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喜若狂表面上却要装仙女假意推脱一番,或者直接干脆地大笑着搂住他的脖子,但没有想到,过了亲密无间的几个月,柏岩给他的答案还是“再想想”。
他一向弹无虚发,凡出手就必然是有把握。如果说之前那一次只是随便问问,这一次却是下了十足的功夫要手到擒来的。
可柏岩没有肯定地答复他。
他已经谋划许久,等了几个月,却等来这样的结果。难道还要再等多几个月?几个月之后,如果那家伙还是回答“再想想”,要怎么办?
一次又一次地邀请,不符合他一贯行事的原则。
但他又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能强迫他。
怎么办。江靳觉得头好疼。
再想想。
柏岩觉得自己只能给出这个回答。必须安顿好一切才能放心地走,包括那些后顾之忧,也包括那些不舍留恋。
他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喝醉了。换了平时,也许不经大脑就一口答应下来,再反悔就来不及了。
他假装继续洗脸,水泼泼洒洒又溅了一身,大脑被使用过度之后,又开始不清醒。醉意越来越重。
江靳靠在门口,一句话也不想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安静得可怕。
良久,还是江靳先开口了:“还站得稳吗?”
柏岩点点头。
“去洗澡,洗完好好休息。”江靳转身去了客厅,顺手把门带上,又折回来叮嘱一句,“先把窗户打开再洗。”
柏岩依言打开窗户,脱掉衣服缓缓走到花洒下面,拧开开关,闭上眼睛,任水流浸湿滚烫的身体。
江靳坐在客厅里,突然很想抽烟。
门外又有人不识时务地大声敲着门,听这风格,应该是上次那个来找柏岩的女孩子。
打开门,果然是她。
“柏岩在洗澡,要不要进来等他?”江靳努力让声音听上去平和正常。
侃侃见是他来开门,表情由惊讶到欣喜再到复杂。她晃了晃手中的钥匙,把它递给柏岩:“柏哥哥的钥匙掉在我家了,我给他送过来。”
看到钥匙,江靳忍不住又想笑。那家伙,怪不得回自己家还要敲门,原来是把钥匙忘了。
江靳接过钥匙,跟侃侃说了声谢谢,声音听起来轻快多了。
准备关门的时候,他却发现侃侃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磨磨唧唧地在门口站着。
“有话想跟我说?”这丫头古灵精怪,不知道想搞什么鬼。
侃侃像是考虑了很久一样,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是柏哥哥的男朋友吧?”
江靳忍不住喷了,原来是想问这个。
还没等他回答,侃侃又补充了一句:“上次来的时候看你们穿情侣装就知道了。”
很好,上次主动开门的效果达到了。
看他抱胸站着不置可否,侃侃觉得有些无趣,撇了撇嘴,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哎,好无聊,还以为可以八卦一点什么呢。”
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灵光一现,一个有些疯狂的念头突然想江靳脑中形成了。他叫住侃侃:“小姑娘。”
“啊?”侃侃闻言转头,确认了是江靳叫她,继而笑了,“我叫侃侃。”
“嗯,侃侃。”江靳认真地对待了这个名字,“侃侃,我们来做个有趣的交换,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量够足吗亲们!小秋裤精尽人亡……呕血中……我这么敬业为什么还扑街了!!为什么为什么!!仰望苍天咆哮。
江医生肯定要掏坏水了,你们看吧!
人间杯具李大川
柏岩在晨光中头痛欲裂地醒来,睁开眼,江靳正穿着自己的T恤,靠在床头凝神专注地看书。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揉额角的时候,手肘轻轻碰到了江靳的腰,江靳感觉到了,侧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醒了?”
“嗯……”
意识像一团浆糊,模糊不清。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在张主任家里喝了酒,回来之后吐得很厉害,然后……
拒绝了江靳的同居邀请。
脑子像过了电似的骤然清新过来,他居然拒绝了……
可江靳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像往常一样自然地边翻着书,边跟他说着话:“现在还早,你还可以睡一会儿。”
柏岩觉得这气氛太诡异了。他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追问,就这样算了?
于是不可置信地盯着江靳看了老半天,直到江靳重新转过头看了他几秒钟,继而低下头贴近他的脸,轻笑着问他:“看够了吗?我就那么好看?”
那张英挺的面孔近在眼前,深黑的眼睛里倒影着自己愣愣的脸……该死,脸又开始发烫。
昨天喝太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眼皮就直打架,江靳在旁边看他撑不住,直接把人抱起来丢床上去,结果一挨着枕头,马上就睡着了。
想到江靳大晚上赶来陪自己过生日,提出一起住的时候惨遭拒绝,一定很难受吧,自己还一点便宜都没让人占到……
内心被一波深深的内疚感占领了。再没心没肺不仁不义知恩不报,至少也得把昨天晚上的份补上吧!
