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床顶,知道既将发生的事情,由于初夜的痛楚,很紧张,即带着恐惧,又有些期盼,忽然眼前一黑,灯灭了,紧接着一个黑影闪上床,一掀被把我压在了身下,压得我差不点背过气去,他俯下身子,在我耳朵上咬了一口:“瑶儿。”咬得生疼,痛得我刚想大叫出声,嘴适时地被他堵住了,否则我的一声大叫,恐怕得惊动整个紫禁城。
他的身子燥热,我的身子也跟着热起来,他的手在我全身游动,我被动地任他爱抚,任他攻城掠地,把我一次次带上高潮,自从上次以来,以为男欢女爱就是痛楚,没想到女人也会带来欢愉。
弘历终于停止动作,躺到我的身边,喘息着将我纳入怀中:“瑶池,朕一直把批阅公文当成一种乐事,从没象今天这样觉得索然无味。”
我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每晚都翻宫妃的牌子,弘历不累吗?”弘历暖昧地咬了我一口:“你以为朕是金刚不坏之躯吗?朕翻宫妃的牌子,不一定要和她们做什么,有时只是躺一躺就好。”我在心底里笑开了,我喜欢他,喜欢他也喜欢我。
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脸上,身子交叠着,不愿分开。
第二天,乾隆起身上朝的时候,我故意装着要起来服侍他,他回身笑着对我说:“昨晚你陪朕干了半天活,累了,朕准你半天假,睡吧。”
惹得旁边的太监宫女个个弯着眼睛笑,窘得我把头埋在被里不敢抬头,小顺子边给乾隆更衣边问:“敬事房总管问昨晚上的是记录,还是喝汤?”
乾隆抬眼看了我一眼:“记录。”我不明所以,抬起头问乾隆:“为什么要让他们记录?臣妾觉得还是汤好喝。”
乾隆过来在我鼻尖上点了一下:“傻丫头,万一你怀了朕的孩子,有敬事房记录,才可以生,否则来路不明,只能喝汤堕胎了,朕想生个和你一样顽皮的孩子。”说着,低下头,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在宫里没有哪个妃子不想怀孩子,有阿哥的妃子,即使阿哥做不上皇帝,也可以出宫建府,将亲娘接出皇宫,否则就要到慈宁宫里做一个寡妇。
乾隆上朝去了,后面跟着一群太监宫女,只留了两个宫女陪我。我靠坐在引枕上,和一个宫女说话,问她的名字,告诉我小巧,我问她是不是七巧节生的,她瞪大眼睛,好奇地问我怎么知道,我抿着嘴说:“凡是我认识或知道叫小巧的,都是这天生的,已经不新鲜了。”
我问她为什么太监在皇帝临幸妃子后,问皇上记录还是喝汤,小巧拿起床边的一个蝇甩子,掀起窗纱,赶走屋里的一只苍蝇:“万岁爷都是用翻牌子决定临幸的妃子,那些都有敬事房记录,何年何月何日,皇上在何地临幸何人。有时临时决定,万岁爷喜欢留的,就让敬事房记录,否则赐汤防止受孕。”她放下窗纱,把蝇甩子挂到床边:“喝了汤只不过一时之事,以后还可能怀上,要是喝了玉茶就永远不会怀孕。”
我躺回被窝里:“什么叫玉茶?真有妃子喝过吗?”小巧刚要说什么,一边的另一个宫女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小巧和她一前一后走出去,就听那个宫女低低的声音:“没人把你当哑巴,这会儿什么都敢说。”
乾隆下朝的时候,我正和周公约会,鼻子边一阵好痒,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一张放大乾隆的脸,帅气逼人,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还是我的弘历最帅了。我愣了愣,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问乾隆:“几点了?”乾隆看了看钟:“都九点了,要用早膳了,膳桌都已经摆好。”
我赶忙起身,简单地梳洗了一下,然后陪着乾隆用过早膳,乾隆带我去御书房,教我写字,他坐在龙书案后,身子挺直,蹙着眉,脸上带着庄重,我坐在他旁边,也拿着一只笔,和他一样乱画,先写了一个魏字,七扭八扭,我费了半天力气,才看出是个魏字,接下来的瑶池,更让我大跌眼镜。
乾隆侧身看我写的字,他噗哧一声笑,我抬眼温柔地看了他一眼,他咧着嘴说:“你写的哪是魏瑶池,简直是抽筋乱舞。”
乾隆交我写了各种形态的瑶池两个字,有的一眼能看出来,有的我必须上下左右才能看出是什么字。乾隆用笔在我头上敲了一下:“多亏纸可以翻过来,否则你还不得来个大头冲下。歇歇吧。陪朕下两盘棋。”
不用写那些乱七八糟的字,我放下笔,宫女拿过棋盘棋子摆好,我不想下,因为乾隆的棋艺已远远超出我不止一点两点。我现在都成了爹的弟弟,老输了。
原来我赢的时候,没有赌物,现在乾隆赢了,就让我压东西,我气得差不点把我自己压上去。这一个月来,乾隆不见我,不理我,却送了我很多东西,其中有一串珍珠项链,价值万两白银,我把链子往桌上一摔,来了一句:“我跟”乾隆好奇地抬眼看了我一眼:“这是什么?”
