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直升机的飞行路线也不是飞往马莱塔岛的,大概半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marapa岛的一个码头的空地上,而且在快降落之前那些人就端着机枪对准了他两的脑袋。
左痕和子谦在上飞机的那一刻就料到了他两接下来的处境,所以这会儿被枪指着头也没什么意外的,从容淡定的下了飞机。
左痕望了望四周,没有货船,但是到处都是塔吊和集装箱,他知道这个岛是所罗门有名的周转岛,也称为码头岛,是里尼用来做货物周转的专用岛,在所罗门岛的最西边,这里的人很少,全都只听里尼指挥。
他们被四个扛着机枪的大家伙一前一后带到了那些堆得很高的集装箱顶上,朝着那个为他们准备好的塔吊走去,左痕和子谦一路走下来都很安静,一直没有交谈也没做任何反抗,颇有种任人鱼肉的感觉。
带着腥味的海风将左痕的衣摆吹得轻轻摆动,他用眼角余光瞟了瞟下面那些拿枪指着他们的大块头,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
走到塔吊前,那人命他们停下,然后其中一个将枪递给了自己的同伴开始用麻绳绑住他两的手腕准备把他两吊起来。
当那人准备扣死结的瞬间左痕眸光一横,猛地发狠甩开手肘倏地闪到了那人的身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那人踢来撞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那人猝不及防,刚被自己同伴撞上去的一刹那左痕又狠狠补了一脚,将两人踢到了下一层的集装箱上。
与此同时;无数的子弹也在朝着他们飞扑而来,却没朝他们的要害打,左痕丝毫没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在那两人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捡起地上的枪之前他对着他们的死穴,抬腿就是狠狠的几脚,没两下那两人就断气儿了,来回也就十来秒的时间。
子谦也在同一时间将看管他的两个大块头搞定了,然后迅速捡起冲锋枪飞快的从那些高低不平的集装箱堆上往更能藏得住他们身体的地方奔去。
下一刻码头上便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枪声和子弹打在集装箱上的嘭响声连成一片,左痕和子谦已下到地面,奔窜在仓库和集装箱堆的巷道之间,那些人也飞快的追了过来,错综复杂的巷道里到处都是扛着机枪或是端着狙击步枪的大个子。
子谦和左痕开始时躲得还有些吃力,等稍微一熟悉地形后他们就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了,两人都是优秀的狙击手,几乎是弹无虚发,开枪的动作完全不假思索,一气呵成。
枪声连续响起,没有间断,几分钟之内解决掉了十多个,左痕一边打一边计算着他们干掉的人数,对方的人手在急剧减少,没过多会儿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子谦掩护着左痕闪到了自己的对面,左痕飞快的将地上的狙击步枪踢到他手中,然后小心翼翼的寻找着敌人的身影……
走到某条巷尾时,左痕人还没出去,突然噼噼啪啪的子弹疯狂的打在了他的斜对面,他抬头望了眼自己头顶的集装箱,毫不犹豫,双脚蹬壁,几下窜到了顶上,然后飞速的朝那些人的位置掠去,快到尽头时他趴□俯在集装箱上爬行而去,那两人刚好是站在两个巷口,脸朝外,原本是准备包抄左痕的,没想到现在却被左痕锁定了……
左痕丝毫不敢耽搁,一手拿起一架机枪对准那两人的头颅连连扣动扳机,十多声枪响之后那两人的脑袋和身体多了十多个血洞,猝然倒地。
子谦从另一个巷道解决掉人刚一出来便看见一个欣长的身影从集装箱上跳了下去,他便飞快的朝那边赶了过去。
会合之后两人又仔细地搜索了一遍,确定敌人已被全部干掉之后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左痕从一具尸体上跨过时看见那尸体的额上狰狞凸起的血管后说道:“看来里尼最后这批士兵真的被服过药了。”
“你怎知道?”子谦这样问了之后不由得也转头看了一眼那尸体,明白了。
左痕没再多做解释,他知道子谦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几分钟之后两人回到离直升机不远的地方,那里也是一片狼藉,不过直升机倒还在。
两人身上也负了些轻伤,被粉尘和枪药铺染过的脸蛋也没有了先前的白净,不过他两的眼睛倒是异常的炯亮有神,一场激战让他们的血液也燃烧了起来。
子谦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随后说道:“这会儿不知道席晗哥那边怎么样了,这岛上我的们电子设备接收不到信号,也不知道里尼究竟发觉了多少,我们先赶回去看看。”
子谦话音刚落左痕回过头看着他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但我不会开飞机,子谦你会么?”
