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之瞳 by未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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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瞳 by未夕-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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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答应我大哥,对墨瞳好一点,哪怕你不爱他,但是请对他好一点。大哥,这样的痛苦,会过去吗?” 
      周释怀紧紧地抱住他,“会的,会的,相信我。时间是最好的医生,要不了多久,等你回过头来看这一段经历便会发现,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 
      怀里的男孩子低低地哭泣,周释怀有刹那间的恍惚,曾几何时,有另一个孩子,也这般地在他怀里哭泣,而更早的日子里,还有这样的一个年青孩子,为了爱为了分离为了心的沦落为了绝望的恋情,这样地哭泣,只是,那时,可曾有一个温暖的,即便是真假难辨的怀抱? 

       
      一天以后,周旭东飞回加拿大。 
      接下来的日子,出人意料的平静无波。 
      周释怀依然每天回来,有时和墨瞳他们一起吃饭,依旧是温和儒雅,波澜不起,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甚至,两人依然同床共枕,却只是没有再亲热过。 
      有时晚上,两人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轻轻的呼吸,近的人,远的距离。然而在这般远的距离里,却有着细水长流,天长地久的假象。 
      墨瞳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一双清明的眼面对一片混沌的黑暗,却好似被失了定身术,困在方寸之地。头痛得如同有冰椎在敲,人益发地消瘦苍白,如同一张清山冷水的冬日画卷。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五一长假的前两天,周释怀突然说,“墨瞳,五一节跟我一起去一趟加拿大吧。你的签证已经下来了。” 
      墨瞳刷地抬起眼疑惑地看着他。 
      33 
      四月二十九号下午,周释怀带墨瞳从上海坐飞机飞往多伦多。 
      飞机起飞不久,墨瞳便开始晕机。 
      先是呕吐不止,吐到后来人几近虚脱。 
      空姐送来毛巾刚刚把脸擦过,他的鼻子里便开始流血。 
      周释怀放下椅背,让他仰起头,那血却止不住,顺着捂在口鼻上的细长手指的指缝蜿蜒而落,染红了整个前襟。 
      折腾了许久,血终于止住。墨瞳昏昏沉沉地靠在椅背上,人却好似轻飘飘浮了起来,心中是一片落不到实处的恐慌。朦胧中感到一床薄软的毛毯盖到自己的身上。 
      墨瞳睁开眼,目光迷离无助看着面前的周释怀,突然伸出手去抓紧他的手,抓得那样紧,挣扎半天,声若游丝,“请……你,请你……” 
      周释怀反手抓住他,“你想说什么?” 
      墨瞳的眼睛渐渐清朗,乌凛凛地,隐隐有泪光透出,却在下一秒转开了视线,他低低地说,“请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 
       
      这一趟行程,近十三个小时,下了飞机自有人来接,周释怀在多伦多亦有住处,并不张扬的一座小楼,里面却布置得极为舒适。 
      墨瞳被送进卧室,很快便沉睡,在千里之外的异乡,因为累极,却是他多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开始,周释怀开车带墨瞳游览多伦多。 
      多伦多有许多极具特色的建筑,新市政大厦,远远看去就象一对半开半张的蚌壳内含一颗珍珠。国家电视塔,高逾500米,雄伟壮观,还有绿树掩映下的卡萨·罗玛豪华家族古堡,这一切,让学建筑的墨瞳沉迷不已,拿着画本不停地写生,实在来不及画下的,周释怀会替他拍下来。 

      这一路,周释怀如同一个耐心细致的兄长一般,轻声絮语,讲述典故。还带着墨瞳在商铺林立的唐人街穿梭而过,一家一家店铺里盘恒,买一些无用却有趣的东西。 
      第三天,他们还去了烟雨迷蒙的安大略湖,湖畔漫步时,墨瞳看着走在略前方的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那宽阔的肩背,如一块磁石,吸引诱惑,他几乎控制不住地想靠上前去,那怀抱中的温暖依然深藏于心,只是,是什么阻止着他跨上前去。不过两步之遥,却如同千山万水。 

      在多伦多的第四天,周释怀与墨瞳搭乘“雾中小姐”号游览船穿梭于波涛汹涌的尼加那瓜瀑布之间,扑朔迷离的水雾之中,涛声惊心动魄,雾水涤尽尘嚣。那一刻墨瞳轻声地问道:“周释怀啊,你可曾真的爱过我?” 

