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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会忘掉那些说过的话,也会忘掉两颗深埋于此的心,然后转头离开,永远地离开,甚至不会再回头看上一眼 。
我举起那只戒指……
不要……不要相信这个!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一只温暖的手将我的手拉住。
是大林!
只差一秒,我就可以知道,时光是否可以真的轮回?我是否可以真的改变?记忆是否可以永远消失?
但是,一切都在大林固执而有力的手中再次还原!我定定地看着他,有些无奈,还有些愤怒……命运的安排是如此 巧合,像是一个计划完美的阴谋,当有一天真相大白之后,我空空的手中却什么都没有握住,没有人能逃过这样的惩罚 ,就在它将我的生命里烙上“同志”这个红字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
起风了,太阳悄悄隐进了一片黑色云中,浓浓的雾气重新聚集,任凭大风发出阵阵愤怒的嘶吼,却再也无法将它驱 散。
我和大林各坐一边,没有说话,我一只接一只地抽烟,每次都把打火机打得快散开了才把烟点着。大林坐在不远出 ,呆呆地盯着某个地方,像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刚刚我愤怒地抽回手的时候,大林仍然不肯放开,无言地僵持了一会,我用劲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他的手,手往回 一挥时,手中的戒指已经脱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后消失在了远处。
我顺手就给了大林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指背一阵彻骨的疼。
那句为什么始终没有问出口,一切已经不重要,我在那一刻近乎绝望。
大林也没有开口解释,眼神却无比悲伤,我有些震惊,我从未见过那种眼神,像一道镜子上的裂痕,可以将一切撕 裂的感觉。
要不是那支业余登山队的到来,我不知道我和大林会在那里坐多久。
快到中午的时候,六个背着大背包的人出现在天雨神瀑前。
刚刚在下面看到有帐篷我就知道有人先上来了,嘿,哥们,你们来多久了?带头的人热情地冲我们打着招呼。
终于回到现实里了,我起身冲他们笑了一笑。
你们也要上去?其中一人用手朝上指了指问。
不上,我们来旅游的,就到这里看看。我回答。
我们今天要爬上天雨瀑布,然后还要赶到“梳妆台”去。一个小个子挺兴奋地告诉我。
什么“梳妆台”?你们不上到顶峰么?我不解地问。
哈哈哈,周围的人都笑成了一团。
哥们你不登山可能不知道,这雪山至今还没人能登上去过。这是神山,很有灵性,凡人是上不去的,所以那么多专 业登山队尝试了很多次,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我们几个就是业余登山爱好者而已,而且我们的兴趣不是登上顶峰,我们 就喜欢爬冰壁,这个现在已经在流行了,所以我们要趁还没更多人来的时候先把这附近的冰壁爬完。
他们的领队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这雪山绝对不会比珠穆朗玛高吧?我很白痴地问了一句。
是比不上,六千多的海拔……领队耐心地告诉我,不过这和高度没关系,这是神的领地,再不会有人愚蠢地想去征 服它了。
他们开始忙碌着准备爬冰壁,我饶有兴趣地在一边看着,一转眼看到大林还在那发呆,我有些不忍心了,开口叫他 :大林,这个好玩,来看看,我们明天再下山成吗?
大林恩了一声,慢慢走了过来。
那领队看了大林一眼,忽然停下了手,有些吃惊地直起身子。
你是……不会吧?……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那领队兴奋地搓了搓手。
大林愣了一下,顺手将领口翻起,盖住了下巴和鼻子,好象很怕冷似的。
我说哥们,能带我上去看看么?我凑近领队问。
你?领队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小气,装备我们有多的可以借你,可是这得有技术有体力才上得 去的啊,没个几年的功底恐怕很难。哥们你要有兴趣我介绍你到最好的登山俱乐部练个几年先?
让我试试嘛,大雪山也能遇到,这缘分哪找去。我死皮赖脸地开始套近乎。
这可是项危险的活动,难度和技巧不比登山和攀援小,我可不能让外行人来冒险,这样吧,他指着一小段冰壁对我 说,你要能爬上那个,我就借你装备。
哈哈,你看走眼了吧,我体重是有些超标,可是在公园玩徒手攀援也有些年头了,你就瞧好吧!我自信地活动了下 手指,走到冰壁前。
当我第四次从不到两米的高度滑下时,就开始生气了,然后转念一想,不公平啊,你们装备齐全当然上得容易,我 这可是徒手呢,这冰上滑溜溜的,没装备谁都上不去!
