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子笑着不再问什么,递给瞳瞳一张报名表:“那你填个表吧。”
瞳瞳点点头,挥笔刷刷刷将一切填好,然后贴上自己的照片,起身交给那个女孩子。
女孩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将童瞳的证件复印件与表格订在一起,含笑道:“好了,我们3天之内会通知你来面试,如果脱颖而出,我们老总会亲自考核你。加油哦!”
瞳瞳对她礼貌地笑出了两个甜蜜的酒窝,然后毫无意外地看到对方的脸刷一下,红了。
瞳瞳吁了口气,慢慢走出大楼。
迈出大门的时候,一部深色Merchdes…Ben2在嗖一下在门口停下。
童瞳无意中多看了两眼。
司机跑出来打开门,微弯着腰等着车里的人出来。
车里的那个人推开车门出来,修长的手指扶着车门,动作雍容,背影优雅。
他身形修长,穿着浅蓝色的格子衬衫与黑色的长裤,一手关车门,一手拿着手机在讲电话。
然后他仰天朗声笑起来,用手抹了下漆黑的头发,那一头微微卷曲的发丝显得十分柔软,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其实童瞳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背影。
可他看在眼里,内心不由咯噔一下,一颗心忽然狂跳起来。
童瞳有着转身逃跑的冲动,但他只是站着一动不动,似乎耗尽力量也要等着那人转过身来。
终于,那男子似乎感觉到了他凝视的目光,侧过身来往瞳瞳这一边轻轻一扫。
那一刻,童曈全身顿时僵硬,血液倒流,呼吸停住了。白皑皑的云一朵一朵飘过心间,呼啦拉变成棉花,堵得慌。
可是对方只是短短的漠然一瞄,好像根本没有认真看瞳瞳,转身,漠不关心地走进去了。
其实确切来说,以凌玮5。0的视力,他是看见了那个年轻人的。
那个年轻人伫立在浅浅的阳光里,身形高挑,衣着简单,双瞳黑得似乎微微泛蓝,鬓边一缕细发在春天的微风中轻扬,似有一股草木的芬芳淡淡地从他那里飘过来。
凌玮微微一怔,觉得这人好象有些面熟,一转念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于童瞳也不过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在阳光闪耀间悠然而过,宛若惊鸿一瞥。
那个人终于在一大堆人簇拥下走进去了。
原来他在这里!他就在这里!他在这里!
瞳瞳背过身,压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大口大口深呼吸了好多次以后,才觉得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涌动起来。
他笑了笑,低下头快速地走了出去,甩下后面的一片纷纷扰扰。
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到了黄昏时刻,瞳瞳想起自己也出来很长时间了,段小亦又该担心了。
他其实是不想那么早回去的,但是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茫茫然地在街上乱逛。
A市街道上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空气里全是声音,路边的商店里放着各种各样的歌声,众多的音符飞扬在透明的阳光里,洋溢着勃勃的生机。
瞳瞳淡淡地走在街上,看着别人兴高采烈地挑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精明地讨价还价,然后欢欢喜喜地掏出钱来买下,那是一种简单的欢乐。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终于,天还是渐渐地暗了下来。
瞳瞳决定结束漫无目的的游荡,回家,回段小亦和络扬的家。
住进来已经差不多一周了,对于昔日好友的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瞳瞳已经习惯。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瞳瞳永远忘不了一周以前,段小亦和络扬面对自己的失魂落魄,呵呵一笑就把融了自己所有的绝望和无助。
当瞳瞳提着一袋东西走进大厅,窝在沙发里的段小亦一下子跳起来,乐呵呵地招手:“瞳瞳回来啦?今天逛街玩得开心么?有什么收获啊?”
童瞳对段小亦淡淡一笑,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诺,小亦,这是我给你带的核桃和酸梅子。尝尝。”
“啊?呵呵,谢谢!瞳瞳你真好!”段小亦高兴得要蹦起来,她兴高采烈地冲着瞳瞳抱怨,“络扬不让我和你出去,我在家都快发霉了!”
“络扬也是担心你和宝宝哦!”瞳瞳眨眨眼,“要不然,络扬回来又要念叨了!”
“呵呵,是啦!我知道了。”段小亦美食当前,笑歪了嘴,“瞳瞳,你先去洗澡,络扬今天提前下班,待会一起吃饭!”
