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亲弟弟,邹盛却只是一个隔了很远的叔叔而已,但是他的弟弟却说这个人是对他最好的。
柳宣想,如果他当年能够对邹沫沫好一些,他是不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反感柳家,这样和他疏离,并且会说,哥哥是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呢。
柳宣心中万分苦涩,却笑着道,“你能过得好,我非常高兴。今天能够在这里遇到你,我也非常高兴。我们是兄弟,以后还是应该多多联系,时常见一见的。”
邹沫沫不回答。
柳宣紫罗兰色的带着忧郁的眸子看着他,“毕竟,你我是亲兄弟,血脉上的联系并不能断不是吗?”
邹沫沫于是只好回道,“好吧,以后若是有时间,可以见一见。”
柳宣因他这句话而欢喜起来,道,“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我叫客房服务。”
邹沫沫驱着轮椅退了退,道,“我想我得回去了。”
柳宣还想留他,但他坚持要走,柳宣也拿他没有办法了,只好说送他去他住的宾馆。
邹沫沫看一味拒绝他也不好,便答应了他,让他送自己回去。
路上,柳宣又把自己的私人电话给了邹沫沫,还有邮箱和MSN等等,让多多联系,而且他说他对这里还算熟悉,邹沫沫若是想四处走走,他可以给他当导游带着他玩。
邹沫沫看了看他,心想,让他当导游,那么,只会在身后缀很大一群记者和狗仔,根本没有办法玩吧。
送邹沫沫回了他住的宾馆,邹沫沫一个人住在总统套房里,然后跟着好几个保镖,还有看护,连蓝管家也是跟着他的。
柳宣要离开的时候,还握了握他的手,异常坚定地道,“我是你的亲哥哥,你什么需要都可以依靠我,要记住,知道吗?”
邹沫沫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看着他转身离开了,柳宣简直是一步三回头,也许,他还是希望邹沫沫能够多和他说几句话的,要是能够挽留他,那就更好了,但最终还是失望了。
邹沫沫没想到自己和柳宣的事情马上就上了各大娱乐网站和报刊杂志的头条,照片上面拍得非常清楚,柳宣抱邹沫沫上车,柳宣和邹沫沫一起在咖啡厅里,后来柳宣从宾馆里送邹沫沫出来。
柳宣被称为让人无法直视其美貌的男人,身上没有哪一点不是上天精心的雕琢,虽然只是模特,却比电影明星还受追捧。
以前的他总是一副冷淡的神色,这次,他和邹沫沫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却丰富了那么多,对记者的生气,对搭讪美女的冷脸拒绝,对邹沫沫的殷勤和温柔,并且最主要的是,他还在一张照片里露出了能够秒杀女人甚至男人的笑容来。
于是,和柳宣在一起的邹沫沫被无数人关注,谁都想知道他是谁,和柳宣的关系是什么。
甚至连柳宣上面的大老板都打电话问他,那个他特别对待的男孩儿是谁。
柳宣一句是他的弟弟,就把大老板的其他话全都打了回去。
没想到借着柳宣,邹沫沫倒是被大大宣传了一把,在网上,其音乐在几天之内增加了好几倍的点击率。
而且唱片还搭着卖了更好的销售成绩,甚至市场上唱片售罄,到处都再没有货了,公司决定在邹沫沫的MV出来时,再增加唱片发售。
公司对这种情况当然是非常高兴的,连吉米也是连连赞叹。
但这才知道自己哥哥居然是名模的一向孤陋寡闻的邹沫沫却一点也不高兴,面对吉米的称赞,他还第一次和吉米沉了脸说话,“这样的成绩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是借着柳宣炒了新闻而已,大家因为想探寻我和柳宣的关系而去听我的歌,我觉得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我的音乐的侮辱。”
吉米被他说得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他,知道他和柳宣的关系后,他也大约看出了,邹沫沫对他的哥哥并不是非常喜欢和热络。
倒是一边的年锦说道,“你哥哥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说了你是他值得骄傲的弟弟,说永远支持你的事业,还说他一直爱你,会保护你。”
邹沫沫因为这话都打了个冷噤,他在国外生活多年,表达感情非常直接的人,也对柳宣这话而无法接受。
年锦打开笔电,很多网站转载了这个新闻,国内的多家大型网站都有这个,而且是在头条最显眼的位置。
年锦点开来给邹沫沫看,因为是翻译版,那个翻译的人翻得十分煽情,其中多次用到,兄弟情深,哥哥是守护神,兄弟爱,如此等等的让邹沫沫炸毛的字眼。
但年锦却说道,“他这样做,我觉得是希望能够给你以帮助,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高调做事,就是为了能够给你做宣传。”
邹沫沫却依然沉着脸,冷声道,“我不需要他做这些。”
然后自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去了,坐在窗户边,心里很是气闷。
虽然他曾经嘴硬说他不怨恨任何人,但是,从此再也不能走路,再也不能跑跳,十几年来与轮椅为伴,不知道自己的腿到底能不能康复,也许一生都要被束缚在轮椅之上,即使想处理个人卫生问题每次都无比艰难,总是要依赖别人而生活,变成这样,他怎么可能心中毫无怨恨。
