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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今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凌天温柔地说,刚才的自己太急躁了,看他和那个男人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而自己才认识他一个星期,就妄想占据他的内心。伊凡点点头,他想韩老板只是一时兴起,哪里有男人会像思文那样那么喜欢一个男人。两人重新坐回车子,一路无语地回到伊凡的住所。
透过窗玻璃,两人都盯着站在大门口的俊帅男子,他焦躁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灼灼的光。伊凡下车快步走到他身边,两人相携着回到房间。凌天坐在车里静默了一阵,他的心竟然莫名的疼痛起来,这种感觉,他有多少年没品尝过!他有一点兴奋,似乎一个灰暗了很久的人,忽然添加了些许颜色,然后对这个黯淡的世界稍稍有了生存的欲望。这是一种用语言难以触及的苦痛,急欲表达的心情被对方的冷漠压制着,好像一个人在孤寂的荒野上奔跑,两侧都是峭壁深渊,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伊凡把怀表举到思文面前,粲然笑道“当当当……你的礼物。”
“你买的?”思文狐疑地盯着他,“这只怀表很贵!”
“你别问太多,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伊凡想把怀表塞到思文手里,却被他推开了。思文从墙角的瓦罐里倒出一百个银圆,冷冷地说“我本来想送这只怀表给你的,想用它提醒你早点回家,蕊儿跟我说你在陪男人,我还不相信,现在我可是明白了,你每天这么晚回来,原来……”
“我没有!”
“别狡辩了,我看到你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思文一拳捶在墙上,上面留下一道红色的印痕,“前天,我没出来迎接你,是因为我就站在离你不远的槐树下。”思文坐到床沿,无力地靠在床架上,“但是我还像个傻瓜一样地告诉自己那只是你的朋友,如果只是朋友会这么大手笔地给你买东西吗?”
“怀表不是他买的。”伊凡的眼泪就快出来了,他什么都可以忍受,就是无法容忍思文怀疑他对他的感情。
“莫非还有我不知道的男人。”思文冷哼一声,“看不出来,现在的大老爷们都有这样的嗜好。”
“你为什么非得这么说不可?”伊凡放下怀表欲夺门而出,却被思文从身后抱住了。
“不要走。”不要去别的男人那里,我现在已经无法掌控你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我,我好害怕,伊凡,这些你都知道吗?“对不起、对不起……”思文嘴里不断道歉着。伊凡转身看见他脸上挂满了泪水,他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我在剧院打工,送我回来的是我老板,因为每次完工后都很晚了,没有回家的车子。这个怀表是我借钱买来的,要打两个月的工才能还清。”
“真的!”思文破涕为笑。
“你也有没告诉我的事情。”
“我在医院上班,有一天救了个突发哮喘的有钱老爷,于是就经常出诊,诊金还不少。”
“你怎么会治病?”
“因为我是天才啊!看看书就知道了,你当初不是说要当医生吗?”
伊凡敲了他一记脑袋,“又开始不正经了。”伊凡环上他的腰,“不过很高兴,你还记得我当初跟你说的话。”思文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然后听到了一句让他兴奋到死的话“我们把鳖煮了吃吧,今晚我会服侍你。”
白色透明幕帐下,一只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然后又被扯了回去,伊凡两掌撑床跪在床上,感受到后面的充盈,一双大手在他身上游移,润湿的吻滑过他的背脊,他情不自禁地哼出声,思文扶起他的身体,伊凡的手从床上移到墙壁上,他把伊凡的整个身体挪移到墙边,继续持续着挺进退出的动作。
“不要……在床上……,待会……粘乎乎……的睡不着。”
“好!”思文捡起自己的衣服罩在伊凡的前端,把自己的则留在了伊凡的体内。
两人停停歇歇一直玩到天亮,才互相抱着睡去。
晌午,伊凡醒来时看见思文抱着他自己的衣服发呆,询问道“衣服怎么了?”
“这上面有伊凡的东西,我舍不得洗掉。”思文表情呆滞地说。
伊凡想起昨晚他用的布,难道他是用自己的衣服?伊凡抢过衣服,赤身裸体地下床把它丢进了洗衣盆,然后盛了几瓢水蹲下揉搓。
“伊凡,你毁了我的宝贝。”思文叫嚷着也跑下床,他先替伊凡披上一件衣服,才蹲下身帮他一起洗。
“脏死了。”
“脏死了也是伊凡的东西,只要是伊凡的我都要。”他顿了顿说,“我今天要去看你表演。”
“真的?”伊凡没想到思文会有空去看,高兴地说,“今天我一定认真唱。”
“顺便把你的钱全还了。这怀表既然是你送的,就由我带着吧,下次再给你也买一只。还有——以后我会去接你,你不要再坐老板的车了。”
“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
『20』第十九章
“不会!”思文摇摇头,比起这个伊凡的贞操重要得多,“再说你的舞厅不是在外滩附近吗?我工作的医院正好也在那里。”
“我怎么没看见有医院。”
“小医院,你当然不会注意。”
两人稍稍吃了点东西,拿了董老爷给的所有大洋,加上思文赚的钱前往玫瑰舞厅,当思文看到舞厅大门时,惊讶地问“这里不是剧院啊!”
