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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在生意和官场上绝对是有天赋的,帮着苏尚武写发言稿的时候,知道字里行间藏富,表示对政府的感谢,和能带领一部分人富起来的热情什么的。即官方,又真诚。
两个人都觉得年过的太快,却又不得不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学校对每个学生似乎都是奇怪的存在。在学校的时候总想着什么时候能放假,假期太长,又总想着赶快开学吧,到了学校有多么多么的好。尚喆也想开学,他主要是想着在学校也许能得到袁大军的一些消息。只不过很可惜,他去找了一次刘主任,刘国庆说,部队的事情都是秘密,这事情他还真不知道也不好问。
那就,安心的学习吧。
林峰在尚喆的带动下,一直学习很努力,这次开学比之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林峰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干什么,只知道,一定要学习好,将来做个好医生。他和尚喆的目标不一样,尚喆是为了能进部队,他为的是尽快走上社会。
医学院的大学生活向来就是沉闷的,生理解剖、药理病理、临床诊断,他们需要学习的太多。医学院的大学生活又是充满挑战的,从刚进学校时走入标本室的满脸苍白到现在的解剖兔子白鼠面不改色,他们实践了太多。
刚进来时走进人体标本室林峰还总是和苏尚喆挨在一起,看到切割开的人体部位就总是皱眉头。出来以后总觉得身上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中午饭都难以下咽。现在两个人泡在实验室解剖室,拿着一段组织,都像是研究瓷器或摆件,而不是人体组织。
对于一件事情太过执着,就会变成痴。尚喆对袁大军是痴恋,林峰对家庭的温暖也是痴恋,但他们对于学习都只是努力,而不是痴狂。若是对一件事情太过偏执,就成了变态。都说医学院里多“变态”,其实是对医学生学业刻苦的褒扬。可是如果真的出现偏执到变态的人呢?
实验室里泡着的不仅有苏尚喆和林峰,还有一个本系的尖子生吴铭。三个人的交集不多,但已经经常见面,碰上了总会笑笑或淡淡的聊几句。内容不过是“吃过饭了”“又来了”“你的小白鼠好像又药物反应了”等等。
尚喆不喜欢吴铭,这人成绩太好,对事情又太执着。每次看着他透过镜片盯着解剖台上的小白鼠或小兔子,都觉得那双眼散发着激动的光。后来那种光变成了失望,苏尚喆就更不愿意和这样一位尖子生相遇。
苏尚喆偷偷告诉过林峰,林峰偷偷观察过几次,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和吴铭错开进实验室的时间。吴铭对他们两个反而热情起来,偶尔还会邀请两个人去饭堂吃饭。怎么说呢,相处不算好的人突然间对你热情异常,肯定是有所图的。林峰和苏尚喆都不是好糊弄的人,不管对方怎样热情,都会找各种理由推脱。
学校临近考试,袁大军一直没出现。苏尚喆从最开始一天一天的等着电话,到最后一天一天的认真学习准备考试,到现在对他的出现已经不抱希望。尚喆倒是不生气,谁让他爱上一个军人呢,还是在特种部队,什么都是保密的。如果说半年不能见,苏尚喆绝对相信,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其实尚喆很想听到电话里袁大军的声音,告诉他学校生活的苦闷,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
进入大二下学期,药理实验多起来。尚喆有了两只自己的小白鼠,就养在实验室里,每天各自喂不同的饲料,观察某类药物对小白鼠癌细胞的干预作用。最近苏尚喆的小白鼠有点蔫蔫的,可按预测来看,远没有到生命终结的时间。下午多待了会儿,林峰先去食堂给两个人打饭。
吴铭进来的时候苏尚喆敏感地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从试验台转头过去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继续低头摆弄自己的实验品。
“怎么了?”吴铭问。
“有点不对。”苏尚喆观察小白鼠颈间的肿瘤,“前两天有缩小,今天突然间就增大了,和以往实验结果不同。”
“我看看。”吴铭戴上手套摆弄小白鼠,然后检查苏尚喆给小白鼠备的掺有药物的饲料,“东西没喂错吧。”
“怎么会?”他每次都是小心又小心的,每天的剂量都控制的很好。苏尚喆是真想从实验中亲自得出结论,不像有些学生胡乱的弄一弄,回头翻找别人相似的研究成果。
吴铭小心地帮助取样本,低声说:“你说,每天用小白鼠做实验,得出的结果能用到人身上吗?又不是一类生物。”
“那也总要先在动物身上验证了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这是对人生命的尊重。”
“小白鼠的命也是命啊。”吴铭把小白鼠放回去,拿着切片去观察。
苏尚喆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难道是袁大军训练中出问题了?还是家里人谁身体不舒服了?爷爷的身体还是很好的,就是耳朵有时候有点背。父亲身体很好,在高校又知道养生,肯定不会有问题。难道是姐姐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颈间突然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扭头去看,只看清吴铭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身体就软了下去。被吴铭闷不吭声的背出实验室,意识模糊的发现自己被背到楼顶闲置堆满烂桌子凳子的小房间时,苏尚喆迷迷糊糊的想,自己完了。前一刻小白鼠在自己手下,这一秒自己作为小白鼠到了别人手下。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肩头嚯嚯的疼。袁大军瞪着发红的眼睛坐在床头,见他睁开眼猛地扑过去,小心地托着他的头摁在自己怀里。
“多!多多!”
