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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心里正因为刚才那八婆的辱骂心情晦暗,没想到秦五让他给他洗头,想来是要戏弄他,心中冷冷一哼,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丁和颜悦色地拿了东西过去,先用清水慢慢打湿头发,加上洗发水,细细揉搓出泡沫,轻轻地摩擦著对方的头皮,“这样的力道可以吗?”秦五听著小丁有礼温和的问话,点点头。
感受那纤细的指尖滑过头皮的触感,微微冰凉的指尖滑过的地方都是清爽冰凉的,十分舒服。秦五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想著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这样纤细的手,握著他另外一个“头”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也是那麽舒服。
心中有了这种念想,表情上自然是更加轻浮起来,半眯著的眼睛把镜中的人看著,在那宽松衣服下的身体,秦五气息有些加重起来。突然,头皮疼痛起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少年恶作剧似的表情,他了然於心,说了句“我的头皮不痒。”他拿出口袋里的烟,抽出一根点燃抽了起来,痞气十足。
“哦,那我给你按摩,好吧。”少年嘴角上扬,就轻轻按压起头部的穴位来,秦五再次昏昏欲睡之际,小丁又开始在他脑後用力按压著,秦五看著小丁眼中飞扬的神采,乌黑的眼睛发亮,嘴唇由於开心止不住地上扬,竟然也没说什麽。
“就是那里,真舒服,用力点~好~正带劲~”秦五嘴里说著些暧昧不清的话,小丁按地更加用力,就不信你不痛。旁边的女伴倒是调笑般地说:“五爷,回去我也给您按摩~”。
小丁看他们奸夫淫妇般的调笑,那人说的话像是在羞辱自己一样,觉得自己中计了,便瞪了秦五一眼,说:“可以冲水了。”就领著秦五到了隔间的躺椅上趟好。
调好了水温,小丁就给他冲水,“眼睛闭上,不然水会流进去的。”神经病啊,三岁小孩都知道洗头的时候要闭上眼睛,这人偏张著眼睛瞅著他,再看,再看小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心里腹诽著嘴上当然是不会说的,秦五却是从他丰富的表情看出他大概的想法来,笑了笑,然後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小丁胡乱冲著,有时候故意把水冲到对方眼睛里,秦五开始没反应,但是过了一会儿就哀嚎了一声,说眼睛疼。
小丁停了下来,拿边上的毛巾赶紧给他擦掉脸上的水,那人脸上的表情那麽痛苦,不会出事了吧。小丁有些吓到。紧张地靠近他想看看怎麽回事。
“觉得还好吗?你把眼睛睁开看看?”小丁的话刚说完,身体就突然被猛力地拉了下去。
一个灼热的物体印在他的唇上,灵巧湿滑的如同小蛇一样的东西潜入他猝不及防微张的口中恣意舔弄著。
小丁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那张可恶的,一脸淫荡表情的色狼,知道自己中计了,但他小胳膊小腿地自然反抗不开对方那强壮的身躯,只能舌头不断地退让著,那人却没放过他,一直追逐著他,避无可避。
更可恶的是那人的手在他身上胡摸乱放,还是处男一枚的小丁一时之间只觉得那人摸过的地方仿佛都要著火了一样,妈的,小爷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吗?
秦五看著对方警告的眼神,觉得对方该有行动了,小丁突然主动和自己的舌头缠绕,虽然反应有些笨拙,尽管觉得可疑,但秦五还是被蛊惑了,投入之际却发现舌尖突然疼痛起来,只得乖乖放开他。那人像小兔子一样一下子就蹦开一段距离,秦五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个混蛋,做什麽!”小丁痛骂,“嘘,小声点,你想让外面的人都来看吗?”秦五戏谑地提醒他。
“我告诉你,你个变态色狼,怪叔叔,别再来惹我,不然下次我把你舌头咬下来。”小丁压低声音警告他。
秦五乐呵呵地笑笑,说:“那下次我可以先把舌头伸进去是不是?”小丁一听这话觉得这人无耻到极点了,自己又不能对他怎麽样,看对方那伟岸的身躯,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而且就他那流氓样,不知道还有多少下流把式,直觉告诉他再和这个人留在一起肯定要吃亏,就哼了一声,红著眼睛逃出去了。
秦五拿起落在躺椅上的毛巾自己擦拭起来,看著小野猫故作凶狠的态度,越发觉得有趣起来。
待出去时小丁已经被叫去给别的客人染发了,透过玻璃把他给瞪著,秦五心里笑开了花,但是觉得今天还是适可而止,不要再逗他了,何况,他舔舔嘴唇,浮想翩翩。
“哎呀,掉到我衣服上了。”“对不起,我马上帮你擦掉。”小丁拿著毛巾给客人擦掉落在衣服上的染发剂,眼睛恶狠狠地把那下流胚子给瞪著。
秦五坐了下来,心不在焉地让别人给他吹头发,貌似无意地看著镜子,和小丁两人不时用眼神隔著玻璃碰撞著。
小野猫,我吃定你了。秦五过了一会就跟他带来的女人走了,临走时意义不明地看了小丁一眼。用眼神说著。
你去死吧。小丁瞪了他一眼,在心里诅咒著对方,看著那人拥抱著女伴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知道为什麽有些愤怒。
☆、第三章 雨夜惊魂
这个城市的雨水很多,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小雨,到了夜晚,也没有停止的势头,劈里啪啦地敲击著玻璃窗。
有花盆掉落的一些声音,也许是被风雨吹到了吧。
秦五粗鲁地拿著毛巾擦拭著头发,站在窗口看著对面那个小阳台,黑漆漆的,并没有人在。
这还是第一次,发现那只小野猫不在家。他到底到哪里去了呢?
