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卫生间里。
我从床底摸出被我踢进去的另一只拖鞋,立马穿起来跑到卫生间去,可是我把里面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找着项链。找完我又一路从客厅找回房间,几乎把我到过的地方翻了个遍都没找着,甚至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颓然地坐在床上,平时总是戴着它也就没太在意,什么时候掉了都没有发现。
我痛恨自己如此粗心大意,把我们俩的定情信物就这么弄丢了。我该怎么向安景翔解释,依他的性格,不把我活剥生吞了才怪。我至今还记得那只被我扔到海里的海豚挂饰,他差点没把我也扔进去喂鲨鱼。
何况是这只戒指,这只天鹅对戒,象征我们唯一爱情的戒指。
可是无论我怎么回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把它弄丢,我记得就是放在桌子上的啊。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痛欲裂,因为睡眠姿势不好脖子酸疼,我起身去倒水喝缓缓神。
正喝着水,我妈从房间里出来,神色疲惫地叫我:“小天。”
“什么事?”我放下杯子。
老妈在沙发上坐下,揉着太阳穴,我猜大概是生意上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吧。
“你帮我把降压药拿来,在给我倒杯水。”
“哦。”我翻开药箱,拿出降压药,再倒了温开水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老妈服下降压药,看着我欲言又止。
“妈,你要说什么?”我隐隐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老妈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小天,你老实告诉妈,你和景翔那孩子怎么样了?”
我心底一惊,后背发凉,暗叫不好,估计是被我妈有些察觉了,但是又不能确定,这时候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我和他挺好的,你放心,他欺负不了你宝贝儿子的!”我以开玩笑地语气答。
老妈摇摇头,只说:“你老实说和他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有些心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是一条项链,”她顿了顿,接着说:“或者说,是一枚戒指吧。”
老妈把我的项链亮在我眼前,我立马伸手去抓,但是老妈攒的很紧,我试了一下只好无力的松手作罢。老妈面色铁青,把那条项链放回我手里。
“我记得,景翔也同样戴着一只这样的戒指,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是他女朋友送的。”
“不是,是我俩一起去玩的时候买的,看着挺好看就买了一样的。”我随口编了个理由。
“是吗?如果我没有仔细看过这只戒指,我也许会相信你···但是,上面刻着A、J、X,你不要告诉妈,你什么时候改姓‘安’了。”
“我,”我舌头打结,不知该如何应对,但是还是不敢亲口承认,只好用力咬着下唇,思想斗争空前激烈。
“孩子,你要清醒啊!”
老妈突然哭了起来,这让我更是不知所措。
“妈···对不起,我··· ···”
“不用说了,从今往后,断绝和他的来往,你也不用去上课了,我会尽快帮你办好转学手续,我们这就得搬家。”
“不行!”我急了,老妈要强制让我离开他,她是铁了心不让我和他在一起吗,已经把所有路都想好,“我不能走,我爱他,我要留在这里!”
“爱?”老妈冷笑,“你懂得什么叫爱?你年纪小容易犯糊涂,我不能看到你就这么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人生就这么毁了,你是我的儿子,我再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跪在我妈面前,眼泪也掉了下来:“妈,我求你!别让我离开他,成全我们好吗?”
“成全?就算我能成全你们,这个世界能成全你们吗?难道你们想这辈子就偷偷摸摸摸的做贼一样过活?你们怎么能抵抗这个社会的目光?你要知道,这选择就意味着往后就得在别人的指尖喘息。你现在还小,所有的想法都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没有乌托邦,你们的美好幻想只是幻想。你们现在还活在象牙塔里,但是你们不能永远活在象牙塔里。你们终将出到社会,那时候我再也不能保护你。外头人心险恶,摸爬滚打总该遇到处处置人于死地的对手。当梦想遇到现实,所有美好都会被残酷现实一一撕破,我不想让你在老来之时追悔不已啊!”
“我知道未来的路很难,但是再难我也不能离开他。只要和他在一起,没有什么难关是我们渡不过去的。现在不是现实要撕破我们的梦,是您要撕破我们的梦啊!”
“你怎么还不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改变还来得及,现在改变你还能做一个正常人,过正常的日子。”
“正常,离开了景翔的我,才不是正常的我!”我决绝的说,“没有他,我不再完整,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老妈气的牙齿打抖:“你这是要以死相要挟吗?”
“为了爱情,我甘愿牺牲一切!”
