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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小白脸了啊?我就说你这几天老抱着海鸣威的书发呆呢,原来是在琢磨这个啊?行,你要能 保证我去的这半个月不喝酒,我下次就带你去非洲……非洲啊,我的天,熊伟我看你是越玩心越大了!
从搬进来的时候,我唯一觉得看不顺眼的就是对面墙上还有一片被烧得黑斑点点的地方。已经买了墙漆来,准备等 钟伟走了以后,抽时间把它刷干净。
虽然他只去半个月时间,可我们竟然有点分不开的感觉了,两人都死赖在沙发(Banned)上就是不肯去睡觉,最后就 干脆找出了墙漆和刷子开始刷墙。
钟伟说原来这里贴着好多照片呢,他租下房子之后,好多个夜晚都呆呆地站在墙边看着满墙的烧过的痕迹心痛不已 ,想象着熊伟一张一张点燃照片的时候心里在承受着什么样的悲伤……现在我知道熊伟为什么会这样了,可我该怎么做 才能把熊伟心里的伤痕抹去呢……
钟伟慢慢地刷着墙,一边缓缓地说着。
我在钟伟身后蹲着调漆,一抬头就能够看到他的背影,我完全能够想象得到每个夜晚钟伟呆站在墙边的样子,那个 沉默的背影中所藏着的悲伤又何尝比熊伟少呢!
我放下手中的墙漆,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他身后,然后从后边抱住了他,头靠到了他背上。
钟伟笑了笑:你干嘛,这么抱着我怎么刷墙啊?
你刷你的,我就这样呆会!我脸伏在他背上瓮声瓮气地对他说。
刷了一夜的墙,那些黑色的斑点终于全部消失了,气氛又轻松了。看我呵欠连连,钟伟说:走,我哄你去睡觉,等 你睡着了我就该走了。
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你的吧……我又好气又好笑。
幸好这次拍了不少好照片回来,等墙面干了,我要把照片全贴上去。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对钟伟说。
那你得把中间给留出来,等回来我们去照张结婚照放上去……
我才不好意思和你去照呢……我迷迷糊糊地说着,慢慢睡着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忽然想起钟伟昨天说他手机费快没了,让我记着替他交一下,我就匆匆忙忙地起床下楼 ,他说到了就会给我打电话,我怕他电话到时候打不通。
在楼下遇到了小保安,见我神色匆忙,他就问我:熊伟,你这是要去干嘛呢?钟伟让我交样东西给你呢。
我停了下来,问他:什么东西啊?
他进值班室拿了东西出来,递给我,是一把钥匙。
钟伟说摩托车就停车库里呢,我带你去取!小保安边说边带我到车库。
难道钟伟真的把“铁牛”带回来了!我惊喜地叫了一句。
从梯田回来以后,我到车行去还摩托车,骑了一个多月,我对“铁牛”已经有感情了,它一直老老实实驮着我们在 大山里上上下下,从来不给我添任何的麻烦,现在要把它还回去,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在车行里放好车以后,来来回回摸了好几遍都不肯放手,看得钟伟都不忍心了,把车行老板叫了过来,想要把它买 下。那商一看我那爱不释手的样子,立马就开始漫天要价,结果我一生气就拖着钟伟出了车行,我不买了!
等小保安把我带到车库的时候,我的希望破灭了。就这个?我指着那辆只有我三分之一大的小摩托问他。
我还以为你看到小骑又回来了会很高兴呢,以前你不是骑着它进进出出,神气得什么似的,还老在我面前夸这车怎 么怎么好?那小保安奇怪地看着我,你都把它卖了,钟伟不知从哪又把它给买回来了,多难得啊!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省得我再去挤公共车,我马上就把它骑出来了。
交完手机费就赶紧赶到老李他们的酒吧去了。
你休息一段时间再来啊,反正酒吧新招了几个人,也不象以前一样忙了。老李见到我的时候就劝我,然后问我,吃 饭了没有?
路上随便吃了点,反正在家闲着也难受,来这帮着做点事打发下时间也好啊。我说。
钟伟走了一个人不习惯了吧?老李悄悄问我。
哪有?我们还没到那份上呢!
熊伟,你就装吧,以前是你老躲着不肯见钟伟,现在也让你试试这滋味好受不好受。柱子在旁边插了一句。
正在帮着从里边把啤酒抬出来呢,就见到林珍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问老李:听说熊伟回来了,你们见到他没有?
老婆!我在这呢!我赶紧从里边走出来跟她打招呼。
你叫谁老婆呢?林珍没好气地冲我说。
钟伟跟我讲我和你已经结婚了的啊,不叫老婆叫什么呢?我笑着对她说。
林珍问柱子:他都想起来了?
