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次再这么不听话小叔叔就不理你了,记住了吗?”顾庭捏了捏孩子的脸。
“记住了……呜。小叔叔,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理我。”顾云嘴巴一扁,眼睛眨眨,泪珠子又要开始往下掉。
顾庭虽然出言吓他,但并不舍得再让他哭,连忙软言安抚。
叔侄俩又说了几句贴心话,终于等来顾老爷子一行人。
顾云按照顾庭教的把话说了一遍,听得两位老人又是哭又是笑,紧紧搂住孙子再不肯放手。
顾云被爷爷圈在身边,视线却一直追着顾庭转。
吃过饭,顾云就要跟爷爷奶奶坐车回去了,他趴在后车窗那里两只手摁着玻璃向外看,直到顾庭站在道口的身影再也见不到才悻悻地转过身坐好。
☆、第 7 章
7。
在顾庭的世界里,他人生的第一个意外是十三岁那年,大哥忽然回家,抱来一个名叫顾云的孩子,从此那个只以自我为中心的顾庭眼中,多出了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身影。
而他生命里的第二个意外,却是在二十岁那年——和隔壁宿舍的同学一起出去喝酒,宿醉醒来后顾庭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小旅馆里,震惊之余却也懂了为何自己始终对身边那些女子视若无睹。
顾庭在经过一番思考后从宿舍搬了出来,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从此开始了和那个名叫许洛的男人的半同居生活。
许洛二十六,正好比顾庭大六岁,在一家酒吧做侍应生,他住的廉租房在市郊,离上班的地方挺远。
顾庭在校外租房子后,许洛有时下了夜班便直接到顾庭那里,睡一觉醒来,正好等到顾庭回来,两人一起吃饭,看电视,如果有需要,就痛痛快快地做上几回。
顾庭正是年少气盛的年纪,初识□,常常需索无度,好在许洛虽然长了一张冰冷禁欲的脸,但□时往往无所顾忌,疯狂又花样颇多,正好能满足顾庭的欲求。
顾云离家出走那天,许洛下了夜班习惯性地回到顾庭那里。
开了门正好看到顾庭裸着上身在客厅收拾东西。
洗手间门口是一大堆乱七八糟团起来的衣服,有几件明显不是顾庭的,再看到顾庭湿漉漉的头发和还没擦干的身体,许洛心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顾庭带人回家做了。
许洛的眉头先是皱起来,而后又松开,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许洛和顾庭走到一起的时候很是随意,没有什么说法,也没有彼此约定。
两个人维持着一种暧昧的关系,介乎于情人和□间,许洛不过问顾庭的生活,顾庭也不干涉许洛的去向。
如今顾庭首先打破这种平衡,许洛说不上这一刻自己心里是轻松还是失望。
许洛静静地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顾庭。
顾庭听到脚步声抬起头,他看到许洛才猛然想起今天许洛下夜班,要来这里睡觉。
之前忙着找顾云,身边其他事都被他忽略掉,自然也记不起要给许洛打电话通知他不要过来。
顾庭有些为难:家里只有一张双人床,顾庭肯定要陪顾云睡在那上面,许洛只能选择沙发。
但其实顾庭并不打算明天早起时让顾云看到这个人,甚至,他根本就没想过给谁介绍许洛。
那么……就只能让许洛今晚回去了。
外面雨还下个不停,虽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不近人情,但顾庭还是明确地表达了出来。
许洛倒是通情达理,知道顾庭的小侄在卧室里后,转身就走了,连餐桌上他顺手买回来的夜宵都没来得及拿。
锁上门,顾庭毫无愧疚地走回卧室,翻身上了床,把小侄抱在怀里。
在顾庭看来,他和许洛就是各取所需,如果条件可以,他不介意给对方提供物质方面的帮助,但两人一定是不互相欠的,谁也不该影响谁。
那时候的顾庭还不知道:很多事情因果相连,一步踏出,也有可能改变人的一生。
大学的最后一年,顾庭已经几乎不去学校,之前一段时间,他通过许洛认识了不少社会上的朋友,那些人有些是家里不太管束的公子哥,整日不学无术;有些是街边的混混,嗜好攀附关系混吃骗喝……
顾庭之前虽然也爱玩乐,但学校里的同学再夸张也赶不上这些人,顾庭在许洛有意无意的诱导下,带着无所谓和放纵自己的心情,开始了随波逐流的生活。
他每日和那些人厮混,参加各种派对,把房间搞得乌烟瘴气,半夜和人飙车,出入大小酒吧饭店,为了莫须有的名头和人打赌……
那是一段荒唐的岁月,顾庭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见怪不怪地穿好衣服下楼结账,甚至懒得看前一夜和自己欢好的人是谁,然后开始新一天的醉生梦死。
顾庭开始举出各种理由以留在学校,他往往在电话里三言两语安抚下顾云,而后匆匆挂断电话和身边的人继续举杯。
有时候,小侄子单纯的笑容会忽然出现在顾庭的脑海,但很快又会被他抹去。
顾庭隐隐觉得自己不该继续堕落下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么混乱,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在习惯了都市夜色灯红酒绿后,想要从中脱离出来,却没有顾庭想象中那么简单。
