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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又低了低头,似乎在懊恼自己语无伦次,却又觉得不说些什么实在是尴尬,又说到,“就这么忘了温寻也不错,他……呼……”
贺易之张了张嘴,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勉强笑了笑,“嗯,我知道,他就是个烂人。”
宋书阳放下手中的瓷杯,勾了勾唇,笑得像是要哭出来似的,“那我先走了,唔……祝你幸福。”
贺易之点点头,“嗯。”
宋书阳几乎是逃出去的,跑出去的时候又撞上了言怀瑾。言怀瑾溜出去买了一大包吃的,准备进去腐败一下,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他一低头,乐了,“哎,我说,怎么又是你啊?”
宋书阳低着头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准备饶过他往外跑。
言怀瑾一把把人拉住,“怎么了?刚进去还好好的呢,怎么出来就跟兔子似的了?贺易之那臭小子欺负人了?”言怀瑾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平日里最不喜欢管闲事的人,这时候却十分的热心起来了,只觉得刚才还笑得一脸温柔的人,现在这副小模样挺可怜的。
宋书阳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却又甩不开这尊瘟神,急得眼睛越发的红了。
言怀瑾一看人都急得快哭了,也不好意思再拉着人家,手指一松,宋书阳便跟兔子似的跑了个没影。言怀瑾目瞪口呆的看着走廊,半晌才回过神来推开门,“小六子你干什么了把人给委屈成那样了?”
贺易之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言怀瑾上前去在他脑袋上轻拍了一记,“你又怎么了?”
贺易之抬起头来,言怀瑾一看,嚯,眼睛倒是没红,只是苦得快能拧出水来了。“我一直拿他当朋友的。”
言怀瑾一听,便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只兔子眼睛那么红了,感情是告白被拒绝了。他动了动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索性又把嘴给闭上了。
“之前他一直都说我不适合跟温寻搅合在一起,其实我也知道他是那种安分不下来的人,只是不试一试就放弃的话,未免太不甘心。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对我抱着这样的心思。但是就算我不跟温寻在一起,我也只能把他当朋友,可是现在说不定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言怀瑾拍拍他的肩膀,正准备安慰他两句,贺易之又开口道:“我跟他说你是我男朋友,而且你要带我回家见家长……”
言怀瑾手上的动作瞬间改拍为打,“你干嘛跟他说这个?”
“他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就开了两句玩笑……看到是他,我就顺口编下去了。”贺易之看着言怀瑾脸上精彩万分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言怀瑾一脸苦逼,亏得老子还挺喜欢那只兔子的,被你这么一搅合,还不视我如蛇蝎?
贺易之无辜的笑笑,“是你自己说是我男朋友的啊。”
言怀瑾差点想去撞墙,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嗡嗡嗡:
温寻(如临大敌):“我就说那个宋书阳一直对你图谋不轨!不行,媳妇儿咱们一定要搬家,我去年物色好了一座小岛,上面荒无人烟,哦不,清静优美,咱们去那里度蜜月吧~”
贺易之(——):“放开我!”
宋书阳(温柔的笑):“易之,温寻是个烂人~”
温寻(跳脚):“死猫,快给我改设定!!!!”
阿邈(甩尾巴):“喵~”
☆、辞行
言怀瑾越发大方的将贺易之带在自己身边,坐实了纨绔们之前的猜想,温寻心里却越发不痛快起来。贺易之当初还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现在却这么快就有了新欢,让温公子生出了一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着实有些狼狈。
他甚至生出了虚伪的去祝福一下的念头,好让贺易之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但这样做又委实显得有些幼稚,平平添出了此地无银的感觉,搞得好像他很关注他贺易之似的。
但要是不做些什么的话,他心里又实在是堵得有些难受。
温寻就这么心神不宁了好几天,甚至和小情儿在床上也提不起兴致来,而贺易之却跟着言怀瑾几乎将H市的商业巨头拜访了个遍,独独漏过了温家。温寻心里头不由得又添了几分堵,连见都不想见他了么?
