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忍不住流出来,他愣了一下,走回来问我:“怎么了?”
我抑制住情绪,擦了一下眼泪:“没事,被总裁身上的味道呛的。”
赵宏利扬了扬胳膊闻了闻:“顺手喷了一点,真的有这么浓吗?你不喜欢这种味道。”
我说:“不是,很好闻。檀香有安神醒脑的作用,否则古代人写东西的时候为什么都要燃上一柱香。”
他笑了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眼神看我,如春风般漾开我的心池,我也还了他一个微笑,忽然有一种和他的距离拉近了的感觉。
临下班的时候,去赵宏利的办公室取衣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靠墙的柜子里放的都是些书或文件。
只能求教于方可云,方可云从楼上下来:“总裁也真是的,让你拿东西,也不说明白一点,他不知道就你这智商,哪能找到地方。”
我催促她少废话,快点。别怪我没上没下,是她没领导的做派在先。
她笑着走到书柜前,打开最右边的门,这个门足有两米宽,我跟着走进去,可能由于我眼神不好的原因吧,竟没发现里面还有一道木门,我刚才还一直奇怪,这么宽敞的地方,怎么什么东西也没放。方可云按了几个号码,把门打开,里面竟然是个公寓似的休息大厅。
休息大厅的空间比外面竟大了两倍,一个小型吧台,还有开放式厨房、客厅、超大的卫生间与洗浴间,单独两个房间而设,卧房只简单地放了一张床,一个白色的衣柜,整体装修得很典雅,完全是家一样的感觉,看来有钱人就是会享受。我原来一直以为公司里的休息间应该像单身宿舍一样,只有一张小单人床而矣。
客厅内装修以天蓝色系为主,厨柜也是天蓝色的。
方可云告诉我,这套总裁室是在新总裁接任前,重新装修成的,设计方案也是经新总裁之手,把原来的两个大房间合并而成的,并设计了这个暗门,可能是因为和办公室相通,出入方便,又可以让本来庄严的办公环境,看着不是那么随便吧。
方可云把门上的密码告诉我,又让我试验一遍,确定我会用了,她姗姗地走了。
我找到衣服,同时把衣服的品牌单一起交给前台小姐,前台小姐做了记录,然后问我要取的日期,公司内有总裁的专用洗衣房,洗衣房内设有一台干洗机,一台全自动滚筒洗衣机,以及烫衣台。
我回到家破例看到妈竟然在客厅里看电视,这个星期应该是爸妈去乡下看日子,妈告诉我,爸和大哥有个会诊,所以改在下周去。大嫂则是雷打不动地回天津看她的父母。
从周一开始就盼着周六,希望休息的时候,能美美睡个懒觉,可是好像有生物钟一样,到六点就自动醒来。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见爸爸在院子里浇花,妈坐在花岗石的路面上练瑜珈。
我最喜欢妈妈练瑜珈的姿态,觉得气定神闲,说不出的优美。
我穿好衣服三蹿两蹿下了楼,秋姨看见我赶紧说:“小心点走路,这么大了还一蹦三个高,在家里没什么,在你老板面前可千万不要这样。”
我笑了笑说:“没事秋姨,不用担心,公司里的天棚太低,我要蹦只能蹦两个高,否则就撞到脑袋了。”
到了院子,爸爸回过头看见我笑着说:“今儿怎么这么出息,起这么早,常时不睡到自然醒不起来。”
我坐到秋千架上问:“爸,你们医院里有没有神精科?”
爸回过身问我:“神经科倒没有,我们院新设了一个心理咨询科,谁怎么了”
妈也抬起身,从瑜珈垫上站起身:“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小孩子知道什么是神经科。”
我说:“我们公司有个同事,一会儿是寒冬冰雪,一会儿是阳春三月,让人受不了。我想帮他看看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爸爸放下花浇壶,去院内水池边洗手:“现在的孩子压力大,情绪难免有些波动,你们在一起工作,互相担待些,别说一些过格的话,影响到彼此的感情。对了,最近嵩云怎么不来了,你们是不是闹别扭?”
妈收起瑜珈垫卷起来夹到腋下:“嵩云那孩子比她也没大几岁,看着就像大姑娘一样。人家是姑娘,她也是姑娘,都二十好几了,也不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整天像个孩子一样。记得怀她的时候,我连跑都没跑过,怎么竟生出个如此淘气的女儿?”
我捂着嘴笑着说:“妈就别找原因了,照您的推理,当妈的怀孩子的时候老实,孩子就跟着稳当。你看过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妈妈,翻墙爬树的,那孩子生下来,都该是走一步,踩个坑了。”
妈骂我:“又贫嘴了,难怪找不到婆家。她小时候,就和宏天投缘,也不知道宏天什么时候回国?”