平淡的生活让顾庭感到烦躁,只有香烟美酒或者投身到激烈的□,才能让他在空虚寂寞中追逐到些许刺激……
◎ ◎ ◎
傍晚,顾庭搂着个模样清秀的男孩走在街上,这是昨晚和人打赌之后钓回来的,他正要领人去吃了饭,然后随便找哪里开房。
或者,不去开房——顾庭放在那人腰间的手掌动了动,男孩瞥了顾庭一眼,腰身愈发放软,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了——顾庭双眼微眯,满意地笑了笑,这小东西看上去纯情但动作很老练,或许今天去打场野战也不错。
这么想着,顾庭目光露骨地在男孩身上上下扫视,那神色似乎当场就打算把人推倒扒光。
两人眉来眼去了一番,邪火上身,顿时饭也顾不上吃了,当即拦下辆车直奔公园而去……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完全消失在地平线,公园里的路灯逐次亮起,顾庭和那个男孩已经在公园里找了个隐蔽处干了起来。
男孩抱着棵树,来回晃动着腰部,之前在路上被顾庭勾起的□彻底释放,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听到,兀自“嗯嗯啊啊”□起来。
两人虽然在小树林里,但离人群的距离并不算远,隐隐仍可听到公园里小广场播放音乐的声音。
顾庭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在男孩臀上,沙哑着嗓子道:“就不怕招来人吗,小声点……”
谁知男孩被他一激,后身夹紧,叫得愈□荡。
顾庭低咒一声,狠狠掐住男孩的后腰,用力挺撞,边使力边道:“你个骚货……之前还装得那么清纯……”
男孩喘息着回嘴道:“你还不是一样……啊……之前像个绅士……结果……嗯嗯……那边,哈,轻点……不……”
顾庭深深地顶磨着男孩体内那一点,嗤笑道:“‘结果’怎样?”
“嗯啊……结果……发起情就是个流氓……啊啊啊……”
“呵呵……”顾庭听完男孩的话,觉得有几分意思,正打算“奖励”一下对方,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男孩先是被那声音惊到,待发现铃声是从顾庭丢在地上的上衣口袋里传来,不禁发出懊恼的叹息声——他有预感,今天的午夜场怕是要泡汤了。
果然,顾庭骑着男孩拿到电话后看了眼屏幕,冲刺了几下便匆匆退了出来,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喂?”
清脆开朗的少年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男孩系好上衣走到顾庭身旁,正听到那一边的少年说:“……我到你家了。你在哪儿呢?”
顾庭挥开男孩抚摸他身体的手,把身体转向另一边,低声道:“小云?”
杨源百无聊赖地靠坐在树下。
刚刚的那场□有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闪过,只是想一想就让他浑身发热,下面隐隐又有蓄势待发的架势。
他歪头看向一旁,那个名叫顾庭的男子还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接电话,因为声音刻意压低,所以对话的内容杨源也听不清楚,只能借着月光隐约看到男人俊逸的面孔上已经开始显出焦躁和越来越不耐的神色。
杨源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名叫“小云”的少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又等了几分钟,顾庭终于挂断电话,他略有无奈的耸了耸肩,对杨源说道:“今天怕是没法陪你了,家里来了人。”
杨源了然地点头,对这种状况早有预见。
他捡起衬衫递给顾庭,又跪着帮顾庭把腰带扎好,手掌顺势在顾庭的□抚过,惹得顾庭笑骂了他一句。
虽然只是相识第二天,但杨源对这个相貌英武不凡,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很有好感,他搂着顾庭的脖子一边索吻,一边试探着说道:“你还欠我一次呢,什么时候补回来?”
顾庭听了也有些心动,可他想到刚刚那个电话,只好捏了捏杨源的屁股,有些惋惜地说道:“先记着吧,我最近怕是没时间出来了。”
“怎么,追债的来了?”
“嗯,家里来了个小鬼头,怕是要在家缠我一阵子了。”顾庭点了根烟,深深吸了口气。
杨源闻言不知怎么竟有些吃味,索性整个人都贴上顾庭,诱惑道:“出不来的话,我去找你也是可以的,”见顾庭叼着烟挑眉看向他,烟头一闪一闪,杨源想起朋友说的一些传言,不禁下身微热,脱口道,“我们可以偷偷做,或者,三个人我也不介意的……小鬼的话,很不好□吧?给他做个示范……”
还没等他说完,顾庭就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
杨源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只好陪笑两声,话题不了了之。
当兜里的电话第三次响起又被顾庭掐掉,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