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猫?!这是我什么时候得的新外号?听起来,似乎有一点点情·色的意味啊。
我们打打闹闹了一会儿,到世纪乐园的公交车才姗姗来迟。
正值周末,这趟公交车经过市区,虽然世纪乐园在城郊,但是周末去逛街,去乐园玩的人也不少,所以公交车上特别拥挤。好不容易挤上了车,却是一人只有那么一足之地,在里面还是肉贴着肉的。
两站地过后,我们挤到了稍微靠窗烦人地方,这里的空气好歹稍微新鲜一点,鼻尖不用贴着陌生人汗津津的后背。
手扶的吊环不够,安景翔把我拉到他的前面,他一只手抓着吊环,一只手从后面往我的腰上环了上来。一下子,我整个人被他包围在怀抱里。我的后背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他的体温,他的每一下呼吸,我都能精准地感受到。
这个家伙,总是会做出这样让人耳红心跳的举动。
他的鼻息就在我耳边,我不敢回过头去看他,我特别想知道此时身后的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他会不会像我一样,脸是红的,有点激动,也有点尴尬。
突然,公交车一个急转弯,我的身体不稳重重地摔进他的怀抱里。那一刻的感觉,仿佛我们之间都是赤·裸着身体,我□的后背似乎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也就在那混乱的一瞬间,似乎他的唇瓣轻轻滑过我的鬓角,这是个意外,还是他是故意的?我的大脑又开始胡思乱想,一股火热从腹部升起。
公交车稳下来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下意识地站好,微微拉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
“小野猫你乱蹭些什么啊?”安景翔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他环着我的手在我的腰上不安分的捏了一把。
草!我起反应了!我在公交车这样的公共场合上被我最好的朋友摸了之后起反应了!
我的朋友是男的!
这是多么的罪恶!这是多么不可饶恕的罪恶!
难道我真的是同性恋吗?难道我真的爱上安景翔吗?
我想起了我在网上查阅到的解释:
“同性恋是指一个人持久性的对同性产生情感、浪漫和性的吸引,无论这样的吸引是否从外显行为中表露出来。那些与同性产生爱情、性·欲或恋慕的人被称为同性恋者。”
过去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对安景翔或许只是出于某种依赖,但是今天,这种解释被彻底的粉碎。因为我对他不是单纯的依赖,还有强烈的欲望。
这是罪恶的欲望!
我还记得最初在字典里查到的解释:同性恋是一种心理变·态。
变·态!多么锥心的字眼。
我TMD活了十六年后发现自己居然是一个变·态!我过去经常会骂别人是变·态,没想到自己才是真正的变·态!这,多么讽刺!
安景翔,你说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是你呢?为什么我爱上的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呢?如果是别人,也许我现在不会这么难过纠结,但是如果是别人,我还会爱上他吗?
车窗外,天色瓦蓝,鳞片状的薄云游弋,绵延闪过。
我不知道,这样的天空是否会天色常蓝。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那场会摧毁一切的骤雨。我害怕那场大雨过后,我们之间是否还会剩下什么。
公交车驶进隧道,照着车窗玻璃的反照,我看到了身后的安景翔。
他的姿势就像一只巨大的老鹰,展翅护着胸前的雏鹰。他微微低着头,似乎是在看过,又似乎和我一样在看着车窗。
突然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我看到他的眼神,我们的目光在车窗里交汇。
腰上的手轻轻收紧,他的嘴型动了动,在我耳边似乎说了句什么。这时候碰巧旁边有人的手机铃声大作,而我的心情又太紧张,竟然错过了他的那句话。
直觉告诉我,那时一句很重要的话,但是我却不敢问他第二遍。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我能够勇敢去面对的。
安景翔。
游乐园
26。
刚下公交车的时候,整个人才从要窒息的环境之中解脱过来,我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这外面的空气。
安景翔跟上来,递给我一张湿巾,“擦擦汗吧。”
我接过湿巾擦拭脸上的汗水,湿巾上的清凉和绿茶味的清香让我感到精神了些许。
周末来游乐园果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售票窗前排起队伍长龙。安景翔排在我前面,我和后面的老大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林枫还和来之前一样闷闷的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我能想到唯一合理解释就是因为沈立恒那小子。
也许是我自己的原因,现在突然对出现这样的情况会莫名的敏感。社会学对这种的行为便称为寻找认同。当我意识到自己的不一样,就会从心底开始渴望有人和我一样。
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主观臆测罢了,在进园之后,林枫表现出的兴致比我们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高昂,每一个项目都冲着去排队。
玩了半圈,我们找了个地方坐着吃冰激凌休息一会。
我嘲笑他刚才简直就是一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现在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林枫一大勺冰激凌送进嘴里,鼻子里哼哼出气:“那是因为我最讨厌排队,一排队我就会感觉要死了一样浑身难受。对了,等会我们去玩跳楼机,那边人不是很多。”
“玩了跳楼机我们去蹦极!前两次来都没有玩过,实在是太可惜了。”老大兴奋地说。
“算了吧,跳楼机还能接受,蹦极估计我会死在上面。”我本来就有些恐高,我可以想象自己要是站在上边,一定会腿软到泪流满面地抱着铁栏不肯往下跳。“要玩你们去玩,可别拉上我。”
“小晴天你还真是无趣。林枫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和他第一次来这玩,他死活要进鬼屋,然后进去之后,他整个人就尖叫着躲在我身后,当时我觉得鬼屋里面最恐怖的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他的尖叫。”
“拜托你不要在学弟面前诋毁我的清誉好不好!”