“这城里人把剧院叫做舞厅,新奇吧!”伊凡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思文彻底败给了他,他无奈地低下头叹了口气说“伊凡,这么单纯的你能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真是一个奇迹。”他转过头仔细打量着他,“肯定是因为你的脸蛋,看来还是要由我董思文来保护你。”
“没头没脑的,怎么忽然说到我的脸蛋。”伊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又做错了什么事,惹来他的这番冷嘲热讽。
一辆汽车停在舞厅前面,雷诺从车里下来,他看见伊凡,高兴地走过来打招呼。
“他就是给你买怀表的?”思文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老外,听伊凡说是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嗯。”
“这位是?”雷诺注意到站在伊凡身边的思文。
“我朋友,他叫董思文。”伊凡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人听到他这番介绍后,拉下了一张臭脸。
“你好!”雷诺友好地伸出手,思文也大方地伸手回握,然后拿出七百五十个大洋递到他手里“谢谢你借钱给伊凡。”
“这……”雷诺没有推辞,他有些失落地接过大洋,询问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他没想到伊凡这么快就还他钱,以后就少了跟他接触的机会。“il…est…ma…femme(他是我妻子)。”思文学以致用地和雷诺说起了法文,医院旁边正好是个教会,他可以和不少法国人交谈,而且很快就学会了比较简单的对话,对他来说学习是这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伊凡惊愕地盯着他,他听不懂思文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思文讲得是法语,什么时候思文居然将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而他还在为琐碎的事劳心费神,这么优秀的思文,他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
“我要进去了。”伊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妒忌着这么优秀的思文,虽然作为他的恋人,他该为他的成长高兴,但同时思文的这些进步也化作了无形的压力挤迫着他的心脏,不管是学习方面也好,还是赚钱的能力方面,他都不如思文。
思文注意到了伊凡的神情黯淡,他和雷诺因为语言的魔力很快就成了好朋友,两人一同走进舞厅,昏暗的灯光遮掩了台下人的脸,舞台上一群女人正在跳大腿舞,台下男人有的吹口哨,有的大声叫嚷,他们脸上的淫邪表情即使隐藏在黑暗中,也能隐隐地传到他们两人心中。
“这就是大腿舞吗?”思文依旧用法语说,他只听说过这个,但是从来没看过。
“嗯!”雷诺邀他入座,“比起这个,我更喜欢看伊凡唱的戏。”思文听到雷诺对伊凡的夸奖,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当然,我老公比谁都强。”
“现在怎么又变成你老公了?”
“反正我们是夫妻关系,你就别妄想插一脚进来。”思文转过脸,期待地盯着台上——不过一个学生出入这种风月场所,好像不太好。今天唱完,就叫伊凡别唱了,得告诉他出入舞厅的厉害关系,到时候被学校抓到,肯定做退学处分。
跳大腿舞的女人下去,伊凡踩着锣鼓声从幕后走出来,一袭白纱罩在他身上,里面的曼妙身段若隐若现,所有男人都松开了旁边的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轻盈甩袖的人。
“混蛋,这是谁设计的衣服,根本不是戏服。”思文恼怒地望着伊凡,恨不得当场就把他拉下舞台。
“我觉得很好看啊!”雷诺瞪大了眼睛,丝毫不肯遗漏一点点细枝末节。
座中一个男人忽然趁着酒意大吼一声“那唱花旦的,到底是男是女!老子今天倒要脱光了检查检查。”他说完跑上舞台拉住错愕的伊凡,粗暴地撕裂了他身上的白色纱巾,动作迅速的往他的身下捞去。站在幕后的凌天、坐在台下的思文和雷诺全都跑到台上,将疯疯癫癫发酒疯的男人踢下了台。凌天正要去扶伊凡,却被思文一把推开,他抱住瑟瑟发抖之人,安抚道“没事了。”
“他是个男人。”台下的人趁着酒意,依旧嚷嚷着,凌天叫来几个手下将他痛打了一顿后丢出了舞厅大门。思文毫不理睬台下人的诧异目光,抱起伊凡就往舞厅大门外走。
“我送你们回去。”凌天跟上思文。
“不用,我们不会再来了。”思文冷冷地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这里不是一个学生该来的地方,你难道就这么找不到演花旦的人吗?”凌天没说话,他这么做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他的这点私心似乎被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看穿了,他可是堂堂青龙班的班主,而这个情敌完全没把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