和那个猫样少年认识近一个月了,他常常会到店里以洗头为名调戏那个少年,看他气鼓鼓的样子特别有趣。晚上也偶尔能听到那个少年在阳台上唱歌的声音,有时候是一些老歌,但是经由他口里唱出,在多年独自生活的秦五听来,却别有些许韵味;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细细想来,竟已过了那麽多年,他的心,漂泊了那麽久,却还没找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
少年那麽鲜活的生命力不禁让他觉得生活又多了许多的乐趣。
但是这个少年,却失踪了。今天晚上,他正和一些老朋友在打麻将,洗发店的老板娘叫了个小工去找他,说是小丁被人给带走了,据说是得罪了一个客人,後来来了几个人就把他给带走了。
秦五吸了口烟,慢吞吞地吐出,又在边上的一个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随手在麻将牌上摆弄了几下,把牌推倒,说了句,“糊了。”
“回去跟你们老板娘说,不要什麽芝麻大的事都就来找我,道上的事我已经不管了,让她自己机灵点。”
秦五摆摆手让他走,小工战战兢兢地走了。走出门口才敢大喘气,这个五爷的面色不善,也不知道为什麽,老板娘竟然会为了小丁那个不知死活得罪客人的临时工来找五爷出面。
後来秦五又打了几圈, 不过手气并不好,他一个生气把牌推倒,说了句:“不打了,没心情,你们玩吧,我找个妞泄泻火。”
然後抽著烟走了。小工才走在回程的路上,就突然被扯著衣服拦了下来。他吓得发抖,嘴上说著“大哥,我身上没钱,不要杀我!”,还惊魂未定,就看到了秦五一脸凶残的表情,“是谁把他带走的?!”
小工抖著声音,脑子才慢慢恢复运作,他自然是明白五爷问的是谁,虽然不明白他为什麽在别人面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此刻,他竟然有点明白老板娘为什麽让他来找人了。
“是江哥手下一个叫阿勇的。”秦五得到了答案就放开了了那个小工,让他先回去,不准他对别人说今晚的事情。
秦五躲到路边的屋檐下,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对方诚惶诚恐地给了他一个地址,秦五就对他说,那个店是他的地方,让他多关照,对方当然明白,即使这个男人已经金盆洗手了,但是在黑道上还是有人脉的,轻易得罪不得,手下那些个没眼色的人,他自然是不在意的。
原本淅沥沥的小雨越下越大,但秦五却像修罗一样,阴沈著脸在路上走著,黑色皮鞋在水泥地上铿铿作响。
当他一脚踹开那个不大牢固的房门,里面交缠著的男女惊恐地看著这个浑身湿透的人。
“人呢?”他低沈著声音问,男人慌张地穿上内裤,起床走过去,说了句:“五爷?老大已经打过电话给我了,那人我没怎麽样,我早放了。”
“我打过电话,人还没回去,到底在哪里!”秦五的口气不耐烦,那人有些狼狈,唯唯诺诺地说了句,“我丢在巷子里了,就教训了他几下而已,没做什麽!”
“带我去!”秦五说著,就推攘著那个仅著内裤的男人往屋外走。两人很快到了路边一个阴暗的小巷子里,走了进去,地上有些许血迹,却没有人在。秦五皱著眉。
“他大概回去了,我能走了吗?五爷?”那人被雨淋得瑟瑟发抖,秦五回过头,踹了他一脚,“他是我的人。以後眼睛擦亮点,不然哪天被人家拆成几块都不知道。”
说完就迈著大步走了。那人跌撞在墙角,吐出几口血还带了一两颗牙齿,他恶狠狠地盯著秦五的背影,想著山水有相逢,哪天肯定要报这个仇的。
秦五沿著回洗发店的路搜索,并没有看到小丁的身影,那个孩子,到底去哪里了?交代了老板娘人回去就打电话通知他,秦五才拖著湿哒哒的冰冷躯体回家。
窗外传来野猫的某些哀鸣声,秦五的心有些揪紧,在这种风雨飘摇的时候,那个少年,是不是也像那些无家可归的野猫一样,在哪里哭泣呢。
原本坚毅如铁的硬汉,在遇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内心出奇的柔软。秦五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浴室,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粗鲁地冲泡了下热水,就听到些许怪异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