“好!”瞳瞳点点头,慢慢地走上楼,打开门。
段小亦和络扬家所在的小区住的是高级住户,特别安全,环境优雅。
段小亦早在购房以前就已经算计好客房的合理设计和分配。
瞳瞳的房间在三楼左侧,他很喜欢。
这个房间也是独立套房,典型的房中房。里面有一卧室一厅一书房,厨卫俱全,前窗户后阳台,全都对着外面的花园草坪,也很适合一个人居住。
屋里很暗,瞳瞳没有开灯,静静地窝进被子里。
外面忽然下起雨来,唏哩哗啦地倾泻一般。这是今年春天的第一场雨。
春雨无声无息,瞳瞳躺着,内心却一片荒芜。
他闭上眼,有种温柔的无奈绞痛着他的心。
在最深的红尘里与那个人重逢,用微笑粉饰太平。
瞳瞳才知道,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一种感觉,叫做排山倒海。
8年了,有2年是闰年,所以共2922天,70128小时, 4207680分钟,252460800秒。
八年了,多少个夜不能寐的夜晚,梦中我牵你的手,凄然相问,“我是你的谁?”你无言以对。醒来再也忆不起你掌心的温度。于是,我的心又一次被一种忧伤深深击中,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我把你弄丢,一转身,就再也寻不到你的踪迹……每思及此,心里就会有种刺痛,痛得我无法呼吸。
八年了,假如一生只有一次邂逅,以后的岁月里便不会有那么多的欣喜与惆怅;假如只有一小段刻骨铭心的相知相许,你和我都将成为彼此生命里最美的过客;假如…还会有什么呢?
八年之前八年之后,我们可是前世的古刹与青灯,轮回至今生只为一次相遇?携着各自的三千愁丝,在尘世里飘荡。任由着相思被点燃,灯火一样辉煌。
八年了,我于你心中又算是什么呢?在距离那样遥远的两个国度,在那样两个相似的屋檐下,有着一样的日升日落,一样的柴米油盐。而当某一天,你觥筹交错、酒酣耳热之时,会不会有个影子突然出现在杯底朝你笑,让你的心有片刻的痉挛?这杯酒,你是喝下还是倒掉?
八年了,相知无远近,万里尚为邻。我依然惶惑,我们依恋的只是掌心的沙,海底的月。这种牵系是如此的脆弱,难奈风雨难奈寂寞,它没有勇气越过所有的樊篱。我们拒绝一切让它真实起来的机缘,关于它的内涵,我们心照不宣。春花早知有飘零入泥的归宿却依然一往情深地飘香吐蕊,依然醉心于那场短暂的春梦。这种幸福,永远是云卷云舒般的风景。只是就此没有了空走一遭红尘的遗憾。
八年之后,这里的月亮还是那张好看的脸,而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有谁还记得今日红颜?可怜那份隔着天涯的思念在心底里往复徘徊,期待着某一刻,愿望能开出花来,哪怕是那凄美的昙花一现。
八年了,我真的不知如何象戒烟一样戒掉你,只能请你不要在我的梦中夜夜来寻我,让我几欲不堪承受,好吗?为什么每每午夜梦回,流不尽的都是相思泪?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俩在最深的红尘里重逢。
八年了,‘凌玮’这两个字,曾一度让童瞳愿意为这么一个人,痛得病入膏肓。
八年了,曈曈极其想问问他,还记得8年前的承诺吗?极其想问问他,人与人之间有多少个八年来蹉跎?
但是,八年后的今天,曈曈看着他,张着嘴,却无法吐出半点过往。
凌玮,八年了,你果然——忘记我了。
呵呵,尘埃落定。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星期天。
周末。
无风。
阳光羞涩。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这样的日子,自己还是会很乖地在下午的时候如常坐在自习室里看书。
来到这里,所有偷懒的理由都成了借口。
不知道大家是否都像我一样,看书看得痛不欲生,然后趁周末拼命找借口偷懒。
嗯,其实就算考试迫在眉睫,与我也没多大的感觉。
该偷懒还是偷懒。
外面内环田径场在热火朝天地举行校运会,参与的人几乎全是大一大二大三的学弟学妹们,与己无关的样子。
回想当初我大一大二的时候,似乎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热情和激情。
那时候心太高性格太野,一到周末,心早已不到知道飞到九天云外去了,栓都拴不住。
而现在发现自己更多的是不由自主的烦躁。
似乎我总是这样,看着别人的幸福,自己的幸福却草草收场,不肯好好经营。
生活浓缩了一千倍,也只是平凡加琐碎。
午睡之前,不经意间整理床铺的时候,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一个八块多钱的普普通通的小本子,想不起自己也曾经极其珍惜。
突然没有了翻开看的兴趣,草草浏览一下,放在心里的角落,云淡风轻的。
从外面粗略看了一下,那个本子的封面极其妖娆。
我知道无论谁的幸福都来之不易,总不会轻易辜负。
呃,好久不写一些关于自己的东西了,笔耕不辍与我终究只是说说而已。
原来我从来都冷漠。
不是我不够诚实,而是事实最终还是会把人拉回现实。
平静地生活,做只幸福的猪。
4
4、(三)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 。。。
A市。
“昇华”分部。
凌玮是以视察的名义从B市总部公司回到了A市的分公司的,预计会待上十天半个月。
一切都步上了正轨,公司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三十出头的凌玮可算是事业有成、垂首可金。
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累、空虚,心里空荡荡的缺了一个角。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