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仇人-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可他能感受到孔其右在出入他的生活。比如在他的桌角上慢慢多起来的零用钱,还有在他床头上隔三差五堆着的一些营养食品。许诺买了咖啡,用来熬夜复习时提神。但只在桌上放了几天就连盒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盒盒学生补脑液。
  这些年他没有锁卧室门的习惯。起初是因为这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孔其右的。过度的自尊和骄傲,让许诺无法在孔其右的房子里为自己占据一个私人的小空间,那样他会觉得可耻。后来孔其右一直按照不成文的约定,在他不在卧室的时候,才过来往他的房间里填东西,许诺就一直保持了这个不锁门的习惯。
  他愿意给他的这个“仇人”应有的尊重。并且他也愿意让孔其右看见自己的生活干净到一览无余。他一直认为,这样会让孔其右的愧疚延续的更深更久一些,而不会因为他的过错被削减一分一毫。
  良好的教养使许诺自己打理自己的生活,自己洗所有的衣服和床单,从小以来一直都是。但自从进入复习,他实在有点精力不暇,早上有时候会把脏衣服叠在椅子上晚上洗。可有几次他晚上把脏衣服下了水,才愕然发现那衣服其实已经是被洗干净、熨平整、叠整齐放在椅子上的。他愣了半日,只好重新晾在衣架上,对着那衣服发呆。
  后来有一天他回家,连床单都被换洗过了。崭新的床单的花色,淡绿的草地一样清新的气息。而旧床单被洗好叠放在衣柜里,书桌上放了一盆小小的仙人球,精巧细致的可爱,看书看久了一看到它,眼睛的酸痛会得到些微的缓解。然后他慢慢在仙人球的后面,找到了一瓶缓解视力疲劳的滴眼液。
  一连串的变化使他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迅速撑起保护伞,他愣着想了好久。隔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在仙人球下面留了一张字条:请不要随意改动我的生活。
  生活果真再没有变化。除了桌头持续增多的零用钱和床头不时出现的营养品。
  难得的高三生活,许诺居然胖了一点。
  第n次模拟考试估分后,老师发给他们一张试填的《报考志愿表》。简易举着表格不想着怎么填写,反倒目光熠熠的问他:“许诺,你的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许诺懒得回答。离考试还差一个月,同学们的成绩已经是基本定型。这次的估分基本可以作为真正考试的水准来衡量。他考的不算很如意。但上一个重点大学还不成问题。他在所有的学校档案里翻了翻,然后在试填的志愿表上郑重写下了自己的志愿。
  第一志愿是省外的大学;第二志愿是更远的大学;第三志愿干脆是离他现在的城市十万八千里的大学。
  简易看着他的志愿讶异的嗟叹:“许诺,你要把自己发配边疆呀?”
  许诺已经习惯了对简易的一切发问不回答。他空洞的望着前方安静的失神。
  他曾想过要一辈子呆在孔其右的身边,抓着他的愧疚一起痛苦一起堕落,看他怎样在孤独中生存。但是现在孔其右30岁了果然没交女朋友,许诺的很多老师和孔其右一般大都已结了婚。许诺在日复一日的不变生活中,不知是对孔其右起了悲哀,还是对自己起了怜悯。
  放手吧,他想。
  太累了。他已经想要寻找一片没有阴霾的天空。

  第 5 章

  五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考前冲刺。一个月后许诺镇定的进了考场。
  最后一科的卷子答到最后,许诺已经心里有了底,看来离自己最初的目标已不算太远。长长吐了口气,笔下流利的书写,脑子里却已浮现出山高水远的画面。
  提前交卷走出考场,看见考场外黑压压一片人,全是陪考的家长,父母或者祖辈,一张张期待和紧张的脸孔。但许诺知道没有人在等他。他没告诉孔其右自己在哪考试,甚至考试时间也没说。孔其右只是在今晨给他做了丰富的营养餐目送他出门。他怀疑孔其右是否知道是在今天考试。可穿过了人群,他蓦然看见孔其右穿一件绿色的衬衫站在毒日下正微笑着等他。许诺突然心里溢满了温水,荡漾过心田。
  那天晚上孔其右破天荒的带许诺去吃烤肉。许诺点了一瓶酒,孔其右也微笑着没有阻拦。随便聊了一些没有重点的东西,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吃饭接近尾声,孔其右突然微笑着执起杯说:“晓诺,生日快乐。”许诺讶然。原来孔其右记得,今天是他的18岁生日。代表着他已成年,只要有钱他就可以随时摆脱孔其右的监护。
  许诺一口气喝掉与孔其右碰杯的那杯酒,辛辣的味道一下子呛进胸膛。许诺一边咳一边笑,不能停止,直到满脸布满泪水。
  那天晚上孔其右把迷糊的许诺背回家。没有打车,是一步步走回家的。
  穿过一条条深夜里寂静的街,路过一盏盏昏暗迷茫的街灯,孔其右叹息着,将许诺背在背上,缓步前行。许诺对那天晚上的事没有了什么印象,只在梦里看见孔其右把自己放在床上,然后在自己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他冲孔其右笑,一辈子最开心的那种明媚,嘟起樱红的小嘴。而孔其右只是拍拍他的脸,看着他一点点合上充满睡意的眼睛。