“一切?包括我,你要连血浓于水的亲情都不顾?”老妈不停拍着胸口,情绪激动。
“妈,不要逼我,我不敢担保我不会做傻事。”
“逆子!”老妈扬手,狠狠地甩我一个耳光。
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却感受不到皮肉的痛,心头的痛是皮肉的痛的千万倍。我原以为老妈会开明会理解,但是,她丝毫没有要给我们在一起的余地。
“妈,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妥协的。”我低着头,一字一顿的以示决心。
老妈又扬起手,我等了很久,巴掌却没有下来。
老妈捂着心口跌坐在沙发上,嚎嚎大哭:“造孽啊!我造孽啊!为什么这辈子我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债!造孽啊!··· ···”
声音戛然而止,我慌忙抬起头,发现她面色痛苦地昏倒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了?!”
我赶忙起来,摇着她的身体,但是她在我怀里就像一朵枯萎的蔷薇。
“妈!妈!”
往事知多少
44。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急救手术室的等在闪着,如同我心底的恐慌。
我抱着头全在椅子上,懊恼不已,眼泪快要流干,刺得眼睛辣辣的疼。
我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我会把所有的话收回,我会乖乖地听妈妈的话,我不会这么叛逆,不会这么固执己见。我就不会刺激到她,我明明知道她有高血压,明明知道她身体不好经常会心痛,明明知道她这样都是这些年因为我劳累而致,我明明知道这些,可是我还是这样伤害了她。
亲生爸爸离开了我,我不能再没有妈妈了!这个家刚刚完整,却要面临破碎。我不要!我不要!妈,你一定得醒过来啊!没有你,我的世界才是真的完了!
宋叔叔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说:“没事的,你妈没事的。刚才做了检查,没有脑出血,一会儿手术完了就会好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恨不得把头皮扯下来,恨不得躺在那里面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妈。
“小天,你不要太自责··· ···”
“不!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上帝,快让我妈醒过来吧!她说什么我都答应她!
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位女护士先推开门走了出来,宋叔叔立马快步迎了上去,我也赶紧跟上。
“小莉怎么样了?”
“我妈没事吧?!”
女护士说:“你们是陈莉的家属吧,病人度过危险期,血压已经慢慢降下来了,并无大碍。过不久就能清醒过来了,只是千万不能再让她受刺激,你们到病房去看她,等恢复以后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谢谢护士!”宋叔叔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一直板着的脸才有一丝笑容。
我呆呆的望着走廊,忽然觉得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曾经以为为爱情可以不顾一切,可是真的面对失去,才发现誓言是那么不堪一击。
我们一直守在老妈身边等她慢慢苏醒,我握着她的手,想用我的温暖让她快点醒过来。
她快醒来了,我放开手起身准备出去,刚迈出一步就被宋叔叔叫住。
“你去哪儿你?”
感觉眼泪又要下来,我说:“妈一会醒来看见我,我怕刺激到她,我还是到外面去吧,等她完全平静下来在见她。”
“傻孩子,快点回来!你怎么就不懂,你妈最放心不下的人只有你,她醒来第一眼最想看到的人只有你。”
“是吗?”我不敢相信。
这时候我妈已经恢复意识了,她艰难地轻轻开口:“小天,坐下吧。”
“妈!”我捧住她的手贴在我脸上,泪水一下子掉了下来。
“扶我起来,给我倒杯水喝。”
我赶紧扶起我妈,接过宋叔叔递过来的水,喂着她喝下,她扬扬手示意喝够了,我便放下杯子。
她咳了咳说:“志朋,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小天说。”
“那好,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说完,宋叔叔便走出了病房。
“小天啊,”老妈抓住我的手:“不要怪妈狠心,我是看过了这样残忍的事实,所以才不能让你重蹈覆辙。”
“知道当初你爸为什么离开我们吗?他就是去追随了所谓的爱情。我并不知道,这居然也能是遗传的。”
接下来,妈妈告诉我一件让我震惊的往事。
那是她和我爸的故事:
我亲生父亲长得一表人才,是一位高中老师。我妈和他是相亲认识的,我妈说,见到他的第一眼,觉得爸爸长得过于清瘦单薄,可是慢慢聊下去,他发现爸爸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也因此爱上了他。
他们处了一年的对象,便喜气洋洋的办了婚礼。我妈长得漂亮,当时其实很多人追求她的,条件比爸爸优越的多得是。可是妈就是死心眼,看上了爸爸便决心嫁给他。人们都说这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原本我妈也这么觉得,可是一个男人的出现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