“怎么突然回来了?”苏尚喆声音很小,以为自己问的很清楚,听在袁大军耳朵里只有小小的出气声。
病房是单人房,不必担心别人看到。袁大军眼泪打在苏尚喆发顶,发了狂般的亲吻他的额头眉毛眼睛,最后嘴唇紧紧贴在他额头上,静了片刻抬手呼啦一下眼泪,出去喊医生进来。
进来的人苏尚喆认识,就是刘主任。看见苏尚喆醒过来笑了笑,戴上口罩动手做检查,嘴里道:“醒过来就好,睡了两天了。饿不饿?饿了也别贪嘴,吃点粥垫垫,以后身体彻底好了再让你哥给你补回来。”
苏尚喆满脸疑问,艰难地扭头看自己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肩膀。
“割伤了,放心,要相信我的技术。用的最细的线,点状缝合,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苏尚喆眼睛眨了眨,还是觉得眼皮沉重。袁大军抚摸他的脸,柔声说:“睡吧,再睡会儿。”
苏尚喆眼睛再眨,袁大军连忙保证,“不走了,请假,陪你。”
54。新章
再醒来是半夜;袁大军趴在床头睡着了。苏尚喆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要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可记忆只到吴铭拿出解剖刀和镊子的部分。后来……后来他就彻底地晕了过去。
林峰蹑手蹑脚的进来;眼睛红红的。见袁大军睡着了小心地走过另一边,趴在苏尚喆耳边说:“什么时候醒了?难受不难受?”
刚问过袁大军又醒了;愣怔地看着苏尚喆,转身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坐起来喂他水喝。苏尚喆摇头。脚踝上扎针输着液体,两天都没断过,他一点都不觉得渴。
“睡醒了?”袁大军声音有点哑。
苏尚喆眨眨眼,抬起一只胳膊想让抱。袁大军也不管有外人在场,坐过去把人小心地抱在怀里。袁大军的怀抱是温暖的,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苏尚喆觉得心安,又瞬间觉得委屈。他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大军了,虽然不知道后来细节,可总会后怕。胳膊是被割掉了吗?吴铭是要把自己当作动物解剖掉吧?印象中他似乎对解剖室里的人体标本很痴迷。
苏尚喆咬着嘴唇窝在他怀里小声哭,彻底清醒过来,心里很是怕了。袁大军并不说话,只两条胳膊避开他伤到的胳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亲吻他的发顶。
林峰看看液体,又推进去一针药;悄无声息地出去。他哄着一个护士偷偷在一个宿舍里面,用砂锅炖着汤呢。还有袁大军刚找到苏尚喆的时候,把吴铭打的满头满脸的血。若不是刘主任带着学校保安及时赶过去,袁大军肯定会拧断吴铭的脊椎骨。林峰清清楚楚记得袁大军那张紧绷的脸,一丝表情都没有,眼睛冷得像冰,一脚就把人踢得飞了出去。然后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一边一下,骨头的响声他都听得到。拿解剖刀的那只手的骨头被袁大军一节一节折断了,林峰耳中很长时间仿佛都能听到吴铭的哀号声。然后袁大军的手到了他的脊椎,像鹰爪一样嵌在肉里,多亏有人及时过去。
即使是这样;人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虽然这种人死不足惜,可不能现在死;不然袁大军就脱不了干系了。林峰皱着眉头走到小护士的宿舍门口,转身又回了医院。那个吴铭,还是小心看护着才行。万一死了;袁大军就完了;跟着苏尚喆也要伤心。
袁大军从未这么害怕过,如果再晚上半个小时,他心尖上的人就会被人分割成一块块的,陈列在那个肮脏的小房间里。只要一想到那个爱撒娇有点小脾气的人变成一堆冷冰冰的东西,他就恨不得冲进病房把那个在死亡线等待阎王开恩的畜生撕碎了。
苏尚喆不停的哭,袁大军都帮他一点点舔了。两个人心里都有浓浓的害怕,只能通过身体的纠缠来排解。袁大军避开他那条包扎的胳膊,将人狠狠搂向自己,亲吻也是狠狠的,像两只不断撕咬的困兽。可是一只是真的兽,一只是像兽的猫。很快苏尚喆就没了哭的力气,身体不断后仰,一手搂着他的后脑仰着头泪眼朦胧的急促呼吸,呼吸间还带着呜咽。袁大军虔诚又激烈地吻着,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自己的爱了。
之前两个人在一起,袁大军总说不清楚自己那复杂的想法