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啊,一会就要下雪了,你来我这吃火锅吧,顺便跟你商量点事。”他还是用那种平静又不容拒绝的语气讲电话。
十五分钟后,苏星痕和李夜色一起出现在门口。
“你俩怎么碰见的??”夏凉雨看着不怎么熟悉的俩人。
“楼下超市,不是说要做火锅么,我顺便去买点东西就碰上了。”苏星痕比平时要高兴不少,至少是喜形于色的程度。
“哦哦,人来齐了也该下雪了啊。”
话音刚落,窗外就飘起轻盈的雪花,缓慢而纤细。
冯景清和苏星痕以不惜小孩捣乱这种理由把他和李夜色赶出了厨房,禁止他们参加和做饭相关的活动。
他只好跟着李夜色去冯景清的房间。
“哇。。。。这不是开玩笑的吧。。。。”夏凉雨对房间里数不清的漫画心服口服的感叹,那房间,绝对是所有动漫迷的终极梦想。手办光碟杯子笔记本应有尽有,还有大型体感游戏的专用座椅,Xbox360,PS3,以及各种游戏平台整齐的摆放在一个架子上。
光从外表来说,根本无法想象他居然有这么多的收藏品,夏凉雨一直以为冯景清跟苏星痕一样喜欢养花什么的。
“景清本身就是漫画家。”李夜色得意的敲着书桌第二排架子上的单行本“这一套全都是景清的。。。。”
“哇!!他就是《晴空》的作者啊!!!!”
“嗯,出于一些原因,他么办法出现与公众面前,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本尊是什么样子。”
“太强大了!!”
靠着门的一侧有一张床,比单人床大比双人床小的型号,床上的东西都是白色的,整齐的像高中寝室。
“居然用白床单啊。。。。多难洗。。。。。”
李夜色如有所思的看着白床单。
夏凉雨也忘了到底是说什么说的太开心以至于最后演变成他和李夜色在那干净整齐的床上一边看漫画一边打
滚一边狂笑。
“吃饭啦,都别闹啦。。。”冯景清好像低估了他俩的破坏力,一推门让屋里的狼藉状吓了一跳“哎我的天。。。。快出来吃饭。。。”
“景清。。。。”李夜色笑呵呵的望着他“白床单是你下午换的吗?”
“赶紧出来吃饭,什么床单不床单的。。。。”冯景清把脸扭向一边,闪避着他的视线。
锅底已经开了,正在散发着香气泛着白沫沫。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苏星痕一边喝汤一边问。
“我想让小雨出去学学,毕竟我不了解现在艺考的动态。”冯景清悠悠然的说“就算小雨很聪明,我也不知道艺考要求没法教他啊。。。。而且得参加那么多校考。。。。”
“嗯。。。。”苏星痕转头看着他“小雨怎么想?”
“。。。。。”夏凉雨想了一会“我想去北京。”
这个决定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干脆。
“那种没日没夜的画画我挺想经历一次的,挺浪漫的不是吗?”他虽然不太愿意离家很远,但是想到艺术科的那些女孩子都能坚持下来,自己身为男生就更没什么做不到的。
“回去就收拾行李,几号得票告诉我,我去联系画室。”冯景清简单的讲了一下各项事宜。
“没问题。”
结果西考了几天的开导方案和刚刚两个人在厨房里商讨的动员计划一点都没派上用场。
第一场雪居然可以这么大。
他和苏星痕都穿着黑色的呢绒大衣,融化在肩膀的雪花留下甜甜的味道。
“好像情侣装一样。”
这次苏星痕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的笑了一声。
“不是吗?”他反问。
“你说是,那就是了。”对方无可奈何的笑着。
这一次他也没拒绝去夏凉雨的家看看——虽然那房子曾经属于夏永寂的时候他就对里面的格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果然那个家还是以前的样子,充满了回忆。
“雪这么大,要不要在我家住?”换完睡衣的夏凉雨蹦蹦跳跳的问他。
“不住了,我家没关灯,手机也在充电,着火就惨了。”
“哦。。。那你等我洗完澡再走行么,我怕鬼。”
“。。。。”苏星痕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嘿嘿。”
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小桌前,看着外面的雪。
过了一会他不妙的发现他的注意力并不是外面略显孤单的雪花,而是小不点洗澡发出的声音。
香皂盒起起落落的声音,花洒的水喷向地面的声音,还有他偶尔发出的小声惊呼,这些细碎的声音不经意间占据了他的意识,以至于夏凉雨洗完澡已经站在他旁边都没发现。
“星星叔?”