这么想着,他咬咬牙,支起脖子,主动吻上江靳的唇。
“你还没刷牙……”江靳笑着这样说,却又马上把书放在床头柜上,腾出手来托住柏岩的后脑,好让他吻能得更深入些。
柏岩很少主动,因此吻得有点小心犹豫。没过多久,主动权就毫无悬念地转移到了江靳手中,果然还是打配合比较轻松,于是他干脆坐起来,双手环住江靳的脖子,闭上眼睛,任凭自己被主导。
情意绵绵地吻了一会儿,该有的反应都有了。正琢磨着接下来会上哪个体位,江靳却在这时离开他的唇,问了句:“还要继续?”声音里带着些艰难的沙哑,但仍听得出来是调戏的意味。
柏岩有些意犹未尽,知道他的用意,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得不情愿地张开紧闭的眼脸,咬着嘴唇看着江靳的脸思考了片刻,然后认命一般一头扎进他怀里。
江靳一时间笑喷了,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背,摸着摸着,就摸到了衣服里面。
“笑什么笑!”不怕笑软了吗?躲在别人怀里那一个愤愤不平,但很快就被那人抓住肩膀,压在了床上。
仰面盯着天花板,他分析着江靳的每一个动作:帮自己脱衣服的时候会顾及到头会不会被衣领卡住,爱抚不急不缓,沉着冷静,没有一丝一毫发泄或者报复的意味,喘息里带着浓烈的情|欲,明明有些急不可耐,却依然按部就班地做好全套的前|戏,才完全地进入。
他是真的没生气。
他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很快这个想法就被柏岩自己否定了。我拒绝了他,他不生气,又怪他不爱我,有我这么贱的人吗?
柏岩在蔓延的快|感里嘲弄地摇摇头,感叹自己真蠢。
“怎么了?”他摇头的动作被江靳敏锐地捕捉到了。
柏岩当然不会说自己在想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闭上眼睛装死。
也许摇头不是不满意,但开小差是肯定的。江靳皱了皱眉,不满地狠狠抽|送了几下之后,俯□把柏岩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的东西一下子深深契进了柏岩的身体。
太深了……至紧至密的接触让大脑顿时没有了走神的机会,全部的感官都只能感受到两人连接的那个地方。柏岩紧紧皱起眉头,扶着江靳的肩膀,下意识地配合着他的动作,移动着自己的腰臀。
看到他沉醉于欲|望,露出无法自制的迷|乱表情,江靳才终于满意,紧紧箍住他的腰,更加用力地挺动起来。
柏岩在洗漱的时候,发现那把系着蓝色丝带的钥匙还在洗手台上放着。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江靳没有收回钥匙,说明他不是完全不给自己机会了,自私地这么想着,他把钥匙收起来,趁江靳不注意的时候,放进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们过得相当充实。柏岩带江靳去爬山,笨手笨脚地给他做了一顿饭,两人都没有再提那晚的事情。江靳看上去完全忘记了,该笑就笑该吃就吃,该温柔就温柔该凶残就凶残(主要是在床上),毫无漏洞可循。
而柏岩表面平静如水内心却矛盾纠结得要死,不知道江靳是因为爱面子还是对自己的感情不够,全然没有意识到拒绝了别人的那一个应该是比较有资本骄傲的,根本用不着忐忑。
两人的立场好像完全倒了过来。
第二天傍晚,江靳就回了N市,柏岩和往常一样在他上车之前和他吻别,希望他走之前能够说点什么,可是,除了亲昵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叮嘱要好好照顾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
好吧。柏岩觉得也只能勉强自己也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不了多久的。在那之后没过两个星期,李大川同志就接到了柏岩小朋友打来的求助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跟kevin在西餐厅吃饭,一按下接听键,那边就传来一声堪比杀猪的壮烈的惨叫。整个餐厅的人都好奇地往这边看过来,他只好举着手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灰溜溜地滚到厕所去接。
接完电话回来,大川神色如常地坐回座位接着切割面前的羊排,kevin挑眉问他:“柏哥哥打来的?”
“是啊,大呼小叫的。”
“借钱还是借住?”
“都借了……不是,你怎么知道?”大川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猜的。”kevin吐吐舌头。
其实在大川接电话的时候,他也接到了江靳的电话,把柏岩同学最近受到的苦难了解了一遍,并接受了一个重大的任务。不过这些,当然不能让大川同学知道了。
“猜得还真准。”大川竖起大拇指。
【电话内容回放】
“川,救命啊!侃侃疯了!她前几天跟我表白,说这辈子非我不嫁,我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单身啊!她说没关系结了婚都可以离婚!我豁出去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