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是因为把自己和夫君当做了假想的敌人,所以才认定自己是来找茬儿的!就是这样一个“假想”,让自己和夫君从此天涯别离?
原来那个“导火索”…被夫君伤到的小皇子,偏偏就是四阿哥这些日子相处以来,四阿哥虽然好像对人对事淡淡漠漠的,可钱姑心里比眼睛明亮好多,这是一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啊,看他对文雅的事儿,对微微的事儿就知道。
如果微微真是自己的女儿,那该怎么办?她还会和这个皇子呆在一起吗?如果微微的爹爹将来回来了,知道了这些,知道微微不仅认了仇人做阿玛,而且还爱上了另外一个仇人,会是什么感想?
命运,怎么这么捉弄人?
不,微微不是自己的女儿。
钱姑心里恍然如梦:钱微微真的是自己失散的女儿?不是他的女儿?不,不能打乱她刚刚平静快乐的生活
于是她说:“不用说了,凌柱大人,我不会信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让我把故事说完吧,你会明白的。”凌柱说。
四阿哥急道:“那你快说吧!”
于是凌柱又说:“那个男的武功很好,他逃走以后,我们抓住了那个女的,决定处死她,不能留下她回去报信。但是那个女的还带了一个孩子,一直在哭,说他们不是刺客,一副很伤心很可怜的样子,看上去好像真的不象是杀气腾腾的刺客,我又有些不忍心。而且后来四阿哥您也是有惊无险的,于是那女的昏死过去以后,我们也便放过了她。”
“那个人就是她么?”四阿哥指着钱姑问。
“回四阿哥,正是!”凌柱说。
“你说那男的跑了,而她带了一个孩子?”四阿哥看了一眼钱微微,身上冒起一阵冷气,他这么聪明的人,已经预感到那个孩子便是钱微微。
“是的,一个女孩儿。”凌柱说。
钱微微也意识到了这段往事的结果是什么,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婴儿?怪不得说晓风是汉家的女子呢。可是钱姑上回不是说,她醒了后,就没见过那孩子了吗?那孩子可能死了吗?那自己又是怎么被救回来,怎么长大的?又怎么到了这位四品大员的家里呢?听他的口气,他是知道自己的身世的,那他原先为什么不说呢?还叫四阿哥娶了自己?
正想着,听到钱姑急切地说:“我的孩子,她不是不见了吗?怎么可能是微微?”钱姑本来是一个特别善良的人,此时其实已经横下了一条心,她决定,即使凌柱说的是真的,她也不会认微微!她知道,如果认了微微,微微的一切又将彻底地改变,从普通女子变成格格,现在又要从格格变成普通女子。
微微暂时平静下来的生活,又会掀起一次巨大的波澜。
这对于单纯善良的微微来说,不公平。
凌柱对钱姑说:“你问得很对,孩子是不见了,我想后面不会有人再见过。因为我们放过了那个女的,但是带走了那个孩子。”
带走了那个孩子?
钱姑愕然。
四阿哥看了一眼钱微微,面色凝重。
“四阿哥恕罪。因为凌柱家中一直没有孩子,特别想要一个,这个小女孩又特别可爱,所以凌柱便带了孩子回来,起了名字叫钮钴碌。晓风凌柱做下了这样的事儿,知道不会被饶恕,甘愿受四阿哥责罚。”凌柱说着,便跪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已完。
54
54、第53章 离歌 。。。
虽然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自己确实也不在乎名字,但此刻凌柱明确地说出来,钱微微不禁还是感到有些五雷轰顶,自己果然是钱姑那个失散的女儿?没想到、没想到自己是被仇人养大的,还做了那个皇阿哥的格格现在,自己已经真的爱上了他
这怎么像个故事,一点儿也不真实呢?
钱姑只是喃喃地自言自语说:“微微,微微,真的是我的女儿?是他带走了微微?老天爷又把她送回到我身边?不会这么巧的”
愕然地神思恍惚了片刻,钱姑随即就想到:不!我不能认这女儿!那会害了她的,凌柱是我的仇人,她怎么可以认仇作父呢?这不是要她难过吗?
这样想了一会儿,钱姑又问:“凌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孩子姓钱?我本不姓钱的,呵呵,所以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的话!我想你这样说,只是想让我原谅你,只是想为自己十多年前的事儿解脱罢了,对吧?一定是你们趁我昏迷,就杀死了我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这件事儿发生以后,我一直很后悔,虽然晓风,不,微微很可爱,但其实我心里一直没有平静下来。所以,我和晓风的额娘也说好了,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晓风的身世告诉她,不管结局会是什么。晓风随身还戴着当年你们留在她身上的玉佩,‘晓风’的名字也是根据你们留下的‘微微’二字取的。”凌柱说。
玉佩?四阿哥心头一阵机灵,难道是当年自己还笑话过的质地一般的那块玉?哦,原来是晓风的信物!可是晓风失了忆,后来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儿,那玉已经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还未想好,只听钱姑疑惑地问:“微微二字?”