现代篇23
爸拿起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一下手,随手搭到晾衣架上:“你不说我倒忘了,宏天订了明晚的飞机票,这孩子打电话来,说一直想吃你做的菜,你让秋姐去市场多买些菜,走了八年,一定想坏了。”
妈边换拖鞋边说:“你带的学生中,宏天最有出息,长得俊,家境也好。更难得这些年一直想着你,每年都不忘给你寄回礼物。小池小时候整天粘着他,说不定这些年她不肯谈恋爱,就是在等他。”
我真希望天上现在掉下个不名飞行物,把我砸昏得了,我连宏天大哥长什么样,都忘得差不多了,我还等他?他出国的时候,我才十五,难道我早熟到可以和清朝秀女相提并论。
为了避免老妈夸我是现代版的王宝钏,我赶紧溜之大吉。
买了一张故宫门票,和一帮故宫半日游的团混到一块,还可以听导游免费讲解,进了故宫,好像旧地重游一样,虽然乾隆之后,故宫久经修膳,但是大局未变。
我刚迈进永寿宫的宫门,心中一紧,想起乾隆当初赐我永寿宫的情景,而今却相隔两世。
听导游介绍说,这块匾上的令德淑仪四个字就是乾隆皇帝所书。乾隆一生酷爱书法,当时同是书法家的大学士梁诗正,曾赞扬过乾隆的书法,综百氏而集其成,追二王而得其粹。又复品鉴精严,研究周悉,于诸家工拙真赝,如明镜之照,纤毫莫遁其形。仰识圣天子好古勤求,嘉惠来学,甄陶万世之心,有加无已。
我不懂书法,每当乾隆临完一副碑贴,让我帮着点评一下的时候,我总是摇头,乾隆问我,是不是他写的不好?我说我发现越是乱七八糟的字,万岁爷越推崇,好好的一个字,非要写成谁也不认识的才算好书法。结果乾隆对我一个评价,说就是对牛弹琴,牛还会点点头,而我整个一个四六不懂。
故宫里旅游,除了重要贵宾以外,不许带大的包,可能是怕把一些名贵古董怕携出宫吧。我只带了一个小包,小包里有纸笔,每走一个地方,我把当时和乾隆一起的一点一滴记录下来,我想把过去的事情整理一下,编结成书,不出版留个念想也好,可是随着梦醒很多细节也忘了很多。经历了几十年,岂是我一时一刻能书写得完的。
这些人本来是报着游玩的心态来的,当然希望自己的门票能够价有所值,可是如今被困到一个宫里,难免有人发牢,我是无所谓,只是想寻找一下失去的记忆。
看着他们都聚在檐下,伸着脖子向外望着,盼着雨早些时候停,我靠在墙壁上发呆,重游旧地,让我得以闲暇重温旧梦。
忽然有人大声喊道:“天晴了。”我也赶紧收起笔记,跟着人流向外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长春宫,长春宫此时最醒目的当属廊内壁上绘有的十八幅巨幅红楼梦壁画。听导游说是慈禧年间所绘。走进正殿,依稀还有些当年的影子,想想自己初进宫时就是住在长春宫。虽然待的时间不长,却是除了永寿宫御花园以外,我来得最勤的地方,此时已物是人非。看着现代装的游客们,穿着各异,带着时尚的墨镜,品评着一器一皿,眼里满是多亏我没生在古代后宫的幸运。
抬腕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中午,有些累也有些饿,已没有再游玩的兴致,离了人群,自己往回走,独自一人在长长的街道上走着,满是孤独之感,雨忽然又下起来,有些急,我快速向前跑去,跑到养心殿的琉璃门下停住身子,靠着冰冷的琉璃门,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久违的心痛。脑中却浮现出赵宏利的面宠,很奇怪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他,我晃了晃头。
在我沉思发愣中,雨停了下来,我赶紧快步往外跑,别一会儿又下雨再被隔住了。慌乱中忘了自己穿着那双半高跟鞋,而且路又滑,没跑几步脚一拐,差点儿坐到地上,我慌乱抓住旁边的一根柱子,手滑身子沉,手指甲在柱子上划了淡淡的长长的一道白痕,食指的长指甲劈成两半,痛得我一哆嗦。
旁边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铛铛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高个子女孩,从我身边快速走过去,压在帽子下的头发随风飘动,看着有些面熟,她边走边打电话:“二哥,我真不能再陪你了,一个养心殿你就逛了三个小时,像你这么逛故宫,逛完了还不得半年?我真有事,一会儿你逛完了,我请你吃饭。”
我捏着手,皱着眉看着那女孩挂断电话,如一阵风般走远了,越看她越觉得在哪儿见过,而且还不是那种一走一过的感觉。我用牙齿把半截指甲咬掉,用嘴吹了吹气,觉得手麻辣辣的疼,心头掠过一丝浮燥。脚踝处有些痛,试着跺了跺脚,还行,没人伤到筋骨,活动活动,还能走。我一瘸一拐往前走,忽然包里的电话响起来,我拿出电话,一看竟是赵宏利的号,皱了皱眉:“没事儿周末打什么电话。”
我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就听到他一大串吼叫:“造虹桥看你以后再敢跟我要钱,你个没义气的丫头。”
我听了一头的雾水,‘造虹桥’,我什么时候造过虹桥,难道他以为我罗列项目,虚报假帐,我赶紧为自己辩白:“我到天利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