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我屁股这麽有价值啊……」
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也没课,在他店里,喝酒、閒聊。他调酒的样子真是帅到不行。那双手、那身形就在眼前,看几次从不腻。
「Hi。」
有人来了,我只好转过头不妨碍他工作,不过,耳朵还是忍不住就被吸过去……眼睛也忍不住偷瞄了几眼。
「好久不见。怎麽会来?」
「嗯,听朋友说的。你开店了。」
「嗯。」
是个穿著花衬衫,看起来十分流里流气,讲话却十分稳重的男人。
「这地点不错,很好找。」
「要喝什麽?梅子可乐?」
「呵呵,怎麽又提起那麽久以前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了,我要Salty Dog。」
「秋天了。」
「对我而言,还是夏天。」
听不懂他们说什麽,转头东张西望,啊,目光对上了上次那个金发俏妞……那个男人,他坐在角落的沙发椅,他对我笑笑,拿起酒来对我敬一下。
我点头回应,注意到他身旁坐了别的男人。
无聊地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身旁的人话题已经从秋天到开店要花多少钱……
感觉已经被忽略了半个小时,我觉得好无聊,然後就开始打瞌睡……妈帮我生的神经真的很大条,我可以在这样嘈杂的环境睡著……
没多久肩膀被晃了晃,我睁开眼,听到熟悉的温柔声音说:「累的话,里面有休息室,还是你想要回家了?」
我抬头,摇摇头,然後望著阿捷好一下,嗯?曾子钦呢?一思及此,随即清醒过来,我在阿捷店里。
「我还是回家睡觉好了……」
「嗯,回去要小心。」
他送我到店门口,又吻了我一下,「这样你脑袋才能清醒一点。」
的确是清醒了不少。
然後我跨上了机车,想著大概今晚都睡不著了吧……
我很帅,所以我要当零号 18
到家时,已经凌晨一点多,我房间的灯是亮的,肯定又是曾子钦窝来我房间。
我轻轻打开门,想著他大概睡了,不要吵醒他。然而,却听见躺在床上的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曾子钦没有发现我回来了,他侧躺在我床上,背对著门口,房间很安静,只听见很细微的喘息……他的双手从背後看来是在……下半身。
这家伙在我床上干嘛?他常常做这种事情吗?
──双脚被定住,一时间无法移动,只能看著床上的人微微颤抖的身体,持续发出的细细喘息声,正逐渐加促中……
一切的声音,都勾起了我那夜的记忆。
「……苏贤灿……。」
那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时,我身体不由自主地起了阵鸡皮疙瘩,开始微微地颤抖……
──即便如此,我还是得要控制。
「你叫我?」
床上的人身体震了一下──
「呃?」
「你在我床上干嘛?」
那个背影缓缓的动作,当然看得出来他在收什麽东西回裤子里,火气不断地上升。
「打手枪啊。」
「干!恶毙了,你不会回你房间喔?」我抓起那手臂,依旧是单手就可轻易提起的身体,然而他随即甩开我,眼看那身体在床上翻了一圈,从另一侧跳下床。
「我受不了……」他望著我的双眼湿润润的,嘴唇有点乾燥发白,「我想到你今晚可能在别的男人的怀中,就他妈的忌妒到快疯掉。」
「胡言乱语什麽啊……」
「你装傻。」
「装傻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啊!你到底在说什麽啊?」
「你明明就知道!」
「我不知道啊!干!到底是什麽?你到底要说什麽?」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明明就知道──我他妈的白痴喜欢上了……」
记忆突然被勾起,就是那段被我们嘲笑为错误的回忆……那天下午,阳光底下的曾子钦闪闪发亮的双眼,说,他喜欢……我。
「……那麽久以前的事情了……你男朋友一个又一个,我只是你的玩伴之一……」
距离那次告白已经三年多了。那个下午,他离开了球场,也退出了球队,我猜测他再也不会靠近我吧。其实我心里头有些惋惜,好不容易大学才有一个比较熟的朋友啊……而且班上的人都已经自成小圈圈了,我也很懒得再和谁打交道。
直到他已经三天都没出现在课堂上,也没回宿舍,我才有点不放心地打电话给他。
「臭三八,终於记得打电话给我了?」那家伙接起来的第一句话是这样。
「靠!……翘课翘去哪啊?宿舍也没回来,不怕你爸妈杀来学校喔?」