      水声轰鸣,掩盖了一切,微弱的声音如游丝飘散,踪影无寻。 
      晚上,回到市内,睡下的时候,周释怀说,“墨瞳,我们,明天去维多利亚。” 
      墨瞳倦极,无法辨认他语中交织的许多情绪,含糊应了一声便陷入沉睡。 
       
      维多利亚市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一个有着英国风情的城市,许多靠海的民居都有百年的历史,保护得极为完好。大片绿色的植被,古色古香的建筑,快乐的街头艺术家,耳边是幽扬的音乐声,那是一种墨瞳只在书中读到过的美丽,如今身临其境。 

      只稍做休息,周释怀便让墨瞳穿上一套正式的礼服,墨瞳看去,他也是同样正规的衣着。 
      正在诧异之间,周释怀说,“今天,我们要去参加一个订婚仪式。” 
      下午,两人来到一处庄园。 
      大片绿色的人工草坪,灰墙青瓦,绿萝缠绕的古堡,衣香鬓影,如同一个童话世界。 
      一对新人站在人群中,一个女孩,一袭纯白复古式礼物,身材窈窕,忽地转过脸来。墨瞳发现,那是一张亚裔女子的脸,有着广东人深色的皮肤,深而细致的五官,并不十分美艳,却因眉宇间极难得的一份幽静沉稳之气而显得非常动人。 

      伴在她身边的,显然是准新郎了,一身雪白的燕尾服,衬得高大秀挺的身姿漂亮得炫目。 
      待他转过头来,墨瞳看清了那张俊眉朗目的脸。 
      是周旭东。 
      周旭东此时也看见了墨瞳,墨瞳对他微微地笑,心里却如同擂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释怀带他来加拿大这一趟。 
      周旭东缓缓上前,“瞳瞳,是你!真的是你!” 
      年青的面上居然浮上一丝羞惭。 
      倒是墨瞳,依旧是清风般的笑容,“恭喜你,Keegen!” 
      周旭东也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瞳瞳!你好吗?” 
      “我很好。很高兴再见到你。” 
      周旭东走上前轻轻抱住墨瞳的肩,“真的谢谢你,瞳瞳。也祝你和我一样得到幸福,彼得潘!” 
       
      墨瞳绕到角落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依然有两分凉意。 
      突然身边有人对他说话,“新娘的父亲是加拿大最大的华人超市TNT的总裁。他们不过认识两个多月,是一见钟情。” 
      墨瞳回过头,面前站着一个女子。 
      34 
      那女子一身暗紫的礼物,云鬓高耸,鬓间一支钻石发钗。肌肤胜雪,眉目如画,虽已不是豆蔻年纪,却依然美得让人瞬间失神。 
      女子轻轻叹息,“真的是一见钟情啊,Keegen是个傻孩子,与我当年一样。只是不知他的造化如何,是不是比我幸运?” 
      女子转向墨瞳,清朗朗的目光在墨瞳身上寸寸辗转,缓缓地点头。给墨瞳的是无限迷惑的感觉。 
      “你是周释怀的新近情人?” 
      墨瞳的脸刷地红了,仿佛世上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女子体贴地伸出染了丹蔻的手拍拍墨瞳的肩,“不用介怀,这种事也算是平常。”她转开头去,目光迷茫,“我认识周释怀时刚刚大学毕业,我对他,亦是一见钟情。那时候周释怀不过二十六七,真的如玉树临风,春风般温柔,我几乎是怀着感激的心情与他结婚的。可是不久,便发现他并不爱我。我以为是我不够好,不符合他对爱人的想象,我努力地去改变自己,可是有一天,他对我说,他根本不爱女人。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对我而言,却如同寒冰般的冷。”她又看向墨瞳,微笑着说,“这些年,我看见他身边来来去去的许多人,他对你,似乎有些不一样呢。” 

      墨瞳半是无措半是尴尬,“不,周夫人,你误会了。” 
      宋楚桥又笑,声音低落而柔和,“虽是初次见面,我看的倒是挺清楚,他看你时用的,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眼神呢。你,多大了?” 
      墨瞳说,“十九,快二十了。” 
      宋楚桥又是一声轻叹,“多年青啊。你……也爱他吗?但愿有人让他懂得爱。” 
      墨瞳的声音里满是苍凉,“不,周夫人。我无意上演现代男版的怒沉百宝箱。那种事,在女子身上近乎英勇,放到男子身上,就是可笑可鄙可悲了。” 
      宋楚桥仔细地看着墨瞳,“你这个孩子,倒真是有趣。难怪周释怀待你不同。”她慢慢地说着,声音里有无限的沧桑,“其实,有时候,人最弄不懂的是自己的心。就象我自己,这几年,爱是早已磨灭了,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甘心放手呢?” 

      转过头来,她又笑了,“跟你说这些,你很奇怪吧?我只是有一种直觉,你,我,周释怀,我们,都陷入矛盾的怪圈无力自拔。” 
       
      第二天一早,墨瞳与周释怀在旅馆相对无言地吃完早饭,周释怀轻笑着说,“昨天,与我太太好象谈挺融洽?” 
      墨瞳也笑,“周太太人很好。就象Keegen。他人也很好,但是,”他抬眼看向周释怀,目光清澈而悲伤,“周先生,你真的不必带我来这一趟的。其实,我根本没有爱上他。” 

      周释怀说,“我知道。” 
      墨瞳惊诧,“你知道? 
      周释怀说,“我从来都知道,要不,又岂会让你与他朝夕相处,又岂会让你与他大街小巷地去?” 
      墨瞳只觉得背上一阵阵地寒凉,“那为什么要带我来看这一场?” 
      周释怀站起来,慢慢绕到墨瞳的身后,手抚上墨瞳的耳背,在那处轻轻的划过来划过去。 
      他凑在墨瞳的耳边轻笑,“我这样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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