一直在旁边看我老熊蹭墙似的狼狈样的队员们听了我的抱怨后都微笑着摇了摇头。
壁虎,你去试试。领队发话了。
刚刚的小个子冲我笑了笑,学着我活动了下手指,然后手脚并用开始往上爬。
不到三分钟,他已经徒手爬上了小冰壁,然后又轻巧地滑了下来。
我无话可说了,摇了摇头,我认输了,就在下面看你们玩得了。
不是我们为难你,你看吧,这冰壁这么短,还是有斜坡的,你再看我们要爬的,90度垂直,要往上一米比上这个十 次还难。领队拍拍我的肩安慰我,公园里那攀援壁是小朋友玩的,你要真喜欢攀援,我介绍你到最好的俱乐部去,可以 打八折哦。
哈,原来到我这做广告拉生意来了啊。
大林,要不你来试试?不能爬专业的我们就玩业余的,反正……咦,你干什么?
我看到大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副武装地站在了大冰壁前了。
他忽然一个助跑,向上跃起,双手一挥,手中的冰镐已经牢牢订入冰壁中,他一手抓着冰镐,另一只手已经找了个 合适的支点并开始熟练地准备将冰锥固定。
挺专业,小个子摸着下巴作了结论。
我吃惊地看着大林的身影,真没想到他还有这手。
其中一个队员靠近领队,小声地汇报,老大,你觉不觉得他像一个人……刚刚他来找我借装备时候我就吃了一惊… …
没错,就是他……领队十分肯定地说,很兴奋的样子,弟兄们,我们上,今天你们可有得学了,有他开路,我们起 码少花一小时时间。
无聊,真无聊,我看着他们纷纷兴致高涨地一个接一个攀上冰壁,心里怪憋屈的。巨大的冰壁上,五颜六色的衣服 点缀在上面,显得鲜活而生动,尤其是最高处的那件红白相间的衣服则更为抢眼,我仰着头看了一会,脖子发酸眼皮发 涩。
算了,回去睡觉,养足jing神明天撤退,我返身回帐篷去。
帐篷里有种熟悉的气味,我躺下的时候,竟然觉得这小小的帐篷有些空了。在模模糊糊中,那张想象过很多次模糊而陌 生的脸又出现了,这次我不想再错过,我要看清楚这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孔,于是我一步一步靠近,那脸孔却依然模 糊,我不住地挥着手在那脸孔上擦拭着,似乎总有什么东西隔在了我们之间。终于没有了耐性,我想打破这样的隔膜, 于是猛地一挥拳,重重地砸在那张脸上,什么东西裂开了,那脸庞清晰地闪现了一下,随即消失,我愣住了。
虽然短暂,但是我却看得很清楚,竟然是大林!
从这个没有逻辑的梦中醒过来后,我像从前一样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是他!但是这一次我感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犹 豫和难以确定。算了,明天下了山后,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别给自己添乱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我出了帐篷朝天雨神瀑的方向看去,但是一阵夹杂着雪点的风猛地扑面而来,我这才 发现,四周早已雾气蒙蒙,两米之外就完全看不清东西了。
细碎的雪粒开始密集起来,打在帐篷上啪啪作响。我每隔几分钟就清理一次帐篷上的积雪,以免雪把帐篷压垮,这 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除了这,我不知道我现在该干什么。
六点多的时候,风停了。同时我看到不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正慢慢出现。
我狠狠地扫掉最后一点积雪,然后迎了上去,也不知道看看天气看看时间,要出事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我都愣住了,怎么口气那么冲呢?我这是干着急些什么啊?大林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过来,状态和他上山 时候的坚定有力完全不同。我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发现他一条腿有些蹒跚地拖着,每走一步,他的唇角就微微地 抽动一下。
玩吧,逞英雄吧,这下把腿也玩瘸了,痛快了吧。我在心里埋怨着。走上前去扶住了他。
把他扶进帐篷里坐下,我开始动手解他的登山靴。
你干嘛?大林按住我的手问。
帮你看看脚啊,我能干嘛?
解开靴子,将他的裤腿卷高,我拉了下他的小腿,膝盖疼不疼?我问。
你还懂这个?大林奇怪地问,然后说,没感觉,不疼。
我忽然发现他的小腿在我手中冰冻得像根冰棍,于是搓了搓手开始在他小腿上帮他按摩活血。
那些人呢?我问。
早走了,他们今天还得去另外的地方,我们三点多就下来了。
那你还磨蹭到快六点才回来?在那干什么呢?
大林没说话。
他的腿开始有些温度了,我在摸到他脚踝的时候,忽然一愣。那里边明显有块很硬的东西松动了。
你疯了,脚上钉着钢板呢你还上雪山,刚刚还在那逞能?我冲他大吼了一声。
哟,还真有一手啊,这你也知道?刚刚爬冰壁的时候其实没事,回来时候天变了没注意才崴了一下。
下了山后你得到医院去好好弄一下,要不你这脚就废了……不过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