又坐卧难安了一阵子,温寻决定不能坐以待毙,要在言怀瑾面前去刷一刷存在感,怎么说也不能让他太得意忘形。
但温少爷这次也没去成,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怎么光鲜出场,言怀瑾就带着贺易之亲自上门来了。
言怀瑾笑得十分的春光灿烂,在温爸爸面前一副年少有为的好青年模样,与贺易之十分的举案齐眉,时不时的做个暧昧的小动作,惹得温寻肝火直冒。
贺易之就当不认识温寻一般,对他笑得十分的客气,言谈之间也很是客套。
温寻平时在生意场上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但今天却说话总是带刺儿,温父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儿子今天有点奇怪。
言怀瑾就当没有感觉到温寻话里的明枪暗箭,自若的和温爸爸从天南扯到地北,客套完了之后,顺便还扔了个炸弹。
“其实这次来时跟伯父告个别。”言怀瑾笑得十分的良家妇男,还和贺易之交换了一个在温寻看来十分缠绵的眼神。
温寻眉峰微微一动,霎时心念电转,要走了?哈,看来也不过是跟贺易之玩玩而已嘛。
“哦,这就要回去了啊?”温父恰当表现出了几许诧异,语气中的关心恰如其分,“怎么不在这里多玩一阵?反正回去又是给言老头打工,可以叫温寻陪着转转嘛,年轻人,不用那么拼命,我看言老头还很硬朗嘛。”
言怀瑾又是一笑,脸上涌上几分不好意思,“是父亲想要见见易之……”
温父和温寻都是一愣,温寻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贺易之,贺易之脸上竟一反常态的带着淡淡的笑,眉眼之间透出几分温柔来。哪怕是他们以前最好的时候,贺易之也没这样笑过,温寻心口一痛,就像细细的小刺在上面刺出了细密的洞。
温父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想起毕竟又不是自己的孩子,还真是不太好教训,表情一时之间有些滑稽。
言怀瑾羞赧地笑,更加的添油加醋起来,“易之到国外去了几年,回来之后也一直没有回去,家里的人都想他,要是我这次不把他带回去……”他说着苦笑了一下,眼底却分明全是幸福。
温父耿了一下,打了个哈哈,说:“对,的确是应该回去看看。”
言怀瑾目的达到了,十分挑衅地看了温寻一眼,拉着贺易之走了。
温寻看着他们离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温父又看了他一眼,只好吩咐管家送送人,转头来准备教训一下自家儿子,却发现温寻跟失了魂似的。
他抬手顺势在温寻头上拍了一下,“臭小子在想什么呢?在客人面前脸色那么差。”
温寻垂着脑袋,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现在对贺易之的态度有点奇怪,不就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床伴么,值得他去这么牵肠挂肚的吗?
温父看他有些奇怪,在他旁边坐下,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模样,“来吧,跟你老爸说说,怎么回事啊?”
温寻原本心里还有几丝忧郁,被他爸这么一搞真是半分伤春悲秋的心情也没有了,他站起身来往自己的房间走,“没事,好着呢。”
温父狐疑,“我看你今天一直不对劲。”
温寻无奈,不想再理他明察秋毫的老爸,随口回了他一句,“失恋了。”
温父一脸原来如此,心道难怪今天总是阴阳怪气的,原来是见不得人家恩爱,啧啧。看着温寻上楼的背影,补了一刀,“儿子啊,作为一个商人,就是要心胸宽广,咱不能见人家感情好就迁怒别人呀。”
温寻一脚踢到楼梯上,差点被他爸这句话气得摔下去,他气呼呼地爬上去,心想要是你知道你儿子的失恋对象是谁就不会这么幸灾乐祸了。
温父头一次把自己能言善辩的儿子噎得话都说不出来,颇有几分得意,也没有再计较温寻失恋的事情,反正他总是在失恋嘛……不是说一个星期换一个吗?
这是温家的老宅子,温寻平常是不怎么回来的,这一次是被温爸爸给揪回来的,言怀瑾早就打探好了,特地选了温寻在的时候来,就是为了噎他一把。
贺易之本来是不想来的,只是以后他肯定会刻意回避着温寻,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他了,想着这是见他最后一次,还是跟着言怀瑾来了。
只是没想到言怀瑾还编排了这么一出,不得不说,被他这么一说,他这一次回去就显得十分的暧昧了,也难怪温爸爸的表情那么奇怪。
言怀瑾一脸得意,一边走还在一边邀功,“怎么样,小六,哥哥演得不错吧?啧,我觉得我不应该做生意,应该去当演员才对,绝对是影帝的料啊。”
贺易之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言怀瑾跟在后面叽叽喳喳个不停,“老子自己都要佩服我自己了,这次回去不就是去见我爸么?嘿嘿,你看到没有,刚才温寻脸上的表情,啧啧,活该……”
言怀瑾满心得色,嘴里一刻都没有停过。
贺易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眼底深沉。这样有什么意思呢?他想,左右温寻也不会在意他,哪怕他就是真的和谁在一起了,在那个人心中,也不过在他身上加一张水性杨花的标签罢了。
他与温寻在一起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呢?那个人唯一的一点真心全都放在白涟身上去了,至于他,和其他在他床上待过的人毫无二致。
言怀瑾一个人嘀咕了半天,却没有人搭他的话,有些不满了,“我说小六,你在听没有?”
罢了,反正已经放手了不是吗?贺易之微微的翘了翘嘴角,敷衍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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