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世沉浮by玉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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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世沉浮by玉隐-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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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涧冰忽然不怀好意地笑了:“你长的漂亮啊,你若是留长头发肯定比小慧还好看。”


我一愣:“就是因为我漂亮吗?如果我有一天变丑了你是不是会离开我?”


“长得好看是一个主要原因,另外还有就是你不如我聪明。时时需要我照顾的美人让我的自尊心充分膨胀,让我觉得自己好有能力。”

“这样啊。”我心中忽然涌上一点酸涩,“可是,如果将来我变得又聪明又难看,你是否不会喜欢我了。”



“变成我现在这个样子?”


我点头:“对,有你这样聪明的头脑,还有现在你这样蓬头垢面嘴歪眼斜的容貌。”


“这样啊……”张涧冰故意停顿了一下,作沉思状,“……确实要好好考虑一下。”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四肢发麻,头有点眩晕,但是我仍然很想知道答案,不管我能否接受。


张涧冰趁我发愣的时候又转回到电脑面前,左手霹雳啪啦地敲着键盘,右手飞速挪动鼠标,竟然继续画起图来。


我等了大约央视黄金剧场中间插播一段广告的时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张涧冰仍然未开口。我觉得有必要再问一遍,这年头老年痴呆健忘症什么的都年轻化了,不能不防。


“张涧冰,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当我重复这句话达到脑白金广告词出现的频率和速度时,张涧冰终于有了反应:“什么问题?”


我一个没站稳,跌进旁边的座椅上,缓了一口气,把刚才我们的对话简要的重复了一遍。



“哦?刚才我和你说过话?”张涧冰一脸疑惑道,“你确信刚才你没有在做梦?”


“我不能肯定。”我被他打败了,有点开始怀疑刚才不是我在说梦话就是他在说梦话,但是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如果我不符合他的条件了他是否还会爱我?于是我说:“我很认真地问,不管刚才是否咱们说梦话,请你现在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张涧冰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这个问题,其实,我一时半刻也想不出答案。不如,我也给你出个题,你做出答案与我交换。”


“好啊。”我答应了他又有点后悔,“不行,你若问我同样的问题怎么办?我也不知道答案。”


“对啊,我怎么刚才没想到。画图都画傻了。”张涧冰无奈道,“那我换个问题。不过这个也不简单。”



“什么题对我都一样。”我的意思是,在我面前没有难题,只有会与不会。当然从来都是不会的问题居多。不过他提议的答案换答案也是人之常情,我没有理由拒绝。我点头答应。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咱们T大知名教授写了一本书《风水理论研究》看过吗?五行你知道吧?”


我的额头滴下一颗豆大的冷汗:“这个,好像不是必修课,我没有什么印象。”


张涧冰早已料到我会这样说,情绪还算平静:“没关系,这只是题目涉及的背景知识,你只需了解定义就可以了。五行学说认为宇宙万物,都由金、木、水、火、土五种基本物质的运动和变化所构成。它强调整体概念,描绘了事物的结构关系和运动形式。如果说阴阳是一种古代的对立统一学说,则五行可以说是一种原始的普通系统论。”


我感觉好像在某门政治课上听过类似的概念。


张涧冰继续道:“……五行学说,以相生相克的规律来说明事物之间的相互关系,形成一个事物内部结构的模式。相生,有相互滋生、促进、助长的意思。相克,有相互制约、抑制、克服的意思。五行相生的规律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五行依次孳生,循环无尽。五行相克的规律是: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五行相克也是往复无穷的。基本概念说完了,记住了吗?”


我摇头:“你能否说得再简单一点?”


张涧冰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道:“那好吧,就五个字‘金、木、水、火、土’记住了吗?”


“既然有简单的,为何刚才说那么复杂,浪费时间,对牛弹琴。”


“我现在不想打你。”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然后努力克制道,“我说那么多是为了显示我的博学多才。算了,转入正题。相传乾隆年间一次开科考试,两考生脱颖而出,伯仲难分。考官将试卷呈乾隆钦定。乾隆阅后说:‘朕明日题一对,命二生续,对者即状元。’昱日晨,乾隆见西湖风拂垂柳,烟雾袅袅,便写出:‘烟锁池塘柳’的上联。二考生举目观瞧,甲大惊失色转身而去。结果钦点甲生为状元。人不解其因,乾隆道:‘联乃绝对,谁人能续?其能在瞬间断定,才华必高也!’原来此上联内涵‘金木水火土’五行,要续此对,也需五行,这就绝非一般了。近代,才有人对出了此绝对:烟锁池塘柳,炮镇海城楼。”