闻言子谦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在北航没学多少有用的东西,好几年都没碰过了,不知道能不能开走,我试试看吧。”
子谦的话让左痕微微一顿,抬眸看他却只看到了他完美的侧脸,忍不住欣慰的牵了牵唇。
然而就在他们离直升机只有几米远时左痕忽然察觉到了异样,猛地一抬头身体就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在喊‘子谦小心’的瞬间,后者就被他扑倒在地了。
同样的子谦在左痕喊他的那一瞬也注意到了危险,幸好他们就在吊塔桩的旁边。
两人躲着飞扑而来的子弹翻滚到铁桩背后,子谦才发现左痕的手臂受伤了,眸光乍寒端着机枪就朝那人一阵狂扫……
第四十六章 谦谦君子
南半球夏季傍晚的余晖洒在marapa整个岛上浓密的树林里,那些葱郁翠绿的枝桠在星光下沉默着,给人一种安静孤清的感觉。
子谦解决掉那‘漏网之鱼’后上去一看,郁闷,直升机给他打报废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看来他们一时半会儿是走不掉了。
左痕手臂受了伤,幸好子弹是从他的三角肌穿过的,没留在体内,也没伤到骨头,还不算麻烦,子谦为他止了血做了清理又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好后才恢复了神色。
两人整理好之后怕里尼的人找来或事先在码头安了定时炸弹,便去码头后面很远的树林里避了一阵子,最后发现码头一直没人来,也没爆炸,他们才又返了回去。
此时天已擦黑,左痕坐在仓库的阶梯上头靠着栏杆劝某人:“子谦别试了,这里被里尼设置过的,根本没信号,你弄好了也没用,我估计再过一两个小时就会有人来。”
子谦耳朵听着左痕的话,手却还在捣腾那堆他从直升机上拆下来的电子零件,想了想开口道:“从刚才的情形看来似乎那些人最开始时还并没打算杀我两,说明里尼原本是想让我们做人质的,这会儿已没再派人过来,会是已经落网了么?”
左痕点点头,“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维和部队应该在暴乱后不久就赶到了现场,按席晗的原计划算,战斗早就结束了,说不定他这会儿正找我两呢,晚一点肯定会找过来的,你别弄了。”
子谦没反对,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选择了放弃,事实证明他确实不能将那些破零件弄好来给某人发送消息,拍了拍手他起身朝左痕走去,过去后坐在左痕身旁看了看他,神色有些忧虑:“还能撑得住么?我看你脸色好差。”
左痕淡淡的笑了笑,安慰他道:“没事,我身体没那么弱,何况这个没伤筋没伤骨的,我是因为昨晚弄那密码和查里尼的防护系统的资料没时间睡觉,所以这会儿神经松懈一些就有点发困了,别担心。”
语毕子谦抬了抬眸:“那我用那些塑胶和复合材料给你弄张床,你躺会儿?”
“不用,我不大习惯那股刺鼻的生胶味儿,就这样坐会儿挺好的。”
“那你靠在我身上睡会儿吧,我来看着,有什么异样再叫你。”
左痕递给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子谦,我真没事儿。”
话音一落子谦轻轻蹙了蹙眉,没再说话了。
时间在静谧的空气中缓慢的爬行着,左痕的伤口处突突的跳着,传来一阵钝痛!
他闭着眼睛睡不着,想说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便问道:“子谦你是什么时候干的这个?”
子谦转过头看着他苍白而略显疲惫的脸顿了两秒才答道:“两年多以前。”从我哥死之后。
后半句他没说,但左痕又怎会不明白…
成吟片刻他开玩笑道:“那以后还请冯前辈多多指教才是!”
子谦略微一挑眉一副威胁加恐吓的表情:“你这是拿我开涮呢你?”
左痕赶紧摇摇头,微笑道:“晚辈不敢!”
温和而柔软的笑容在嘴角轻轻荡漾着,让左痕那张精致无邪的小脸上多了丝血气,看得子谦心头一暖,却也只能将心里那种情感压抑着,遂敛了心神问道:“你真打算长干么?”
左痕明白他是想说如果自己这样工作根本没时间好好照顾豆豆,微微叹了口气说:“汤臣很爱豆豆,他也会是个好爸爸,豆豆和他在一起会很开心。”
“…………”子谦没说话,他明白左痕是想让汤臣有更多的机会去弥补对豆豆和他母亲的亏欠,让汤臣不会那么自责,让豆豆得到更多的疼爱和更细致的照顾。
见子谦沉默不语,他犹豫了片刻,轻声道:“子谦,有些事情我……”
左痕话音未落子谦毅然打断他:“左痕,不要告诉我做好兄弟都不可以,我知道我们不可能,我也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更不会抢席晗哥的心头爱,但目前请让我就保持这个状态,好么?”
“…………”左痕轻蹙着眉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
子谦静静的注视着他良久,涩然一笑:“以前我母亲总跟我说,人生有所求,求而得之,吾辈之所喜;求而不得,吾辈亦无忧,道理,我懂,也并没因为你的拒绝而心痛懊恼,我只是现在还不想将那种感觉抹杀掉而已,或许有一天在不知觉中,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淡或是被其他感情替换掉,但是在那之前请让我自己来品味它,酸涩与否,甜蜜与否,都不重要,我只不过想对自己的情感负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