“啊??。。。。”
柠檬
香皂的味道。。。。
当他的意识重新受到大脑控制的时候,他发现夏凉雨只为了浴巾站在他面前,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没擦干的水珠。他的手臂像不再接收大脑信号一样把小家伙轻轻抱住。
温热的头发。。。温热的后背。。。
好一会他才听见夏凉雨小到难以发觉的声音。
“毛衣。。。好扎。。。。”
“对。。。对不起。。。。”他有点惊慌的撤回手臂。
“没关系。”
他那双眼睛还停留在他身上,良久,小不点在他鼻梁上轻轻吻了一下。
“对不起。。。。”他摸着夏凉雨湿淋淋的头发,低声道“请不要再挑战我的自控能力了。。。。”
好长一段时间,两个人才渐渐恢复平静,空气里挤满尴尬。
“明天收拾东西,我去你学校给你申请长假。”苏星痕一边穿上呢绒大衣一边用第二天的计划表冲淡刚才的气氛“早点睡觉,盖好被别感冒了。”
“嗯,明天几点去学校?”
“下午吧,睡个懒觉。”
“嗯。”
小不点还是只围了条浴巾站在那,刚刚从几分钟前的尴尬中脱离出来。
“小雨。。。。”苏星痕俯□在那个发呆的小家伙嘴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背过身系上双排扣“接下来的事等你十八岁之后继续。”
夏凉雨被这突然而来的吻惊呆在门口,整个晚上都被惊恐和过度的幸福感折磨的心烦意乱。
牙膏也是柠檬味的。。。。。
苏星痕也被自己的行为吓得不轻,走在越来越大的雪里,对于刚刚的一切他那已经短路了的大脑里只剩下对牙膏味道的判断。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有点进步的程度了╮(╯_╰)╭。。。。
☆、来归
苏星痕带着红色围脖一身黑色送他上火车的样子,无法磨灭的定格在他的意识里。
在北京学画画的日子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辛苦,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孤身一人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追寻梦想,所以他很快就融进那个充满了吧包容性的集体,在来自全国各地说着不同方言的环境里变得更加坚强。
在那,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艺术而生的。
苏星痕很有规律的每周五晚上九点给他打电话,话不多,总是静静的听他叙述他在异乡的生活。听他讲高兴的事,听他发牢骚,听他经历的一点一滴,听着他迅速长大,他的那一端总是静静的呼吸声,或者安慰的话,有时候夏凉雨特别的想把她从电话里拖出来搂着恶狠狠的哭一场。
就这样慢慢坚持到第二年三月中旬,跨越了夏凉雨人生中最温暖的隆冬,直到最后一场校考结束。
三月十四日。
火车停在临冬市的小站。
北京已经是春天了,他的家乡还是一片冰天雪地。
“你就是夏凉雨?”
“嗯。。。。请问。。。。?”
“苏星痕让我来接你,他出了点小意外。”陌生人无奈的看着刚下车的夏凉雨,然后麻利的搬起他那堆行李。
夏凉雨的心剧烈的跳了一下,一般来说,在电影里出现这种情况对方肯定非死即伤得绝症,要么就是失忆或者变成植物人。。。。
“请问您是?”他忽然才想起来自己还没问对方是谁。
“我是吴森森,认识星痕有二十年了。”
这个人就是吴森森??!!!夏凉雨揉了揉眼睛,仔细的再看了陌生人一遍。
在苏星痕的叙述里,他一直觉得吴森森应该是个挺白净个字不高的人,应该和苏星痕本人和冯景清一样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完全颠覆他预想的存在。
少说也得有一米九的身高,满脸是络腮胡子,浓密的眉毛下面有一双极富探索精神和冒险精神的眼睛,身体像铁打的一样结实,至少第一眼看上去是个和苏星痕他们完全不同的硬汉般的存在。
吴森森开着苏星痕的车驶进临冬市第一人民医院。
各种不好的感觉不停地刺激着他。
骨伤科。。。。??不会是出车祸了吧???
“小星星还是那么闷骚还没用。”走进病房吼吴森森好像切换人格一样瞬间变成了一种搞笑的存在“大侄子你看他那衰样。”
苏星痕坐在床上吃早饭,左脚打了石膏。
“星星叔。。。。你这是怎
么弄的。。。。”夏凉雨虽然想好好问候,不过还没说清楚就让苏星痕打断了。
“你问他!”打着石膏的家伙火气十足的望向装傻的吴森森。
“就是那个啊。。。。”吴森森支支吾吾的说“今早他让我跟他一起来接你,我头一次开他的车,从车库倒车出来的时候从他脚上压过去了。。。。。”
“。。。。。。。”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他。。。。
“小雨就要高考了,这几个月你替我照顾他吧!”苏星痕头也不抬的嚼着饭。
“我在济南住啊!!你不让我上班了啊!!这么恶毒!!”
“写小说的有个电脑在哪上班都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
“啊!被发现了!照顾就照顾,不过我替大哥做主了,只要我在你一下也别想碰他!你自己不注意还赖我。”
“从我认识你那天我只要跟你在一块就倒霉!”
“那是你体质问题,又不是我逼着你倒霉。”
“就是你把好运都在我这吸走了。”
“大侄子咱走吧,他已经没救了。”吴森森几乎把他扛起来。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