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转峰回 by: 左摇右摆-船至桥头》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路转峰回 by: 左摇右摆-船至桥头- 第3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O铡�

        BIELING皮笑肉不笑的祝了那几位晚安,回头叨唠,

        “14000英尺以上有霜雪——他们是新来的吗?就这破飞机装上物资能飞10000英尺?”

        周至严笑笑,俩人找到自己要飞的飞机,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防水罩已经破损,估计是没有零件无法修补。再上去看看,一桶桶的汽油扎成大捆堆放在后舱。滑上跑道,看旁边也滑过来一架,用通讯器联系了一下,是个美国机长,副驾驶是王守业,带着一个通讯员。

        互相祝福了好运,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得到塔台指令起飞。下雨的时候能见度比平时的夜航更低,上去就遇上了云层,很顺利的穿过去,外面的雨水开始顺着不密封的缝隙渗进机舱,加热器是坏的,两人只能尽量把飞行夹克拉得更紧一些。为了省油,印度境内一般情况下公司要求使用仪表飞行,他们也不例外。但没过多久,气候开始变得恶劣,飞机不正常的颠簸,机翼和挡风玻璃上都开始积雪,连刮水器上都沾上了雪花。由于积雪的压力,他们只能放慢速度,改为手动飞行使发动机加速。

        他们已经看不到王守业那架飞机在哪里了,外面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还亮着,隐约能看到两侧舷窗外闪现微光,BIELING拿出手电筒往外面照,才发现那微光是由于螺旋桨轴上的雪不断积厚,再加上汽化器进气口不断吸进冷空气凝结成冰反射舱里的亮度造成的。幸好螺旋桨的防冰装置工作正常,俩人坐在那里只听到被桨叶打落的冰块向后甩去,撞击在飞机上发出的枪弹一样的声音。

        为了躲避,他们只能尽力向上飞,想避开这团冷空气。突然,通讯器里传来另一架飞机的呼救信号,

        “我们正在一万两千英尺高空准备跳伞,我们无法下降,我们的位置是……”通讯员报出一长串数字信号,“我要关闭发报机了,希望能找到我们的方位,再见。”

        随即信号就中断了。两人根据通讯员报出的那段标识方位的信号琢磨了一下,不禁面面相觑——那是二十飞行大队的飞机,他们就在自己前面不远,究竟遇到了什么要在那个高度跳伞?

        BIELING赶紧尝试着联系王守业那架飞机,幸好很快联系上了,

        “问问他们运的是什么?”周至严打起12万分注意力命令着BIELING,

        “是整捆的医疗绷带。”对方很快回答了他们。

        周至严沉吟了一下,

        “告诉他们,准备解开捆绳吧,可能待会儿真的得抛物资了。”——这还是在印度境内就这样,天知道后面还会遇上什么,与其到更危险的雪山之上再做,不如先在这边把捆绳先松开。

        BIELING按他的指示跟对方交流了一下,抬头回复他,

        “他说,副驾驶也这么说的,但绷带体积大,机长怕扔下去一些剩下的不好挪动影响配平。”

        正说着,另一架印中联队的飞机也发来了了信号,

        “我们的左引擎已经熄灭,机长叫我们都背上降落伞。我们尝试降落在附近机场可下面说机场有雾,不符合最低着陆要求不准特殊紧急着陆。完毕,等会儿再通话。”

        周至严听了这个马上叫BIELING到后舱去松开油桶绑绳——不能返航,他们只能往前飞了。

        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前面的飞机遇到了什么——罗盘上的指针剧烈晃动,所有的无线电频率都不起作用,呼叫失灵,全部能确定位置的读数都混乱了。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高度竟然达到了恐怖的近30000英尺——要知道即使是新机空载,设计最高高度也就是35000英尺,更何况这飞机已经旧了还超载装了最沈的汽油!

        飞行高度的升高让机舱内的温度直线下降,幸好温度计还没出毛病,尽职尽责的显示着现在舱内温度是零下20度,但即使如此,两个人也都是大汗淋漓。周至严调谐至北线50英里航向,可罗盘指向南,他觉得有问题,于是以相同位置调谐另一个罗盘,结果晃动半天还是指向南。他不得不相信他们已经偏离航线50多英里。

        BIELING尝试着用各个频率与指挥塔取得联系,但都失败了。飞机还神奇的飞在30000英尺的高度上,外面的冰雹更密集了,风也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周至严明白,他们‘骑’在了一个封闭的高密度空气团上,这个空气团撞击在珠峰山脉的某个雪山上,冲出无数冰雹并反射回剧烈的风,吹得飞机向南飘。

        长叹一口气,叫BIELING到后舱去先解下一部分汽油抛下去——他无法判定这个气团到底有多大,什么时候才会完全消散,只知道即使它很快消散了,飞机也会因为惯性被直接撞到雪山上,或者继续被吹着朝南飘,就算运气好不撞到别的山峰上,也会因为迷航最终耗尽燃油掉下去——所以现在只能尽量减轻飞机重量,尝试着能转回航线。