“然后第二次来他躲在安景翔后面,还把他的衣服扯坏了。”老大完全忽视我愤怒的眼神,面不改色的补充。
“从里面出来,小脸儿煞白煞白的,就差没哭鼻子。”安景翔也不放过损我的机会。
“林枫你千万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不可能的事,我项晴天天不怕地不怕害怕进个人造的乱七八糟的小儿科鬼屋?”我力挽狂澜地解释。
“好啊,那要不咱们打个赌?谁要在里面尖叫了谁就输。”老大抬着眼看我,稳操胜算地说。
“赌就赌。”我一拍桌子,就算心虚也不能在气势上输人。
“好!”老大也拍桌而起,“老规矩。”
我目光直视着她,“老规矩!”
“那个,什么是老规矩?”林枫在一旁弱弱地问。
安景翔给他解释道:“老规矩就是输的人要在站在桌子上一边跳舞一边唱奸夫的爱,唱完了还要大喊三声‘我是猪’。”
“靠!这么重口。”
“没错!”我和老大异口同声地回答。
我开始后悔了。
站在鬼屋门前那个血腥大口前我忽然觉得刚才的赌约根本就是我自己为自己挖坑,上次来有血淋淋的手抓在我小腿上的感觉仍记忆犹新。
“怎么?怕了?”老大得意洋洋地说,准备好看我出洋相,“你要是现在认输我就特许你可以省掉最后那三声。”
“放屁!我项晴天什么时候服过软!”
我打断老大的话,捏紧手心往那血盆大口走去,老大他们也跟了上来。
刚走进大门,一股阴森的寒气袭来,我不由得后背发凉。我怕黑,虽然不迷信鬼神,但是还是会很害怕这一类东西。每次别人兴致勃勃的看鬼片,我都是在指缝中偷瞟几眼,要是看到血腥的画面还得做上几个晚上的噩梦。
我就是一个胆小鬼,这一次必须得为突然爆棚的信心付出代价了。
“别怕。”安景翔走在我旁边,在黑暗中,他的手掌握上了我的手,温暖传来,那一刻我仿佛得到了巨大的能量,感觉安心了不少。
和安景翔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是他总是是那个能在我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的人。他平时吊儿铃铛的不修边幅,我甚至会想,他是否只是会对我一个人这么认真,是否只会给我一个人温暖。
这一段路途,我感到非常平静,因为我的注意力全在我们紧握的手上,只收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走。就在快结束的时候,我以为我就快赢来胜利的曙光完成咸鱼的华丽逆转。就在这时,一条蛇掉到我眼前!
蛇正掉到我眼前!我的妈呀!
我惊叫着拉着安景翔火速冲出不远的大门,在门口,在外面排队的人看到我白惨惨的脸都禁不住笑意。
安景翔抱着神魂未定的我一个劲地笑,老大他们当然也狠狠的嘲笑了我,然后,还逼我我就在鬼屋旁边的花圃上完成了我“惊艳的表演”,更可恶的是,还录了视频以此把我的惨烈败北记录在案。
这一天因为我的“牺牲”他们三个人都玩得很是尽兴,只有我一个人郁闷地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起来。
林枫家和我们不住在一边,傍晚时候我们在游乐园门口就分手了。然后我和安景翔先送老大回家。
从老大家出来,天色已经微暗,漫天的红霞都渐渐紫墨浸染。
安景翔摸摸他的小光头,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打的赌啊?”
“什么赌?”我明知故问地装糊涂,一天之内输了两次,这绝对是我人生中一大败笔。
“你忘了?”安景翔反问,“大男人可得说话算数啊!”
“我不是大男人,我是小男生。”
“你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男人。”安景翔鬼鬼地说,我的脸又该死地发热了。
“滚你的!”我使劲一拳打在他身上,这样也算为赌输后博回一点补偿。
“真疼!”安景翔吱牙咧嘴,“不过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