“好复杂啊。”我感叹道。


“对啊,我一直很佩服这个联子,所以把它深深的印在脑海里,但是我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对出这个联子确实不太可能。”张涧冰说到这里提高了声音,“等你对出另一副下联,我估计应该可以想出回答你问题的答案了。”


“这个太难了吧。连你都对不出来,能不能换一道简单的题?等我对出下联,估计已经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了。”


张涧冰点头:“没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很久以后才咋么过味儿来,他这是一语双关。可是当时我不明白,我只是单纯地在思考这问题的答案。在我的生活中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也许那些题对别人来说很简单,但是我智力有限,会常常困惑解不开。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乐天知命,随缘自在。当那些难题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或者由于机缘巧合被我误打误撞地解开后,我所感受到的快乐绝对比一般人多。就好比我能够上小学,混进中学,又有惊无险地念完了大学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我走在大马路上就能灵机一动得到下联,从张涧冰那里换来我要的答案,我企盼着。


那一晚我没睡,陪着张涧冰画小慧的那份图。其实我挺想帮忙的,但是张涧冰不放心,首先是害怕我仅存的可数的脑细胞消耗过度,其次是怕他之前的工作在我不经意地发傻时付诸东流。我有自知之明,所以仅仅是坐在他身旁,为他冲好咖啡,看着他。只要一想到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我就觉得难以名状的幸福。


第二天上午,老板审核了我们的方案。中午我们小睡一个小时,下午就要赶去甲方那里作汇报。据说同时汇报的还有其他几家建筑设计公司,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所以老板要我们两人好好准备,表现一番,争取战胜对手拿到这个工程的设计权。


如果中午只睡一个小时,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梳妆打扮刮刮胡子换件衣裳,但是我们实在太困乏了,一回到我们的小屋就本能地倒在床上,头沾了枕头竟然衣服也没脱就睡死过去。最后是老板的电话把我们叫醒,睁开眼一看时间,必须立刻出发才可以赶得上汇报会。


还好我们是男生,紧急时刻,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顿时精神焕发,然后再从衣服堆中挑出一件相对比较干净地套在身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前后不过五分钟,便带着汇报材料踏上征途。


张涧冰的黑眼圈比我明显,所以他临危不乱还抓了一副墨镜戴在脸上。他半长不短的头发也是随手捋了捋,配上胡茬,竟然像历尽沧桑的艺人,或者神秘的黑道杀手。

在出租车上,他盯着我的脸也端详了一番,啧啧称奇道:“小安,你的胡子怎么长得这样慢,几天不刮也看不出来。还有你的脸,随便洗洗就比那些抹了一斤粉的女人白。”


我轻轻叹了口气:“天生丽质难自弃。”


张涧冰却捏着我的脸皮道:“少臭美了,明明是脸皮太厚连胡子都扎不出来。”


我倒!不过他的话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当我们两人抱着资料风风火火地冲进会场时,才发现到场的各个公司的代表都是西装革履油头粉面,与他们相比我们那一身不太干净的休闲服显得太不正式了。我们惴惴不安中忽然发现了另外一个奇装异服者。

还是张涧冰聪明,拉着我坐到那人旁边,这样可以显得我们不太特殊。

那人也是一身休闲装,脚登旅游鞋,身穿牛仔裤和大格子衬衫,戴着耐克的帽子低压着帽檐遮住大半脸孔,下颌还上留着一簇浓密的胡须,很像是街头画家。


我心中还在嘀咕:也不知那人什么来头,哪家公司的?很有个性嘛。正思考间忽然感觉有人在拍我肩膀,一回头发现那人在冲我微笑。我觉得他有点面熟,疑惑道:“您是……”


“安主席,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这个声音也很熟悉,我绞尽脑汁想啊想。终于在他失去耐心产生暴力冲动之前,我想出来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一届的院学生会副主席。我不禁感慨:我们这种工作实在太辛苦了,才毕业半年就好像老了十岁的样子。


张涧冰也认出了他,而且还记得念书的时候他是住在我们的隔壁的隔壁那间宿舍。


他乡遇故知,我们三人禁不住聊了起来。直到甲方进入,会议正式开始。从这一刻起,我和张涧冰立刻与那位同学划清界限,成为敌手。

这次工程项目是设计一个小学,甲方来自大庆,典型的高官亲属暴发户。明明对建筑设计不在行还要装出一副很懂的样子,时不时地发表一下自己的高见。当然有经验的设计人员会引导甲方避免愚蠢的言论,没经验的只能培养自己的耐性充耳不闻。没办法,我们是服务行业,甲方再无知也是决定饭碗的皇帝。


参与竞标的一共六家公司,按抽签顺序依次介绍完自己的方案后,还有与甲方单独会面的时间。通常单独会面都是谈一些更具体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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