        BIELING在腰上绑上根绳子,在不断的颠簸中蹲行着去到后舱。油桶是最容易散开的物资,所以地面人员绑得格外紧,费了好大力气解下几桶,喊周至严打开舱门,艰难的把油桶移到舱门边,剧烈的风吹了进来,BIELING一个没站住掉了出去。幸好反应快一只手紧紧的扒住了舱门,可呼喊声迅速被狂风吹到了群山中。

        周至严坐在前舱,紧紧把控着操纵杆——王守业那架飞机装的是体积大重量轻的绷带还怕抛下去一些影响配平,而他们装的是体积小分量最重的汽油,一旦拆开飞机很容易发生倾斜,所以更加集中精神控制着飞机。等了半天没看到BIELING回来才发觉不对,飞快扭头朝后舱望了一眼,魂儿都快吓没了——BIELING 
      不见了。

        透过外面吹进来的已经成为雾状的冷空气看看大开的舱门,勉强看到一只手还扒在地面上,周至严深吸一口气,冒着天大的危险把飞机又调成仪表驾驶,迅速膝行着到了后面,腿伸出去勾住那根绳子保证自己的安全,一只手扶住舱门,另一只手伸出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已经快冻僵的BIELING拽了回来,顾不上安慰他什么,赶紧又爬回驾驶座位坐好,继续手动飞行。

        之前舱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狂风吹进来‘冲’得飞机奇迹般的保持了平稳,舱门一关飞机一下倾斜45度。还在忙着加固剩下的汽油桶的BIELING一下子被抛了起来,头撞到天花板上,再掉下来的时候脚又被散开的汽油桶碾过,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他知道这时候的周至严不能分心,生生咬着嘴唇不吭一声。周至严的情况也没好多少,飞机骤然倾斜,所有不固定的小物件全被抛了起来,很多都打在了他的身上,碎屑四处飞扬,他眯起眼睛避免进到眼睛里影响视觉。

        幸好引擎依然旋转,BIELING勉强处理好了后舱的物资,拖着还在痛的脚回到自己座位上,看看时间,他们已经在这边耽误了两个多小时。减轻了重量的飞机变得容易控制一些了,周至严完全凭感觉判断了方位,把马力开到最大,操纵着飞机向东北方向飞行。飞机还在不断倾斜,到后来更是变成了翻滚。BIELING 
      连吸氧管都顾不上了,坐到通讯员位子上紧张的听着通讯器试图能找到哪怕一点点信号。终于,通讯器里面传来了中国机场的呼叫声,BIELING兴奋的解开安全带想冲过去拥抱周至严,却没想到头一下子又撞到了天花板——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肚子朝上飞行。周至严头都顾不上回,回想着当初在教练机上尝试过的 
      ——本以为飞运输机永远都用不上的翻滚动作。终于,飞机恢复了正常,根据中国那边传来的信号也找准了位置。回头看看黑幕中的雪山——他们刚刚竟然在雪山顶上至少300英尺的高度飞了过来。

        确定了位置之后就是用最快的速度朝目的地飞行,离机场越来越近了,下面的信号是‘云层和能见度没问题’,可已经被气团吓成惊弓之鸟的他们还是在远离机场的地方用仪表驾驶飞行了5分钟,确认了飞机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做落地动作也不会突然掉下去引爆后面的汽油才调准方向朝机场飞去。

        临近机场,一台防空探照灯明亮的照射过来,沐浴在明亮的灯光里的他们瞬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温暖了起来,BIELING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喃喃自语,

        “主啊,这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视野……”

        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不过这次连周至严都不急着去冲澡了。点起只烟坐在地上守在跑道边,不时向上望——王夫人的身形已经臃肿,即便如此还是每到王守业要回来的夜晚都点着灯守在那里,他真的无法独自回去面对听见声响会从屋里出来的王夫人无声的询问。BIELING自然也明白这些,忍着脚痛也坐在他身边等着。

        终于,夜空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周至严按熄烟头站起来瞪大眼睛尽力往上看,黑影离得进了,看编号真的是王守业那架,旁边的BIELING禁不住跳起来欢呼,然后才是‘哎哟’一声。周至严这时候才发现BIELING受伤了,赶紧转身扶住他,

        “怎么了,哪儿伤了我看看。”

        看BIELING疼得冷汗都下来了,顾不上周围还有别人当下脱下他的鞋倒吸冷气——BIELING的脚已经肿得像馒头了。

        王守业的飞机也平稳落地了,几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样子。王守业下来看到周至严他们的飞机已经拖走了而他俩还搀扶在一起慢慢往场站蹭就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心中一暖,紧跑几步赶上来低头看看BIELING的脚,什么都没说架起BIELING另一边的胳膊和周至严一起架住了BIELING一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