柱子摇了摇头:没有,都是从钟伟那听来的。
病了那么一场,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还是一点没变啊,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现在相信了 !林珍摇了摇头说。
那你说我变还是不变好呢?我赶着问她。
一边去,没功夫和你瞎闹,我得帮柱子哥送酒去了!林珍转过头不理我了。
我手机忽然响了,酒吧里太吵,我赶紧拿着电话跑到了外边去接。
看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准是钟伟打过来的。林珍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我没看号码就匆忙地按下了接听键:钟伟,你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老伟,是我,余美丽啊,你好些没有?
我拿着电话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自从那晚钟伟把我带走之后,余美丽就再没给我打过电话,因为她实在接受不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的事实,每次拿起电话还没想到怎么跟我说呢,就先心痛起来了,也有些后悔那天晚上喝醉了以后所说 的那些话,虽然不是有意要刺激我的,可是老觉得是自己把事情弄糟了。
你……你在哪呢?我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怎么感觉那么不自然啊,钟伟不是跟我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么?
余美丽笑了一声:我跟丹珠回雪山了,我们准备月底结婚,还有二十多天了,到时候你来不来?
钟伟跟我说过这事,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我对她说。
谢谢你,老伟……余美丽声音忽然有些哽咽。
我忽然想到了上次他和丹珠一起去我家的时候,是她马上就发现了我不对劲,然后表现出的那种有些抓狂的样子。 那样的关心和感同身受绝对不是普通朋友所表现出来的无奈和同情,钟伟说我和余美丽做了八九年朋友了,就跟一家人 似的,叫我有空给她打打电话,安慰安慰她,她所承受的压力并不比我小啊。
一想起这些,我心里就热起来了,马上换了称呼:美丽啊,钟伟把我们的事都跟我说了,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 了,可是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你别难过啊?
老伟……余美丽那边开始传来抽泣的声音,过了一会,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轻松的口气:对,忘了不要紧,等你 来雪山,我把我们以前的事都跟你讲,好玩的,难过的,感动的……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余美丽跟我讲了半天后,语气明显高兴了起来了,等到聊到高兴的时候就恢复了从前的口气,大刺刺地吩咐我:老 伟,我要你替我去我家里帮我拿些东西,钥匙我走时候交给老李了,别人去我不放心,你是自己人,得你亲自去帮我拿 去!
好,要拿什么你就说吧,我一会就去帮你拿了,等去雪山时候带去给你!我边说着边跑到边上的小卖部要了纸和笔 开始记录。
恩,各种包全部拿上,还有首饰盒里的全部首饰,衣服、鞋子……还有锁在抽屉里的存折、证件……我边重复着边 记录,整整一大篇,我在心里嘀咕着,那么多自己上次走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带啊,难道叫我到时候雇辆卡车带去?
回到了酒吧问老李要钥匙,老李一拍脑袋: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钥匙在这呢,你什么时候去拿?
明天吧,现在太晚了也不方便。
林珍看了看我手上的单子,然后叹了口气:典型的小女人,看这个,连用了半瓶的香水都没忘了叫带上……干脆叫 你把她家全搬过去得了!
她说那是去年她生日时候我送她的礼物,有纪念意义的……我解释说,我不记得她家住哪了,你知道吗?
林珍点点头,我没去过她家,不过我有她家地址,我明天陪你去一趟得了,你一个人哪成啊?
第二天,我们一早就赶了过去,我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呢,林珍拦住了我:先按门铃,不知道刘刚在不在家,这样 开门进去万一他在多不好啊?
钟伟和我讲到刘刚的时候都是含糊其词的,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老李和林珍他们也不肯跟我说,讲起来也说没 联系上他,所以我只知道他和余美丽离婚的事。至于原因,好象是个禁忌,每个人一讲到这就马上闭嘴,任我怎么好奇 都不再提一个字。
我其实没见过刘刚,就听你们提起过,而且那次以后就没人联系得上他了,我有点好奇,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林珍边按门铃边小声对我说道。
按了半天没人来开门,我们只好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
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林珍皱了皱眉头:看来这些日子他根本没回来过,你看这满屋子的灰……
不管了,按着余美丽开的单子开始收东西,看起来拿过来的两个大袋子好象还是不够装啊!
正在忙着的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有些吃惊地看着我们:你们是……
我一抬头,他看到我似乎吃了一惊:熊……熊伟?你在这干什么?
林珍也正看着他:你不是孙峻?我和熊伟结婚那天见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