这份迟疑倒是叫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钱姑的孩子不叫微微吗?钱微微不是她的孩子?
凌柱妻子赶紧上前说道:“这位大姐,我们府上一直留着带回晓风时,你们留给她的东西。”
没想到却听钱姑说:“你们弄错了,我们什么也没有给孩子留下。”
到底谁是真的?
凌柱妻子一听有些着急,忙说:“我们回府上去看看好吗?”
“不必了,你们认错人了,四爷,真是打扰了,钱姑告辞。”钱姑说,转身要走。
“请慢!”四阿哥说,他从来是做什么事儿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人,于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这样突兀地了结,晓风的身世他也想知道。
听到他不容拒绝的话,钱姑顿了下来。
见到钱姑顿了下来,四阿哥说:“凌柱大人,府上留下了什么东西,能不能麻烦你派人回府去取来?钱姑刚刚才昏过去了两回,恐怕受不得马车颠簸,不便到府上去。”
“回四阿哥,是!”凌柱赶紧说,便让妻子和下人回去拿东西了。
钱微微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四阿哥之间的鸿沟,轻轻放开四阿哥的手,四阿哥猜到了她的心里,便使了点劲儿握住,可是钱微微还是挣脱了出来。只见她慢慢走到钱姑身边,轻轻地说:“娘。”
钱姑平日里千万次地听过钱微微喊自己“娘”,可是此刻却觉得这声“娘”里,似乎比平日多了千言万语,是的,多么好的闺女,自己多么喜欢的闺女这是自己这十多年一直在思念的孩子啊!她只想紧紧地抱住她不撒手。
虽然刚才自己一直不愿意承认微微是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心里那份潜意识里的母爱,早已经成人了,微微就是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微微!
否则自己不会和微微如此的亲密吧,确实是母女连心
她仔细地“看”过微微,想看看她的模样,可是看不清,只是恍然觉得,微微的身形有些熟悉,象她的爹爹,也像自己
只是,乖女儿,最亲爱的女儿,你会明白娘的心思吗?娘想认你但是不能认你,娘要你有现在一样幸福安稳的生活,不要你有任何的负累
于是钱姑硬下心说:“好孩子,好闺女,你永远都是娘的女儿,娘一直都会疼爱你的。但是,现在你心里要明白,我并不是你真正的娘亲,你要孝顺你的阿玛和额娘。娘和你阿玛的过去和恩怨,是我们的事儿,你不要放在心上,要好好地和四阿哥过日子,娘不会由此不理你的。”
“娘,您别这么说,您别不要我,我叫钱微微,我和您一样姓钱啊!是您生了我,您怎么不要我呢?”钱微微说。
“微微,这是你弄错了。娘并不姓钱,钱姓只是娘夫家的姓罢了,你是姓钮钴禄的,你要珍惜这个姓。”钱姑说。
“娘!”钱微微没想到钱姑会这样对自己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堵堵的感觉。
“晓风。”四阿哥过来拉她。
钱微微心里本来不舒坦,于是赌气地说:“别理我!我不是晓风,我叫钱微微,我是一个捡来的孩子。”
“晓风,怎么这样孩子气?如果这样说的话,最该不理的是我,不是因为我才害了钱姑背上刺客的罪名吗?”四阿哥说。他没有说“你娘”,而是说“钱姑”,只想钱微微不要有什么想法,误以为是自己在乎她的出身。
不大一会儿,凌柱妻子匆匆赶了回来。
“给四阿哥请安!”她说。
“快把东西拿出来吧,这时候就不要多礼了!”四阿哥着急地说。
“是!”她说着,亲手打开了一个布包,那布包一层层的,包裹得很细致。她一层层打开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的手,最后,她的手终于停留在了一块颜色发旧的棉布上!
“大姐,你认识这东西吗?”她问。
钱姑没有回答,一边的钱靖终于说了话:“娘看不见。”
却没想到钱姑说:“靖儿,把东西给我。”钱靖便接过来递给钱姑。
钱姑便一点点的仔细摸着,摸着摸着便禁不住地留下泪来。即使她决定不与微微相认,可是这份强烈的母爱,这份对孩子的思念,又岂是轻易地说断就断的?这棉布还是当年的样子她似乎摸到了当年她抱着孩子时的那小小的包被真的是一个小包被。钱姑虽然看不见,她还是把那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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