「无父无母,何来牵挂?」
「呃……抱歉。」
「白痴喔!我爸妈出国了啦!想去哪里了!真的是臭三八!」
「干!你最好不要被我遇到!」
说完我就挂掉电话。
隔天下午,又轮到我负责去占球场,这次只有我一个人,大太阳底下很热。及膝短裤底下的那双腿很细,骨节清楚地配合脚步弯动,上半身是一件绿色短袖衬衫,曾子钦从他消失的那方向右走了过来,手上拿著宝矿力水得,丢给我。
「嗨,阳光零号。」
很奇怪,偶尔会回想起这段,常常是我和他独处的场合,觉得他又快要消失的时候。
「哭什麽啊?你不是很多男朋友吗?一夜情的对象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痛苦地哽咽著,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传至耳中,我慌了。
「不要哭了。够了没啊?」
干。不要哭,不准哭。把眼泪擦乾净,男人哭什麽?──你哭的话、你哭的话……我……我不想看见你的眼泪,从那次大狼狗先生死掉时,我就说过了,我不要看到你哭。
然而,他的身体颤抖著,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眼泪一滴又一滴地掉,我想伸手拥抱他安抚他,顺便抱怨一句,哭起来还是那麽好看要干嘛,是在炫耀吗?但是我的手没办法动。
「不要哭了……」我叹气,转身拿了包面纸,递给他。
他抽了一张又一张,不断地擦著眼、鼻、脸。原本漂亮的脸蛋,红红的、肿肿的。
我重重地叹气……
「子钦,对不起。」
停下擦拭的动作,瞪了我一眼,「不准道歉。」
「……」
「这不是第一次被你打枪。无所谓。」
「我……」
「当不成情人,我也不想继续当朋友。好累。」
「你──」
「谢谢你的巨屌曾经带给我这麽多快乐。」
「──曾子钦!」
「……呜……」
干,我一吼完,他又开始哭了。
「不要哭啦……对不起……欸……曾子钦,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你啊。我什麽都还没说啊……你怎麽不听听我想说什麽……」
哇的一声,哭声变得更可怕,卫生纸一张又一张盖在他的脸上,我连忙继续道:「欸,我有时候真的超喜欢你。我不会讲啦,就……觉得你其实很不错的感觉。所以、其实和你上床的感觉……也不是很差啦……但、但是你知道我……」
我不知道要说什麽才可以止住他眼泪,但目前看来是蛮顺利的。
「……我和你一样,都很渴望能被心爱的男人拥抱,我好不容易……有阿捷了,像之前你都有男朋友那样啊,只是这次变成我有了男朋友,我们还是朋友啊。」
或者说,他一直期待我说的那些话,我说不出口。虽然眼泪还是止住了,可是他的眼神……
沉默了好一阵子。看著他一张又一张的卫生纸仍在脸上抹,然後擤鼻涕,红红的脸对著我,在深思著什麽。
「……我只有一句话。」
「?」
「有他,就没有我。再见。」语毕,曾子钦随即起身往门外走去。
我拉住他,却被他给甩开了,我不想让他离开──
「曾子钦。」我再次抓著他,「不要走。」
「放开我!」
我不放,反而把他搂到怀中。
「不能、你不能走……太卑鄙了,居然想丢下我……」
「……」
「我……呜!」肚子突然吃了一个闷拳,脑筋空白一片,人顺势被曾子钦推开,「去死吧。」他冷冷的话语,在我脑中回响好久。
我蹲下,仍不死心地身手捞住他的裤管,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我被一脚踹开了,我好像还一直喊著,你一定会回来的、不准走、你跑不掉的,传至耳中只有他的脚步声渐渐远离。
肚子好痛,曾子钦这家伙下手真的很重……像全身上下都挨揍一样,眼睛好热,大概是太痛了连眼泪都快滚出来了,干……
我抱著肚子躺下,静静等著曾子钦会不会良心不安回来探视。当我冷醒时,我仍在一个人地上。
我慢慢地爬上床,想起曾子钦不久前就在这床上,是不是还感觉得到他的体温?
我安慰自己曾子钦这次还是会跟以前一样,消失个几天就会回来了,大一那次他不也消失几天後又出现了?每次吵架他也都消失几天就会回来了。他绝对不会离开的吧?
我很帅,所以我要当零号 19
昨晚睡得很不好,但仍半梦半醒地挣扎了一整晚,清醒时是早上六点。坐起身,空白了几秒的脑袋随即又被昨晚的事情给占据,我抓抓头,想这些是没用的,决定爬起身整理自己,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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