在沈骞怀里哭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沈骞明白他是害怕了,拽过条浴巾给他盖在肩上,“你还知道害怕啊?”
“我快吓死了”,周湛清的声音都在颤抖,“沾上那玩意儿哪个有活路?”
沈骞说:“你以后注意着点,开了盖的酒自己看着。”
正说着话,有人敲门,沈骞把门打开,宋洋捧了床棉被站在外头:“他今天晚上得睡这儿了吧,天冷,多盖层被吧。”
沈骞把被接过来:“亏你想得周到,要不然这小子今天晚上得冻个好歹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宋洋放下被子问:“不着急的话,一会儿一起回去吧。”
沈骞说:“我今天晚上得看着他,回不去了,就算回去,咱俩也不顺路。”
宋洋瞄了眼浴室:“他没事儿吧。”
“应该没什么事儿”,沈骞皱了皱眉头:“听廖昆说,剂量很小,应该就是精神比较亢奋,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
宋洋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沈骞点点头,心说老好人就是老好人。
周湛清一晚上都拉着沈骞唠嗑,一直唠到凌晨四点多才睡着,有一句话沈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可还是听一次就难受一次,周湛清说:“哥,我想回学校上学。”
周湛清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宋洋从外卖买了些包子和稀粥,周湛清折腾了一晚上,饿的前胸贴后背,自己一人吃了两屉小笼包。沈骞看他饿成那样也就没跟他抢,喝了碗稀粥准备出去买点别的吃。倒是宋洋看自己买少了,挺过意不去的。
沈骞说:“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你看他那样怎么看也不像能塞下两屉包子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街上,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还挺暖和,宋洋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沈骞摇摇头:“睡不着,我一会儿吃完饭回去补一觉。”
沈骞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又要了一盘熟牛肉,“他们家面里的牛肉放的太少了”,沈骞解释道。
热腾腾的两碗面端上来,宋洋拿起筷子开始夹香菜,沈骞看了他一眼:“你不吃香菜?”
宋洋点头,沈骞伸筷子把他碗里的香菜都夹到了自己碗里:“挑食!”
宋洋看着他没吱声,沈骞看了眼自己的筷子:“我,我还没用呢。”
“我不是那意思”,宋洋赶忙解释:“我是想你刚才说的那话呢,好像你什么都不挑一样。”
沈骞愣了一下:“我确实不挑,难吃就难吃,总比饿着好,挨饿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宋洋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骞说:“没有,快吃吧,再说一会儿面条就泡的没法吃了。”
宋洋看着沈骞一勺勺的往面上浇辣椒油,虽说勺很小,可是辣椒也不是这么吃的。看到第三勺的时候,宋洋终于没忍住,把他制止了:“你怎么这么能吃辣的?”
沈骞把辣椒油搅和开,尝了一口:“其实以前也不是很能吃辣的,每次放的都很少,借点味儿而已。后来有一次,一下放多了,吃顿饭出了一身汗,但是觉得很痛快,后来就越来越喜欢吃辣的了。”
宋洋说:“喜欢吃也少吃点吧,你胃又不好。”
沈骞笑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