我一副赌霸风范:“你不是让我压东西吗?”乾隆撇了撇嘴:“那是朕送你的,你装什么有钱人,要压也得压不是我送的。”
除了我不是他送的,我笑嘻嘻地说:“除了我不是你送的,其余都是你送的,实在不行把我压给你吧。”
乾隆点了点头:“也行,就给朕做牛做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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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执白先行,乾隆瞪大眼睛看着棋盘,走了十几步,我沉思半晌,刚想把棋子放在一个空位上,不松手,抬眼看向乾隆,见他眼睛一亮,拿起棋子放到后方,我眼尖,一看五子要连珠,赶紧悔棋,看乾隆瞪眼睛,我咬着嘴唇装做没看见,拿起棋子放与不放悬而未决的时候,先观察乾隆,看他眼睛盯的空位,也会五子连珠,赶紧又拿起来,手指头在桌子上敲着,一而再再而三地悔了三把棋,乾隆直骂我的臭棋篓子,一点也没有棋品,爱骂啥骂啥,只要不把我自己输了就行,我可不想以后过着当牛做马的日子,后来磨的乾隆没办法,算和棋了事。
后悔当初乾隆赢不了我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赌点东西,即使不赌让乾隆当牛做马,我没那个胆,再说即使他输了,我也不敢让他当牛做马,我有几个脑袋玩命,可是可以给我赢一块免死金牌,现在想也晚了,苦于在现代没学会几项技艺,以至于现在是想学也来不及了。
乾隆发誓再也不和我下棋了,说跟我下棋没有挑战性,又说我没棋品,赢了也不光彩。
乾隆饿了,我亲自下厨给他做了几样小菜,他看着桌上的菜不相信是我做的,直嚷着下回我再做饭的时候,他要给我监工,我拿着筷子问他:“皇上以前吃过这样的菜吗?”乾隆摇摇头:“那不是臣妾做的,又是谁做的,臣妾下次不做了,你还监什么工?”
正吃着饭,吴书来跑进来,拿着拂尘,乾隆放下筷问他:“忽匆匆的有事吗?”吴书来满头大汗,看来跑的地方不近,他气喘吁吁地说:“老佛爷贵体欠安。”
乾隆霍地站起身,抬腿向外急奔:“怎么好好的身体欠安,太医宣得谁?”吴书来说:“宣了王太医和周太医。”我没想着跟出去,乾隆吩咐吴书来说:“让令贵人一起跟来。”
和乾隆共乘一轿,不一会儿到了慈宁宫外,乾隆顾不得搭车踏,跳下车,快速向正殿奔去。我见他往下蹦,我也往下蹦,穿了花盆底,差点崴了脚脖子。
太后躺在东间的梢间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古代的炕不象现代农村的炕大,象单人床一样大小。皇后、慧妃、娴妃以及乾隆的大小妃嫔都在场,还有十几个太妃,把屋子挤得密不透风。众人看见乾隆都蹲福请安,乾隆摆了摆手,径直奔到太后床前,我也给皇后及比我品阶高的妃子们请安,我有些受不了宫里的这些繁文缛节,皇后抬头看我一眼,手象征性地动了一下,眼睛又转到太后身上。慧贵妃冲我笑了一下,形态更娇美,真是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娴妃抬眼睛,白了我一眼,冷笑一声,我知道她是气我抢了乾隆,乾隆昨晚上翻了她的牌子,因为我让她空等一晚,我有点过意不去。其余的妃子有的对我不屑理睬,有的幸灾乐祸。
两个身穿补服的太医正在给太后诊脉。两人脸上庄重,一丝不苟地运用忘闻问切,一会儿两人又出去商量一会儿,开了几副药,我最近看医书,大有长劲,看他们开的药,是一些补药。
太监去药膳局取了药,在慈宁宫的小厨房把药煎好了,太后一闻药味不想喝,乾隆好言好语劝了半天,太后勉强喝了半碗。乾隆问太后:“皇额娘哪里不舒服?”太后慢慢睁开眼睛:“皇上国事要紧,不要为了我,耽误你的大事?”乾隆脸一红,我也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娴妃抿嘴笑了笑,然后抬头冷冷看了我一眼。
乾隆抓住太后的手说:“国事再重,重不过皇额娘的身体。”太后叹了一口气:“皇额娘老了,不中用了,身体好不好也不重要了。”乾隆是个孝子,听太后话里有话,不敢争辩,站起身跪到太后炕前:“皇额娘这么说儿子,让儿子无地自容。”屋里的人见乾隆跪下了,也都跟着跪下来,皇后跪在乾隆的身边。空气一阵沉闷,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笑声:“不过年不过节,做什么行这么大的礼?皇额娘是嫌没有炮仗放生气了。”
太后在炕上动了动,翻过身,骂道:“弘昼,你是不是皮紧了,连皇额娘也敢打趣。你当你娘二两岁吗?”
弘昼晃着身子走进来,给太后磕了一个头,然后跪到乾隆身后,刚跪下,就嚷膝盖痛,又嚷脖子酸,太后摇了摇手:“难受就起来。”弘昼说:“可四哥及众位四嫂可都还跪着呢?”
太后不耐烦地说:“那就都起来。还要让我一个一个地扶起来不成。”乾隆急忙着起身,垂手立到一旁,众人也跟着站起来。太后让弘昼坐到炕沿边,问他:“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弘昼拿起药碗劝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