  三天后估分结束,许诺心里盘算留着那三所大学挑任何一所都应该没有问题。
  第四天是家长会。老师应该会把最初的那张志愿表拿给家长看。孔其右出门的时候许诺心里还在想是否要告诉孔其右一声,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但他想来想去没说。也许看见志愿上那遥远的大学,孔其右心里更高兴也说不定。终于摆脱了自己这个拖油瓶,从此生活畅心所欲,会有女人随之进入他的生活。
  可那天晚上,离家长会的时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深夜孔其右还没有回来。一起生活6年来,孔其右第一次没给他准备晚餐,许诺想吃东西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对于厨艺一窍不通。
  是被孔其右……保护过度了么……
  打电话叫外卖。外卖来了却食而无味,抬头看看钟,已经接近了零点。许诺莫名其妙的焦虑,在客厅里徘徊了几圈,自己心里骂自己是不是多余。准备回卧室的时候,突然听见钥匙的开门声。
  他打开门,却看见是尤兴宇拿着他家的钥匙,孔其右正瘫软的挂在他肩头不省人事。见了许诺,尤兴宇有些许的不自然,但还是笑着把孔其右弄进了客厅平放在沙发上,然后说:“剩下就交给你了,小鬼。照顾一个醉鬼,可不是一个愉快的经历。”
  尤兴宇走后,许诺拿着湿毛巾给孔其右擦拭,心想尤兴宇说的真对。他也尝试把孔其右搬回卧室,但体格上的悬殊让他尝试数次没有搬动。况且孔其右在的擦拭中恢复了些许意识,然后张牙舞爪起了挣扎。许诺心想自己几天前醉倒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么?孔其右醒来估计也会记不起发生的一切。
  孔其右吐的铺天盖地,许诺忍着酒臭,认命的去端水来收拾一切。把孔其右胸前嘴边还有地上的污秽擦净,许诺又下了死劲把孔其右被弄的脏透的上衣扒下来扔到洗衣机里,然后回卧室自己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回到客厅里发现孔其右正微睁着眼睛,也不知道是醒没醒。许诺拿了杯水端了个盆放在他面前,轻轻勾起他的脖子,喂他水,叫他漱口,然后吐在盆里。许诺花了一小会把脏抹布扔掉,杯和盆洗好,自己和孔其右脏衣服也从洗衣机里捞出来晾上。忙乎得浑身出了细汗,印象里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孔其右。
  回头又拿了一条湿毛巾给孔其右重新擦了一下头脸和上半身。心想孔其右那么爱干净的人如果知道今夜这幅窘样,明天估计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擦身体的时候,孔其右的眼睛一直微睁着盯着他,许诺想装着若无其事,却一直如芒刺在背。实在受不了了,他用手在孔其右眼前晃了晃,发现孔其右连眼球都没转一下。他终于认命的清楚了孔其右完全没有意识。停了手里的一切,许诺大胆的望着孔其右的眼睛,跪坐在地上叹气。
  这时候沙发上的孔其右却突然说了一句话:“晓诺,这样想离开我么?”
  一句话吓得许诺几乎魂飞魄散。半晌孔其右有没其他的反应,许诺捂着胸口惊心的想:难道……是为这个喝的酒么……
  心里堵的厉害。许诺把头往前凑了凑,想看看孔其右的眼里到底有没有焦距,却被孔其右突然伸出来的双臂钳紧了身体。
  许诺在怔忡下想挣扎。这一挣扎不要紧,仿佛激起了孔其右的征服欲。一个翻身,将许诺兜上沙发压在了身下。许诺骇然,孔其右的唇霸道的吻了上来,夺去了许诺所有的呼吸。他手脚下狠劲想踹开孔其右,可不知道平时那么温柔的孔其右哪来的蛮力,钳得他不能用力。就在争执中,孔其右剥开了他单薄的睡衣,露出他如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洁白细腻的身体。
  许诺干脆闭上眼,一动也不动了。任孔其右疯狂的索吻,几乎吻遍他的全身;任孔其右解开了裤子,让两个人都赤身裸体。孔其右将他立起来,像摆弄洋娃娃一样,让他胸前抵在沙发靠背上,双腿叉开立在沙发坐垫上,然后拉高他的臀。孔其右从后面进入的时候许诺觉得撕裂的疼痛,却从心底绝望的顺从了。在律动中许诺渐渐起了感觉,前面涨的异样。他想起孔其右教他的方法,就想自己用手去碰触,却被孔其右把手夺了去。孔其右在背后用双手将许诺的双手按在沙发靠背上不能活动,身体却不能停止的撞击。许诺就在陌生的快乐中尖叫。
  孔其右结束后,再次把许诺放平,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用嘴去含许诺的重点。许诺被折腾的昏天暗地,每次想爆发却被孔其右轻轻捏住了根部的渠道。孔其右一手伸进后面按压他里面的点,一手捏着他的渠道,然后嘴上却将整个含进嘴里。喉咙的极致挤压使许诺大叫着哭泣,双手按住孔其右的头用力向下压。可每次孔其右都不让他出来。反复五六次后,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