他记得小的时候,远远地躲着看柳宣时候的情景,他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么渴望,但是,他的哥哥,即使看到他了,也从来没有亲近地招呼过他,只会漠然地离开。
他那时候,对他的心便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人回来,说这些年来对他心有愧疚,现在就自作主张地要对他好,但是,他现在早已经不需要了,他不需要他了。
第二十一章私房钱的问题
第二十一章
邹沫沫在窗户边看着高楼下繁华的街景,眺望远方,心中却依然长久地不能平静,他捂着脸哭了出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的放声大哭。
门外有人在敲门,还有蓝管家唤他的声音,但是,他此时并不想理睬他们。
直到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莫扎特的g小调钢琴四重奏,他一直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听到曲子一遍遍地响起,门外蓝管家的敲门声更大了,甚至要破门而入的感觉,他才对外面说了一声,“别敲门了,让我静一静。”
外面这才安静下来。
他也只好去接起电话,看到是邹盛打来的。
“宝贝,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你在做什么?”邹盛的话语里并没有带着恼怒,反而是无比关心。
邹沫沫捂着手机清了清嗓音才回答道,“我听铃声入了迷,想多听一会儿,就没有接。”
邹盛被他这回答逗得笑了,道,“你就不知道放CD么,要听手机的铃声。”
邹沫沫听到他的声音,刚才明明已经强行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难受起来,他此时极度地需要邹盛,非常想他,想在他的怀里把所有不痛快都哭出来,才刚压抑住的眼泪又开始往外冒,甚至抽泣了起来。
邹盛一听就发现了不对劲,急切地问道,“宝贝,你这是怎么了?你是在哭?”
邹沫沫的抽泣声越来越明显,他说不出话来,只好把手机给挂了。
邹盛在那边非常着急,邹沫沫挂了他的电话他就更加着急了,于是赶紧给蓝管家打了电话过去,蓝管家接到邹盛的质问电话,听到邹沫沫在哭,她也非常吃惊,说道,“小公子现在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的,我刚才一直敲门,他也没有应,他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让他这样?昨天给他打电话,不是一切还好好的么?”邹盛气急败坏。
“刚才吉米先生还有年先生有和小公子在书房里说话,后来小公子就自己进了卧室,我便让人把两位客人送走了。想必小公子会这个状况,与和他们说的话有关。”
邹盛沉默了一下,问道,“沫沫的兄长有再来找他吗?”
蓝管家道,“又找来过两次,都被我拒绝了,没有让他见到小公子。不过,我看到小公子手机上有他给他打电话的记录,但小公子没有接。”
邹盛道,“沫沫肯定是因为他的事情心里难受,之后也不要让柳宣见沫沫,记住了。”
邹盛之后又兴师问罪地给吉米打了电话,吉米接到电话,知道邹沫沫因为他们的谈话而一个人关在卧室里哭泣的时候,他很震惊,说道,“我看出来沫沫对Niclas并不大热情,而且也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但是,真不知道,他居然会躲在卧室里哭泣。我一直以为他非常开朗。”
邹盛骂道,“以后不要再在沫沫面前提他兄长,他俩兄弟的关系,对沫沫来说,绝对不是好的回忆。你如果做不到,以后我也不会再让你见他了。”
吉米只好说了几句表示歉意的话,说他马上去邹沫沫的房间看他,但是被邹盛拒绝了。
邹盛又给邹沫沫打电话过去,邹沫沫这时候情绪已经好些了,接起了他的电话。
邹盛说道,“宝贝,别挂我电话好吗?你要是心里难受,那就哭吧,哭给我听。”
邹沫沫又要被他的话惹起眼泪来,但眨眨眼睛把泪意压抑住了,深吸了口气,道,“我这么大了,哪里能说哭就哭。你现在不忙吗?给我打电话过来。”
邹盛道,“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和事,别的事情,都要靠边站。”
邹沫沫扯着嘴角笑了笑,道,“哄骗我。”
声音又轻又哑,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但是邹盛却听得那么真切,只觉得心都被突然开了个口子,他的宝贝要在心里多难受的情况下,才会对他的那种言语说出他是哄骗他的话来。
若是平常,邹沫沫只会高兴地接下话去。
邹盛沉默了好一阵,通过电话,跨越大洋的距离,他听到邹沫沫些微不稳的呼吸,对他心疼,好半天才说道,“不是哄骗你。”
邹沫沫没有说话,又是长久的沉默,彼此听着对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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